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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 老人與海(下)

z8.無盡沙海。

“駱駝會被淹死,那究竟是怎樣的‘沙海’?”孔布吃驚地問。畢竟,據他所知就算是在現代社會中,駱駝仍舊是在沙漠中跋涉時最佳的交通工具。如果連駱駝都過不去那沙海,那麼他真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夠穿越那沙海。

疑惑的同時,孔布再次仔細看向手中的地圖,終於發現了一絲異常。

雖然整個迷失域沙漠區都在地圖中被標註成了一片黃sè的沙海,但是絕大多數沙漠地區的符號都是黃sè的,唯獨與出口相連的沙漠區是用極短的線條描繪而出,而且那些黃線的排列還略微呈現出波浪狀的規律。

“若非親眼所見,你根本就不會相信那裡是一片由沙子組成的海洋。那些沙子跟普通沙子的成分是否一致,我不知道。但非常神奇的是,那些沙子聚集在一起之後,竟然具備了海洋的xìng質。像駱駝這種生物,或許在真正的海洋裡能夠依靠游泳生存一會,但一旦掉到那沙海中,就會迅速下沉,然後由於細沙灌進咽喉窒息而亡。”

康斯坦丁著,彷彿回憶起過往中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一些可怕經歷。沒錯,他便是在《盜夢空間》任務中,被積雪活埋窒息而亡,從而墜入迷失域的。因此,他一想到可能發生活埋窒息的情況,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咳咳咳...呵呵,你們不可能從那裡走出去的!”大衛又咳嗽著:“現在回頭還不晚,在沙漠國裡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給老子閉嘴!”孔布憤怒地吼:“你為了自己能夠永生永世的享樂,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兒童啊!你這個變態!”他不想再聽到大衛的聲音,完,就從大衛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塊布,團成一團,塞住大衛的嘴巴。

“駱駝不行,那什麼行?”

“你真得確定出口就在沙海對岸?”康斯坦丁還抱著僥倖的心態問,同時他多麼希望聽到否定的答案。

“我確定!”可孔布還是肯定地回答:“沙海應該是迷失域對咱們最後的考驗吧。”

“其實木船可以在沙海上通行...”康斯坦丁沉默了一陣:“我以前尋找迷失域出口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沙海。但我在沙海中航行了十rì,無功而返。期間,我經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差沒死...而且我的船興許還在岸邊呢!”

“既然有船,那我們趕緊出發吧!你帶路!”孔布現在根本就不在意沙海那裡究竟有多危險,心中只想早rì到達出口。他最後回頭望了望綠洲催促道。

鑑於上次的可怕經歷,康斯坦丁心理上有抗拒。但為了逃出迷失域,還是按照孔布的吩咐,牽起一匹駱駝,在最前方帶路,去尋找自己曾經停船的位置。

...

三rì後,孔布一行人,經過艱難跋涉終於來到了地圖上所標註的沙海邊緣。康斯坦丁的木船已經被埋在沙子中,但木船的一些部位仍舊裸露在外面。於是,康斯坦丁就跑過去開始從沙子中挖自己的船。

譁!譁!譁!

沙海的咆哮聲不斷傳來!

孔布沒有去幫康斯坦丁挖船,儘管他早就在康斯坦丁的提醒下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仍舊被眼前的情景徹底震驚地呆住了!

遠處的海面上,一層層的浪花前赴後繼地向岸邊湧來。近處則大浪滔天,一陣陣地猛烈拍打著堤岸,彷彿永不停歇。孔布站在岸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大海的威嚴,但又震驚於那些浪花的組成部分竟然是一粒粒神奇的沙子!

一片望不見盡頭的沙子,就像一鍋煮沸騰的粥一般不斷翻滾著。

這...這簡直顛覆了地球人的認知!

z9.乾屍。

在沙海的邊緣,時不時地還能夠看到一些被衝上堤岸的乾屍和白骨,讓人驚悚地頭皮發麻。

下海之前,孔布走近一具乾屍。因為那具乾屍穿著現代化的衣物,一眼就看出他不是迷失域裡土生土長的人物。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或許也是輪迴空間玩家。抱著這個心態,孔布在那具乾屍身體上摸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康斯坦丁在收拾木船,他看到孔布蹲下身,認真地觸控一具乾屍,還以為孔布有戀屍癖呢。

