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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放棄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第620章 放棄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張燕看見於毒出來冒頭,也不覺得奇怪,也不生氣。

“我不知道這命令裡有沒有詐,但是我知道,劉玄德覆滅東部鮮卑和幽州烏桓的事情是沒有詐的。”

這話說出口,於毒的面色就不好了。

“張中郎將,你的意思是說,朝廷在威脅我們,不出兵就要被討伐嗎?”

“我沒這樣說,朝廷也沒這樣說,但是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想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明白。”

張燕看著於毒,微笑道:“於校尉,劉玄德用兵之能,已經不是什麼可以質疑的事情了,我自認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帶兵北伐,我立刻投降,放棄抵抗,你呢?你想和他死戰到底嗎?”

“你……”

於毒一怒,按耐不住性子,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張燕怒道:“你別忘了我們都是些什麼人!你也別忘了這勞什子的中郎將和校尉是怎麼得來的!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中郎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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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如果不把自己當成中郎將,還要當成什麼?賊嗎?”

張燕搖頭道:“咱們苦戰那麼久,才終於逼得朝廷承認了我們,死了那麼多人換來的成果,你想全部放棄嗎?你想讓我們那麼久的努力白費,再一夜之間變成賊嗎?

從賊變成中郎將、校尉是很難的事情,這其中需要多少付出,絕對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講清楚的,總而言之,但凡是今日坐在這裡的,每一個頭上有名號的,都要出兵出錢,不出的,就不是我們自己人了。”

於毒愣了愣,其餘在座的大小頭目們也都愣住了。

這算什麼?

演都不演了,直接強逼了?

“張燕,你什麼意思?”

於毒也不裝了,走到張燕面前看著他:“你是真的想做雒陽朝廷的走狗,還是要借這個機會把一些你看不慣的人給收拾掉?如果你想殺人,我就站在這裡,給你殺!”

“我是要救人!”

張燕怒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出兵出錢的才能活!不出兵不出錢的就活不下去!你是真的不明白嗎?雒陽朝廷是什麼意思,還用我掰開揉碎了給你講清楚嗎?”

於毒愣在當場,似乎沒預料到張燕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情緒。

在他的記憶裡,除了打仗的時候,張燕一直以來都是沉著冷靜的代名詞,大家都上頭的時候,他總是能最快的恢復理智。

正因為此,他才能成為最後的盟主。

但是這一次,張燕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一句爆發還不算,還要繼續輸出。

“劉玄德何許人也?幾十萬羌人、鮮卑人、烏桓人在他面前如同草芥!他自起兵以來,未嘗一敗!被他殺死的人足有數十萬!他這個大將軍,是屍山血海壘起來的大將軍!他要你死,你絕不可能活!

他讓我們跟著去打,就是在試探我們!也是在告戒我們!現在及時認清形勢,跟隨他,就能活下去!要是看不清形勢,負隅頑抗,必死無疑!等我把願意出征的名單遞上去,再想投靠他,晚了!”

張燕瞪著眼睛、額頭青筋暴起,衝著於毒一陣咆孝。

於毒呆立當場,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周圍旁觀的傢伙們也是一個賽一個的震驚。

張燕冷靜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情緒。

“大家都是受到了不公的待遇才奮起反抗的,看在同樣遭受過不公待遇的份上,你們過去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機會,如果還不願意跟著出征,我不強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後,大家就不是兄弟了。”

張燕把話說到了位,然後就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喝起了酒,不說話了。

而前來參加會議的大小頭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紛紛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這件事情的利弊。

有人皺眉苦思,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面露驚恐之色,也有人面露不屑之色。

千人百態。

好一陣子之後,李大目站了出來,笑嘻嘻的走到了張燕面前。

“張中郎將,這個出征,算某家一個。”

“哦?”

張燕頗有些意外地看著李大目。

他記得這傢伙素來和於毒等人走得比較近,不管幹什麼都喜歡湊一對兒,平日裡和自己也不太親近,怎麼這一次率先站在了自己這邊?

於毒那夥人也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大目,看樣子也沒想到李大目居然直接跳反了。

不過看起來,李大目對這次的跳反沒有絲毫的猶豫。

“嗨,世上的道理千千萬,但是再大的道理也大不過千軍萬馬,兵強馬壯就是最大的道理,某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當今世道,誰最能打,誰就是真正的道理,劉玄德那麼能打,他的道理肯定沒錯!”

張燕聽著聽著就樂了。

“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本部一千精兵,全部出擊,一個不留,絕對遵從劉大將軍和您的指揮!”

李大目站直了身子,一臉討好之色:“還請您接納,然後,能說幾句好話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好傢伙。

書讀得不多,人是真的聰明。

這樣的人才能活得久啊。

張燕站了起來,拍了拍李大目的肩膀。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一戰之後,只要咱們都活著,我不會忘記為你討一份功勞!”

“多謝張中郎將!”

李大目滿臉喜色。

李大目的跳反似乎刺激到了一些人,於是他們接二連三的全都站出來向張燕表示願意出兵追隨,願意出動的兵馬從一千到三千不等,錢糧也願意支出一部分,交給張燕共同使用。

於是張燕在他的名單上記下了這些人的名字,或者是渾號。

李大目、五鹿、掾哉、雷公、浮雲、劉石等等等等,前後總計三十一人。

最後沒有在名單上留下名字的,有於毒、白繞、眭固等六人。

看著於毒等人遲遲不來簽名,張燕搖了搖頭。

“我言盡於此,你們當真不來嗎?”

於毒深吸了幾口氣,心中思緒百轉千回,但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你去做你的朝廷走狗吧!我的生死,不用你操心!”

說完,他轉身就走。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猶豫片刻,也跟上了於毒的步伐,離開了議事大廳。

黑山黃巾軍從這一刻開始就已經分裂了,大部分人選擇了從心,但也還是有一些人頭鐵到底。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張燕深深地嘆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沒有辦法,只能放棄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