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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英雄本色 國士無雙(二)

譚嗣同與梁啟超兩個人正在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不想有一個陌生人闖了進來,看到張毅行禮,兩個人也不敢怠慢,趕忙回禮道:不敢不敢,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張毅笑道:在下張毅,早就對兩位先生文明已久,不想竟然在這茶肆裡相見,實在是幸會,幸會。

張毅譚嗣同與梁啟超開始有點疑惑,突地臉色一變,譚嗣同急聲問道:閣下可是從朝鮮歸國募兵的張堅之,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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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一笑,答道:不想譚先生也知道在下賤名,幸事,幸事啊。

譚嗣同與梁啟超心頭大驚,強壓著心頭的震動,趕忙一躬到地,急急說道:不想我等末學竟然再次能夠與大人相會,實在是三生有幸啊,大人在上,請受嗣同啟超一拜。

張毅連忙用手相扶,口中說道:兩位先生,這啥張毅了,這可不敢當

譚嗣同說道:我等早就聞聽了大人在朝鮮戰場上的威名,當真是如雷貫耳,未料到大人竟然如此年輕,倉促間實在是失禮了,敢問大人如何閒暇來到此處

張毅笑道:復生兄,在下前日方才從朝鮮到得北京,昨日在朝上見過聖駕之後,皇上與老佛爺恩典,命在下留京三日,勘察風物,今日左右無事,四處看看,不想竟然如此巧合,能夠在此間遇到兩位先生,在下早就對兩位先生的大才聞名已久,只恨未能相識,今日有幸相遇,實在是天意。

梁啟超忙道:大人,你客氣了。我等兩人今日也是初見,適才不知深淺,妄論國政,實在是讓大人見笑了。

張毅一笑,說道:兩位先生莫要客氣,在下年齒幼於兩位,兩位直呼名字即可,總是以大人相稱,就顯得生分了,適才在下在外間談論朝政,縱論古今,真知灼見,實在是令在下大開眼界,在下還要多向兩位請益才是。

譚嗣同忙道:大人,先生二字,我二人如何敢當,您威名垂於海內,若是被同輩知道,我等輕慢了大人,豈不是讓同窗們責怪。

張毅一樂,答道:這樣吧,我等年齡相去不遠,正是同輩眾人,今日相逢,更是有緣,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復生兄,卓如兄

譚嗣同與梁啟超大喜,眼前這位可以說是大清國內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一旦被它因為兄弟之誼,那當真是求之不得。兩人齊聲說道:如此,那嗣同啟超就放肆了,堅之還請上座,您從朝鮮歸來,我等正要向您好生請教一番。

張毅聞言,連忙推讓,在酒桌旁落座。

張毅問道:兩位,在下適才聽了你們關於變法的看法,實在是頗合在下的心思,關於變法之事,還請兩位教我。

譚嗣同赧顏一笑,說道:堅之,讓您見笑了,我們兩個人也僅僅是紙上談兵而已,如今我二人並無功名在身,空有抱負,無處施展啊,如今堅之乃是二品的命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我大清步履維艱,變法一事,還是要靠向堅之你這樣在朝中威名素重之人才能推動的開啊。

梁啟超在一旁也說道:堅之,這裡也沒有外人,我二人對賢弟早就神往已久,如今這變法之事,正要向您請益,回頭,我看到老師,也好向老師回稟,不然的話,入寶山而空手回,老師必然是要訓誡我的。

張毅笑道:那如此,小弟就在兩位仁兄面前放肆一回了。小弟以為,強國之要,在於強兵,強兵只要在於興科技,興科技只要在於改教育,而如今,大清的教育,已經不再適應目前世界發展的潮流了。中國之教育乃是以科舉為本,讀五經,曉四書,殊不知,西方諸強之所以船堅炮利,所向披靡,正是靠的科技,工程火器,機械等諸科,為文從政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沒有上述學科的興起,西方諸強的經濟發展不會如此迅速,軍事不會如此強大,所以我們要改的就在教育之上。但是教育涉及到的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如今的體制不改,不可能對教育進行根本性的改制。

譚嗣同皺皺眉頭,說道:堅之,你說的話,我有些懵懂,如何到底該先行做哪一件

張毅答道:首先重重之重是強兵,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列強隨時可以來侵略我們,我們在變法改制的同時,必須確保有一股強大的軍事力量,能夠使我們不受侵略,保證我們二十年的和平時期。這樣我們就有精力推進變法,改革民生,這是國家中興的保證。第二,我們要改革現行的國家體制,英吉利與德意志乃是君主立憲,法蘭西與美利堅乃是民主共和,皆有可取之處,主要的是我們的體制落後了,不進行變法一切的強國理念都是白扯。

梁啟超問道:堅之,我老師康南海以為我大清應當多多向俄日學習,兩個國家原本都是落後的國家,自變法以來,日益強盛,多有可借鑑之處,您意下如何

張毅哈哈大笑,說道:卓如兄,你知道小弟在從戎之前是做什麼的

梁啟超皺皺眉,說道:這個,小兄當真不知道。

張毅接著說道:弟兄自幼父母不在人世,為恩師撫養成人,十歲時,便被恩師帶著周遊列國,從日本到俄國到德意志到法蘭西再到英吉利,最後抵達美利堅,歷時八載,一邊隨恩師學藝,一邊考察列國風情,深入瞭解西方列強如何興起,怎樣變法自強,直到前年恩師病重,方才歸國,這異國漂泊八年,方才有了這身見識。西方之強,首先在於經濟,其次在於科技,再次在於體制,其興者,不在於國之領袖,而在於民生,是民間開礦設廠,推動了所有行業的發展,為何他們願意開礦設廠因為利益攸關,能賺到錢財。反觀我大清,在民間老百姓想賺錢嗎,想,想開廠礦嗎,想,有礦產嗎,中國地大物博,有的是礦產,為何沒有多少礦廠,朝廷不允許啊,這就是體制的落後,我們沒想著怎麼樣是老百姓富裕起來,沒想著是經濟發展起來,卻總想著向著老百姓收稅,如何能夠強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