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飛信披著清早的霞光而來，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朱允熥一躍而起。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他收穫了太少！
鬥爭的經驗，謀局的經驗，一眾人心的歸附，而其中最大的收穫就是他與徐妙錦之間的婚事。
朱正文的出現，讓他們兩人的結合從法理上站穩了腳跟！
徐祖輝的一通亂殺，封死了名教之口。
沒有在這件事上被清理的文臣，只要腦子還清醒，還想活，日後就不會對此說三道四！
一切平定！
接下來就是等應天方向的聖旨。
“不出意外的話，我要提前回瓊州了！”
呂氏死，朱允炆的威信被打壓到極致，自己這位代表朱元璋祭祖的皇孫若是再回南京，那會帶去巨大的波動。
自己都能看到的可能，朱元璋沒道理看不出。
直接南下瓊海，將成唯一解！
“真是走到那，在那留下一堆事啊，常向東又不能跟著回去了！”
想到應天府內那一攤事，朱允熥不由揉著太陽穴了！
去歲，離開瓊海的時候，朱允熥丟下了1+3計劃！
如今因外力提前南下，不出意外棉布叢集，聯合錢莊體系，這些都是沒辦法收尾了，至於還想動手的鹽法也只能暫時放下！
外力！
百姓自古喜歡做計劃，也是全球極少數能將自家計劃完成的族群。
只是在這一塊，朱允熥顯然還需學習，尤其是對未來預期的把控，還是遠遠不足的。
一年不到規劃已兩次被打斷！
“慢慢來吧，我不過只是中人之資，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關上移門，朱允熥盤膝而坐。
飛鴿傳信到了，聖旨卻還需一段時間，按照道理他在靜室內的時間是不能被打斷的，傳出去壽山會很難做。
乾脆徹底閉關，摒除腦海中雜亂的資訊，一心書寫手中的東西。
做事的時候，時間流逝飛快。
一晃五日過去，靜室的大門從外向內開啟，壽山與劉公公一同出現在朱允熥視線之中。
“辛苦了！”
劉公公一臉笑意看著朱允熥，手上沒有聖旨，只有一盤疊好的袞服。
袞服華麗，以黑色為主色調，一條金絲刺繡而成的蟒龍盤踞之上，四指蟒爪清晰可見。
“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朱允熥從跪坐起身。
一連七日，精神飽滿但身體有些難熬，尤其是早春的寒意，寒食除了能果腹之外，半點抵禦寒潮的功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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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為了大明！”
劉公公咀嚼著這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衝著身後的宮人說了一句，“伺候殿下換衣！”
七日已過，今日該祭祖！
應天府的事了，呂氏賜白綾，整個大明已無人能阻止朱允熥繼承朱家正統之名。
太監不一定都是小心眼，但劉公公記得那一晚朱允炆的眼神！
皇爺是真的老了！
不是有人枷鎖了皇爺的視線，而是現在的皇爺只願意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可他劉公公還沒活夠！
文臣需矜持，他一太監要什麼矜持嘛？
“有勞了！”
一番穿戴，天色放晴，朱允熥在壽山，劉公公攙扶下登上馬車。
宮門大開之間，守備鳳陽的官員，兵卒站列在街道兩邊。
應天府的事傳來。
這些本支援朱允熥的人，如今看向馬車的目光不再遮掩，平視中帶著一份狂熱。
這是他們支援的殿下，這是他們屬於他們的淮西嫡皇孫！
若非呂氏那賤婢，朱允熥又怎麼會受到那些不公，眼下一切都有轉機，他們支援的物件已經成年，借呂氏之死發出了屬於他的龍吟之音……
道路或許會曲折，但勝利最終必將屬於他們！
沒人能說清楚未來究竟會怎麼發展，但與此刻獻上自己的忠誠是完全可以的，至於站位會帶來的麻煩……難道以前就沒了嗎？
這一切都是註定的！
朱雄英死後，朱允熥降生，他們與朱允熥之間的關係就被記錄下來！
朱允熥沒有表現，這份聯絡會越法淺薄，可當朱允熥崛起，這份關係便再難掩蓋，他們是一體的……
“拜！”
湯和站在隊伍面前，大聲的高喊！
鳳陽一系的官員，如潮水一般跪向朱允熥，山呼海嘯之音傳來，明面上拜的是代表朱元璋的朱允熥，實際上拜的是朱允熥本人。
看出這些的文臣，亦是在這一刻選擇了沉默，沒人會傻得去揭破這一切。
人心所向，朱允炆已廢，失了呂氏庇護，朱允炆成為傀儡的日子，隨著朱元璋的壽數一起走進倒計時。
士族們或許會在接下來的時間，繼續保持對朱允熥打壓態度，但那也僅僅只是打壓，不會徹底得罪死。
彼此之間守住一條底線，瓊海與中原便可相安無事。
這不需要中間人，這不需要有人出來言明關係，因為這本身就是遊戲的規則，所有人都要遵守，直到有強人站起來將其打破！
“很膽大啊！”
高站在馬車上，朱允熥表露笑意，內心中卻對此充滿了忌憚。
這是人心的力量，在這股洪流面前，年老的朱元璋都能被矇蔽，日後是否會矇蔽自身？
“我想這些幹這些？
思想上的改造我已經著手，只要堅持下去，應該不會有吧”
老朱身上發生的事，是人治的弊端！
思想變革可變革一時，卻難以變革一世。
唯一的辦法就是引入新的制度，西方資本主義在東方的土地上難以生根發芽，但西方君主立憲的體系卻可套用大明。
其間只不過需經一段改造。
未來的歲月漫漫，有的是時間去一點點試錯，最終找到適合當下的模式。
“起身吧！”
朱允熥高抬雙臂，主動迎接眼前的歡呼。
伴隨著朱允熥的選擇做出，狂熱的氣息達到極致。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狂熱的氣氛方才散去，伴隨著車隊出行一切歸於平靜，方才的一切好似一場夢境，所有人都回到了現實之中，接下來的祭祖流程中半點僭越的地方都沒有。
一板一眼，隨著太陽的高升而進行，一直持續到午後才得以結束。
午後，朱允熥繼續代表朱元璋進入興龍寺，與各路牌位面送上香火，等到再次回到英武殿的時候，距宵禁也沒多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