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想哭吧！”老馮忐忑問道，這個女人要是哭了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齊悅確實氣得想哭，不過以她的性格是根本不會在人前流淚的，對於老馮的話無動於衷，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老馮也坐下了，把大包小包隨地放下，搓了搓手：“再不說話我就打屁股了！”
“你敢！”齊悅狠狠道，想想這個什麼事都敢做的壞蛋沒準真會打屁股的，於是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心情不好，懶得說話。”
“我被你威脅一晚上都沒心情不好，你……”
“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齊悅盯住老馮不悅的說道，“我今天沒去仙境夜總會談事情，那持牌人發火了，一氣之下就把我這個法律顧問換了，我當律師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爽過客戶的約，你知道麼。”
“哦，啊？那……這……這關我什麼事，”原來是接到被炒魷魚的電話，怪不得弄得她六神無主，老馮哭笑不得，“我又沒讓你不去，是你偏要……”
“是是是，是我偏要盯住你，是我犯賤行了吧。”齊悅沒好氣的說道，做事一板一眼以工作為第一的她從來沒有這樣過，約好了客戶居然不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他一小警察愛鬼混就鬼混去唄，關自己什麼事，難道就為了讓婷婷的老爸給婷婷樹立個好榜樣？齊悅突然發覺自己今天的種種行為太不理智，太不像她了。
老馮安慰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因為要監視我所以害你這個法律顧問被人換了，呃……就算我不對吧……”
“什麼叫就算，本來就是你的錯！”齊悅理直氣壯的說道。
一下說她自己犯賤，一下又變成老子的錯，老子招誰惹誰了，好語安慰一下還這麼理直氣壯，女人當真是不可理喻，老馮又準備跟她辯，可一想還是算了，嘆了一口氣，勸道：“你一場官司打下來少則幾百萬，丟了一個法律顧問的工作不至於這樣吧。”
齊悅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賺錢會有人嫌多的麼？”
媽的，這女人倒也不是差到極點，但就是會說這種讓人聽了就想發火的狗屁話，老馮冷冷道：“你一場官司幾百萬還嫌不夠賺，那像我們這種小警察怎麼辦？”老馮突然指著路邊睡著的一個乞丐，“像他們那樣的人又怎麼辦？做人要懂得知足，別招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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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賺我該賺的錢招誰討厭了，”齊悅忿忿道，“你是小警察？你不是還有一個投資公司麼？難道你知足？”
不用問這肯定又是穆婷婷告訴她的了，這個小丫頭，老馮嘆了一口氣：“我開投資公司並不代表我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不知足，因為我從來沒有嫌過錢不夠賺，投資公司無論接再大的生意賺了也好，賠了也好，都不會影響到我自己的心情，我不會像你一樣少賺了錢就跟條死狗似的沒了光彩，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區別！為了永無止境的物質追求而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比豬圈裡的豬還過得悲哀，豬有人養，而你這種所謂的人還得自己打拼，你快樂過麼你！”
“人人都是這樣，你憑什麼這樣罵我。”齊悅自以為正確的人生觀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質疑過，頓時覺得怒不可遏。
“人人都這樣？”老馮冷笑道，“那是因為人人都要生存，所以必須努力賺錢，可我沒聽說過人人到了你這麼有錢的地步還不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整天就只知道賺錢，白痴！”
“你才是白痴，”齊悅恨恨道，頓了頓，又問道，“什麼是該做的事？”
“結婚、生子、相夫教子。”
“你……你這大男人！”齊悅哭笑不得，“大男人的想法。”
“大男人又怎麼樣，”老馮不屑道，“大男人說的就是真理！”
“你……”齊悅何嘗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她無論再強都好，始終是個女人，每當夜深人靜孤獨寂寞的時候何嘗不想有個溫暖的港灣讓她依靠，她身邊也不乏有錢有勢有各種條件的優秀追求者，可那些他們有的東西，齊悅自己也有，甚至比許多人還多得多，她如此優秀的條件哪能像馮子明說的那麼容易找到另一半結婚、生子、相夫教子。
她除了需要一個溫暖的港灣，就只能賺錢賺錢再賺錢才能讓從小就過苦日子的自己有安全感，難道這樣也錯了嗎？不過馮子明說的很對，她……並不快樂！
“難道像你一樣亂搞男女關系就很快樂？”齊悅問道。
“我是很快樂，但不是你說的亂搞男女關系，是因為我很知足，不像你一樣，”老馮想了想，越想越皺眉，老被這女人拿這話來說真是鬱悶，“你不要開口閉口就說我亂搞男女關系，你知道什麼，蘇青青只是我的學員，不是我女朋友。”
“蘇……那個和你一起住的不是……不是你女朋友？”齊悅嘟喃道，“那又怎麼樣，去夜總會那種地方鬼混照樣是亂搞男女關系，小心得病！”
老馮平時根本難得一去那種地方，就是許清平叫他去也只是逢場作戲樂一樂而已，根本不會和裡頭的女人發生任何關係，齊悅這話說得他相當鬼火，也懶得跟他解釋，站起來就走，走了幾步還丟下一句話：“自己走路回家。”
“呸！自己走就自己走。”齊悅抓起一袋東西就往老馮已經遠走的背影砸去。
無恥！下流！沒風度！沒良心！不是人！齊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間生這麼大的氣，發這麼大的火，於是把火全發在那些她自己挑來最後還是老馮買單的東西上了，把各種零食弄得一團糟，才忿忿而去，剛走兩步高跟鞋又崴了，眼淚頓時在眼眶裡柔柔打轉，卻始終沒有流下來，氣得她把兩隻高跟鞋都脫下來遠遠一扔，一拐一拐的赤腳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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