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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節 艱苦一戰

蛇矛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曲線,彷彿帶動天地間的氣息朝自己刺來。

木巖舉臂封格,腕骨頓時劇痛,整條手臂宛如被大錘砸中,骨骼欲碎。他狼狽地跌坐在地,險些爬不起來。

木巖剛到金丹後期的境界,在加上隱隱約約看見混沌之氣的真面目,一開始還信心十足,覺得就算面對溼頭那種猛人也有一拼之力。

但這位憲洗筆好好給自己上了一課,面對這個穿的像公子哥的猛鳥人,自己連壓箱底的功夫都施出來,照樣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死鳥人用了大半力氣對付老魔,自己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他手中的火珠,憲洗筆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蛇矛一擰,從火球一側緊貼而過。蛇矛勁風未至,鋒芒上透出的青光已經把木巖的臉都映得綠了。

就在這時,一道烏光宛如天外飛來的蛟龍撞向蛇矛。空氣彷彿被罡風撕碎般,發出一聲爆裂的巨響,蕩起一圈圈水波狀的波紋。

憲洗筆攻勢一頓,貫滿真氣的蛇矛被同樣貫滿真氣的天龍霸戟硬挫回去。

木巖提到嗓子眼裡的心臟終於落回原處,溼頭來得真是時候!

溼漢奴猶如一頭雄獅從黑暗中踏出,四眼緊盯著姓憲的,一邊緩步走來,一邊道:“十餘年未見,憲督軍風采猶勝往昔。”

憲洗筆將蛇矛橫在鞍前,沉聲道:“你既然歸順羅睺王,吾王寬大為懷,饒爾等性命,今日又敢作亂,以為我婆雅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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溼漢奴身後傳來兩聲哂笑,段幹青羽催馬過來,他一手拿著軍帽,懶洋洋扇著風,一邊道:“老大在你臉上留這麼大個記號你還不知悔改。我還是很佩服你的,當日必死之傷既然讓你活回來了?”

憲洗筆道:“若非我王救治,憲某早死於亂軍之中。此恩此德,憲某不敢稍忘。”

段幹青羽冷笑道:“真是好奴才。”

憲洗筆絲毫沒有因為段幹青羽的刻薄言語動怒,他跳下馬,一手提起蛇矛豎在身旁,揚聲道:“溼漢奴也該算算咱倆的賬了!你的天龍霸戟可敢與我一戰!”

溼漢奴眼中精光閃動,“憲督軍既然有興致,溼某敢不奉陪。”

段幹青羽忽然笑道:“老大別急,憲鳥人是你的,但讓我先玩一場。”

說著他隨手扣上軍帽,接著縱馬躍出,玄武槊帶著一股狂飆攻向憲洗筆身後的親衛。

段幹青羽擅長執銳破堅,但鎮北營的親兵都是身經百戰,立下無數功勳的驍勇之士,放到其他軍隊當指揮也足夠了,何況裡面還夾雜不少獸人。

一名披著鐵甲的獸人武士舉斧劈出,斧槊相交,獸人武士渾身如黑熊般的鬃毛猛然豎起。

兩股巨力撞在一起,段幹青羽身下能夠負重千斤的健馬也不禁發出一聲嘶鳴。看來用不了幾招,這匹戰馬就要支撐不住。

段幹青羽飛身下馬,玄武槊長擊遠攻,將那名獸人武士打得不住後退。

憲洗筆一手執著蛇矛,被木巖擊傷的經脈迅速恢復。溼漢奴寬闊的肩背微微一動,像一頭所向無敵的雄獅,擎出一對天龍霸戟。

木巖退到陣中,只見忽也灼明盤膝坐在地上,身後多了一個人,卻是龍女。

龍女雙掌貼在他背後,護住他的心脈;忽也灼明雙目緊閉,臉色時紅時紫。

“怎麼樣?”

龍女簡單說道:“性命無妨,但經脈斷了數處。護著我,我先設法護住他幾道主脈。”

“行!”

木巖用力抹了把臉,這才發現自己雙手虎口震裂,血流滿手。

鎮北營的鐵騎攻勢越來越猛烈。戰陣三面同時爆發激戰,只留出西南方向的缺口。即使有第五軍的老兵在陣前廝殺,傷亡仍在迅速增加,不少兵士在壓力下,已經往西南方向移動,試圖突圍。

一年多的軍旅生涯,不知不覺讓木巖學了很多經驗,他知道鎮北營用的是圍三闕一的經典作戰法則,空出的一面其實是一個陷阱;一旦對手喪失鬥志、轉身逃跑,鎮北營的鐵騎就會像死神一樣窮追不捨。一方逃命,一方追殺,很容易以最小的傷亡取得最大的戰果。

但這種戰法之所以經典就是因為這樣——你明知道對手的目的,卻拿不出更好的應對方法。

縱然所有人都知道空出的一面是一個陷阱,但處於絕境之中,同時所有人都心存僥倖,覺得自己有機會在被鎮北營的鐵騎追上之前逃生。

木巖叫道:“第五軍大營主力已到!弟兄們!我第五軍在兩江道以兩千破七千、對望谷敵軍全軍覆沒,山川口三千破兩萬,眼下鎮北營不過兩千,第五軍大營主力一口便能把他們吃掉!所有參戰的兄弟只要齊心協力殺回東鏡鎮,每人五十鉅金!我木巖說到做到!”