“沒...沒幹什麼...”孔布敷衍地答覆了一句,很快從那具乾屍身上摸出了一些東西。他現在也幾乎百分百確定那具乾屍正是輪迴空間玩家留下的屍體,只是不知道他已經死在這裡多少年了。

從乾屍身上摸出的東西,包括一個拳頭大的麻布袋,以及一個筆記本。

麻布袋看著很很不結實,但孔布用盡了全力都無法將其開啟。而且孔布還隱約感覺那個麻布袋就像有自主意識一般,不停地像他釋放出一股莫名的威壓,搞得他有怯怯的感覺。孔布猜測這個麻布袋興許就是傳中的儲物袋,他暫時打不開,便將其收在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

至於那個筆記本,倒是隨意地就被孔布翻開了。筆記本裡的字跡有模糊,但仔細辨認的話,還是能夠認出裡面的一些字。

“...三十年了...我還在沙海里...”

“...一百年了...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千萬別惹沙蟲,否則,你會...沙魚可以吃,味道還不錯...”

“...我要死了...千萬別下海...”

“...老天,你太不公了!我不服!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刻才...”

孔布粗略地瀏覽筆記本,暫時就從中辨認出這麼多字。看看筆記本和乾屍,再抬頭望望無盡的沙海,他不由得迷茫起來。

那邊,康斯坦丁已經把自己的木船從沙堆中挖了出來。那木船其實就是一艘長長的獨木舟,剛好能夠坐下五個人。

靠一艘獨木舟,能劃出沙海?孔布一信心都沒有,尤其是在看了乾屍留下的筆記之後。孔布又走向附近其他幾具乾屍和白骨,但都再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z10.出發!

把獨木舟和船槳從沙堆中挖出來之後,孔布和康斯坦丁就忙著把大衛以及駱駝身上揹著的食物運送到獨木舟上,然後才把獨木舟慢慢推進沙海靠近岸邊的淺灘中。

第一次踏進沙海,孔布的感覺還很不錯。接觸到的沙子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堅硬,那些細微的沙粒反倒更像柔軟的海綿,不斷擦拭著孔布的腿部。當然,唯一不好的感覺就是細沙的溫度有高。

至於獨木舟,僅僅能夠供五人乘坐,容納物品的空間並不大。因此,駱駝背上揹著的糧食和水,幾乎被拋棄了一半。本來孔布隨身攜帶的能夠撐一月有餘的食品,現在看來就只能勉強維持兩週了。

“沙魚可以吃,味道還不錯...”想到乾屍留下的筆記本中記載的內容,他心中才稍微放心。

大衛被綁縛著手腳扔在了獨木舟船艙的中部。孔布拿著船槳、地圖、羅盤坐在了船艙最前端,康斯坦丁則拿著船槳坐在船艙尾部。三人準備就緒,孔布就調整好方向,划著槳出發了。

獨木舟在沙海之上行進,速度還算快捷。孔布每次划槳,都能夠前進兩三米。他估測,如果自己在半路上沒有搞錯路線的話,大概一月的時間就能夠到達對岸。

沙海上飄蕩的第一rì,孔布和康斯坦丁都保持著高昂的激情。他們兩個分別吃了一塊麵包,並喝了大概一千毫升水,然後輪流划船,堅持了一天一夜,行進了相當遠的一段路程。

至於大衛,他稍有機會就嚷嚷著要掉頭。無奈,孔布強行給大衛灌了一些水以維持他的生命,然後就再次死死地將他的嘴堵上。

全力划船,一連在沙海上行進了三天,孔布和康斯坦丁的胳膊全都痠疼地連抬動一次都費勁了。於是,第四rì,孔布準備暫時休養生息,放緩前進的速度。

暫時放緩了獨木舟前進的速度,孔布放下手中的船槳,按摩了一遍痠疼的胳膊,然後看向康斯坦丁:“我們的食物和水,省著用,也只能支撐十天了。等十天之後,我們吃什麼,喝什麼呢?你不是來過一次沙海嗎?上次你有沒有發現沙海里有能吃的生物?”

