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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多伊爾的斯坦

第二天一大早,弗恩就跑去港口物色合適的船隻了。根據妮絲從魔杖得到的指示,他們下一個目的地正是現在直接面對黯潮的多伊爾。而從溼港到多伊爾有兩個選擇,陸路和水路,經過慎重考慮,弗恩最後選擇了水路。一來坐船的話要比在陸地上風餐露宿舒適的多,二來如果再次遭遇黯潮的話,水路更容易逃脫,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找一艘快船。

弗恩看上了幾艘不大的船,並嘗試著和它們的船長攀談,整個港口隨著太陽的升起,慢慢的開始繁忙起來,一艘又一艘船隻揚起風帆,開始駛離港口,但是弗恩仍然沒有找到合適的船隻。直到一艘雙桅帆船進入他的視野,船邊的岸上,一個船長模樣的人正和一個男子交談著。弗恩走近他們,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不行,我可不做虧本買賣。”船長模樣的人不耐煩的說著,同時指向遠處的一艘破舊的老式帆船說到,“那艘船挺適合你的出價的,我看你還是去那邊吧。”

男子臉憋的通紅,仍然不肯放棄。“船長先生,你就帶上我吧,那些船不是客滿,就是還得等上好幾天才走。”男子雖然是在央求,但語氣卻很嚴肅,像是在維護自己的尊嚴。

船長最後不屑的暼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他,自顧自回到船上去了。

男子沮喪的坐在船拴上,但是表情依然嚴肅,這引起了弗恩的好奇。

“你好,你是要找船離開這裡嗎?”弗恩決定和他聊聊。

對方馬上筆直的站立起來,左手扶在腰間的劍柄上,右手貼在右腿外側,朝傭兵恭敬的點頭致意。“是的,我想去多伊爾。”他幾乎只比弗恩矮了一個指節,淡黃色的頭髮非常短,臉的輪廓分明,身體比弗恩要更加強壯,整個人顯得很精神。

弗恩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繼續說到,“我叫弗恩,來自德維爾。”

男子稍稍放鬆了姿勢,但身體依然筆直。“你好弗恩,我是多伊爾的斯坦。”

“多伊爾?”一個想法在傭兵腦中轉動,幾秒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斯坦,我的目的地也是多伊爾,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同路。”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斯坦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但是我不認為我們兩個有足夠的錢讓船長開船。”

“哦?”弗恩繞過斯坦,掃視了一眼整艘船,兩根桅杆高高豎起,又大又厚的船帆捲起,懸在桅杆的頂端,船身是上等的北方硬木,整艘船成完美的紡錘型。“確實是好船。”弗恩再次看著斯坦。“我如果幫你上了船,到多伊爾後,你能也幫我個忙嗎?”

“當然,多伊爾人有恩必報。”最後那四個字幾乎是兩人同時說出口。斯坦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笑容。“你也知道多伊爾人的俗語?”

“是的,我去過多伊爾兩次。”弗恩笑著說到,眼光回到了船上。

船長見有人在觀察自己的船,從船艙裡重新走出來,探出一張黝黑的臉,臉頰上還有著一道傷疤。“怎麼,你也有興趣?先摸摸自己的口袋吧。”

“我的口袋我自己有數,但是我看你卻對自己的生意沒數。”弗恩不緊不慢的回答到。

“這話怎麼說,別耍什麼詭計,小心我把你扔到河裡餵魚。”船長一臉兇相,揮舞著雙手比劃著。

“你瞧別的船早出發了,雖然他們開價更低,但至少他們馬上就能把金幣裝入他們的口袋了。”弗恩從上衣內襯裡取出一枚金幣,用手指彈向空中,隨後準確的用同一隻手接住。“而你,我的船長,只能在這裡幹等著,等著你的船慢慢腐爛。”

船長回到岸上,打量著面前的傭兵,隨後兩手交叉著抱在胸前,斜視著弗恩。“說說看,你們要去哪,幾個人?”

“多伊爾,四個人。”傭兵回答到。

船長伸出九根手指,前後翻了翻,“二十個金幣。”說完繼續抱起雙臂。這時弗恩才發現船長右手的小指頭不見了。

“看來你還是不瞭解自己的處境。”弗恩轉身示意斯坦一起離開。

他們才走了不到十步,船長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十五個金幣,不能再少了。”

弗恩得意的笑了,但在轉身前他藏起了笑容。“十個金幣,我一個子也不會多給。”說完轉過身就走。

這次走的遠了點,就在斯坦以為弗恩的策略失敗的時候,船長在身後吼道,“好吧,你這個惡魔,十個金幣!”

妮絲和瑞在沼澤玫瑰等著弗恩的訊息,沒想到他卻帶著個人回來了。“這位是斯坦。”弗恩向兩人介紹到,然後轉向另一邊,“這是我的同伴,妮絲和瑞。”

只見斯坦挺直了身子,左手握住劍柄,右手向胸前彎曲,同時鞠了一個三十度的躬。“能認識兩位女士是我的榮幸,請接受我的讚美。”

瑞被斯坦這奇怪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妮絲卻很自然的向前伸出左手,像是要接受斯坦的的行禮,隨即她想到了什麼,馬上縮回了手,眼珠在眼眶裡打轉,但這個小小的舉動沒能逃過弗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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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恩拍了拍斯坦的肩膀,“抬起頭來吧騎士先生,這裡用不到行這個禮。”

斯坦抬起頭,抱歉的笑了笑,“我一直以騎士的禮節要求自己。”他聳了下肩,“雖然我還不是受封的騎士,我本要去坎瑞託接受封禮,但是每個人都和我說沒有人能進那座城市,而我的錢也快要用完了,所以我只好先回多伊爾去。”

“是的,他們沒說錯。”弗恩頭歪向妮絲和瑞,“我們剛從那來,瑞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瑞見弗恩和斯坦都看著自己,於是點了點頭,“是的,我能感覺到那些東西。”

斯坦疑惑的看著瑞,不解的問到,“那些東西?那是什麼?”

瑞剛要回答,弗恩搶在她前面說到,“我看我們還是到船上再慢慢說吧,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四人來到了船邊,船長早已等候多時了,“你們最好快點,我們得在天黑前越過激流彎,我可不想夜晚還在那裡晃悠。”

“當然,我同意。”弗恩拿出三枚金幣塞到船長手裡,但是手指仍然沒有鬆開。“到多伊爾後我會把剩下的再給你,所以你最好不要玩什麼花招。”說完,才笑著鬆開手。

船長白了傭兵一眼,回頭招呼手下來幫四人牽馬提行李,弗恩在一邊似有似無的觀察著船員們。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船長一聲令下,水手解開系在船拴上的粗麻繩,兩個巨大的風帆從桅杆頂端開啟,隨即被風吹起,船緩緩的駛出了港口。

妮絲第一次坐船,興奮的在船首船尾間跑來跑去,到處都是能激發起她好奇心的東西。瑞在一邊提醒她別忘了把寧神花瓣含在舌頭下面,以免暈船。妮絲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隨後從衣服裡拿出花瓣,放進了嘴裡。

“這船叫什麼?”弗恩走到正在操舵的船長身邊,饒有興致的問到。

“梅利公主號。”船長看都沒看傭兵一眼,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字。

在太陽將光輝撒向河面後沒多久,梅利公主號駛離了溼港。白河的河面很寬,水流很緩,此時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閃爍著,時而有幾隻海鷗掠過河面捕食著河裡的魚蝦。四人都站在甲板上欣賞著這一美景,清新潮溼的風吹過眾人的臉龐,背後的溼港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