五十鉅金相當於十萬錢,那些視金銖為信仰的漢子一下子被這筆鉅款挑起熱血,狂吼著衝上去,硬頂住鎮北營的攻勢。

木巖緊張地盯著戰局不斷下令,指揮眾人進退,利用圍布和鹿角反覆阻擊敵軍。忽然一隊軍士從側面殺出,破開鎮北營的黑潮衝進戰陣。

被他派去聯絡溼漢奴的錢少傑這會兒渾身浴血,神情依然冷靜。他向木巖敬了個軍禮:“出發時一百零一人,目前剩餘三十九人。重傷員十七人,已經就地解散。”

就地解散是指自行突圍,但重傷之下,想在亂軍叢中殺回東鏡鎮可以想象難度有多大。木巖一陣心痛:這個營全是老兵,一戰下來損失超過六成,比割了自己的肉還難受。

“其他人?”

“羅婆尼、喬斯朗帶著人馬在後面。”

錢少傑道:“這一路都是山牧寨的潰兵,那些婆雅軍嚇破膽,一時半會兒不敢出來。麻煩的是鎮北營,我軍被一個營的獸人擋住,秦營長正設法把他們引開,最多一刻鍾便能趕到。”

難怪沒有看到鎮北營的大隊獸人武士,原來是去攔截第五軍的主力。

聽到第五軍大營的主力再一刻鍾就能趕到,木巖放鬆下來,才發現背後溼漉漉的都是冷汗。他撕下一條布料,裹住受傷的虎口,低聲道:“那個死鳥人是什麼人?”

錢少傑神情凝重地說道:“鎮北營營長兼督軍憲洗筆。”

“草!一個營長卻督查一個軍,權力真他媽大?”

錢少傑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低聲道:“他與其他督軍不同,雖是文職卻能上馬作戰。是溼頭的老冤家了。。”

木巖對憲洗筆的名頭不熟悉。但憲洗筆的大名在四王軍界卻是如雷貫耳。

婆雅派當時鎮守邊關的他圍剿劫匪溼漢奴,可以說兩方大小戰事無數有贏有輸,當時一往無前的溼漢奴最大的憂患就是他了,也讓憲洗筆風頭無二,溼漢奴最後投軍與他也有莫大關係,只是投軍前最後一戰憲洗筆身負重傷幾乎死在戰場,如若婆雅不用強大神力救助,恐怕世上沒有憲洗筆這個人了,所以要說誰最恨溼漢奴的第五軍,就是他了。

活過來的憲洗筆一場大難突破到王級,婆雅軍委任他督軍之首卻沒有撤銷鎮北營營長一職,只要有叛亂戰事,就把他派去督軍。憲洗筆不光將督軍做的有條不紊,上陣殺敵也是所向披靡,六年下來他大小小打了十餘仗,身份也從督軍打到變成領軍的將軍,而他帶領的鎮北營一直跟隨他到成了他的直屬營一般。

從那以後,只要婆雅軍有戰事都少不了他。無戰不與、無戰不勝,前後一百多仗,每戰都身先士卒,單是受傷就有四十多次。

如果換作別人,這樣的戰績早就被捧成百戰百勝的軍神,不過他受傷以後性情大變,少了上下通融,所以沒有人替他吹噓;那些肯替他吹噓的,他又沒給錢。

因此軍界之外,沒有多少人知道婆雅軍有個堪稱猛將的督軍。

但對於婆雅來說,這個人不計報酬、不辭辛苦,一道詔書下去,立刻出征;打完仗後,下道詔書安慰一下,隨便給個榮銜,連賞錢都不用多給,比一般的將領還好用。

憲洗筆半個月前接到普蘭?維薩的告急書信,通知當年的劫匪的第五軍聚集東鏡鎮,緊接著婆雅的調兵文書一道送來。

憲洗筆沒有什麼廢話,隨即出兵,一路夜行日宿,沒有驚動任何地方上的官府,只在普蘭?維薩軍中停留幾晚,感覺事不尋常便向山牧寨而來。

山牧寨的煙花和火光被藏翔等人施法隔絕,金山寨一無所見。憲洗筆的鎮北營從北而來,正看得清楚。兩千名軍士立即全速出動,趕在龍衛軍全軍崩潰前,給了第五軍致命的一擊。

憲洗筆的丈八蛇矛與溼漢奴的天龍霸戟戰在一處,身邊數丈範圍內勁風如割。遠遠看去,只見黃沙飛舞,幾乎看不到兩人的身形。

段幹青羽仗槊深入婆雅軍陣後,靠一人之力與鎮北營的親兵猛將纏鬥,阻止他們攻入戰陣。

圍布多處破損,如果不是剛才抓緊時間釘在地上,這會兒早已散架。木巖把錢少傑帶來的人手全部投入進去,拼命擋住鎮北營的攻擊。

這一刻鍾的時間分外漫長,木巖幾次都忍不住懷疑水鍾是不是壞了,竟然還沒到時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