雖然在筆記本上看到過關於沙蟲、沙魚的記錄,但四天來,孔布在沙海之上沒有看到一個活物,於是,就不得不懷疑筆記本的真實度了。

康斯坦丁也放下手中的船槳,活動著胳膊:“能吃的生物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沙子下面絕對存在活物。上次...上次我來沙海的時候,就碰到了一個怪物。那怪物的身長足足有五米,它一張口就能夠吞下半個獨木舟!當時我差就被那怪物吞了。”

“額...你的應該是沙蟲吧。”

“沙蟲?我不知道它具體叫什麼名字。但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幹嘛還問我?”

“諾,你看!”孔布從懷中掏出那個筆記本遞給康斯坦丁:“這筆記本是從岸邊一具乾屍身上翻出來的,上面提到了沙魚和沙蟲。如果上面寫的都是真的,那麼等到乾糧和水消耗完畢後,我們也能夠在沙海上自給自足。”

從乾屍身上摸出來的儲物袋,孔布早就準備將其私吞掉了。但筆記本還是分享出來為妙,畢竟,也許康斯坦丁能夠從上辨認出更多的字跡呢。

康斯坦丁現在才知道當時孔布觸控乾屍的身體在做什麼,於是,迅速從孔布手中接過筆記本如飢似渴地閱讀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如果有了前輩的經驗,哪怕是失敗的經驗,自己也能夠少走很多彎路。

很快,康斯坦丁也略微失望地皺起了眉頭,因為筆記本存放的年代過於久遠,上面很多字跡一時之間根本辨認不出。

z11.沙魚、沙蟲。

“你慢慢研究那筆記本,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東西。我嘗試下釣魚,看能不能抓到幾隻沙魚...”孔布完,就掏出自己的萬能匕首,把匕首的尖端變成一個魚鉤。

隨身攜帶萬能匕首確實很方便,他的尖端能夠隨意變幻成數百種常用的工具。

但孔布沒有繩子,就準備從衣服中抽一些纖維擰成一股繩子。康斯坦丁見狀,慌忙從兜中掏出一根又細又短的繩子,:“你用我這根繩子吧。呵呵,這根繩子其實是登山索,能夠隨著你的心意變長變短、變粗變細。這是我在一次與爬山有關的任務中獲得的獎勵。對了,你手中的刀子好使嗎?本來,我以為有了一把劍,就不需要再兌換萬能匕首了呢!”

孔布接過康斯坦丁手中的繩子,:“萬能匕首,等你回去之後最好還是兌換一把。刀和劍可不能隨意變化。若是在一次任務中你需要把螺絲刀或者鉗子,那麼沒有萬能匕首的幫助,估計你就要倒黴了。”

康斯坦丁了頭,繼續研究筆記本。

孔布則快速把魚鉤固定在繩子的一端,然後從乾糧中掏出一塊牛肉乾掛在魚鉤上。掛著牛肉乾的魚鉤被拋下沙海中後,孔布又把繩子放長到五米,然後坐等沙魚上鉤。

很快,繩子上就傳來了微的震動。孔布一陣興奮,他當然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收穫了,於是便聚jīng會神地感受著震動,只等著沙魚負痛拽著鉤子跑時,就迅速猛拉繩子。

三分鐘後,獨木舟猛然一陣晃動。孔布便知道沙魚已經上鉤,便果斷拉繩。

嗖地一聲!

一條滿口利齒的沙魚被拽了出沙面,這條沙魚約莫三個手掌大,通體發紅,背部有一個高高的隆起,就好似腫瘤一般。沙魚的頭目,面相猙獰,跟地球上的鮟鱇魚有類似。

孔布動手去抓那條沙魚,但一個不留神猛然被沙魚口中的利齒刺中手背,鮮血頓時就灑了出來。

孔布的身體素質早就是常人的數倍,可以他的皮就好似牛皮一般堅硬且韌xìng十足,但饒是如此還是輕易地被沙魚刺破了手背。強忍著疼痛,孔布在獨木舟上站起身,收縮繩子,然後奮力將沙魚摔在了獨木舟的船艙內。

沙魚被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仍舊不安分地激烈掙扎著,跳躍著,咬動著,若非繩子是輪迴空間出品的高質量登山索,那麼繩子早就被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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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布也不再去摸沙魚,而是心念一動,把自己的萬能匕首從魚鉤的狀態,轉變成刀片狀態。

咔嚓一聲!

萬能匕首從微型魚鉤的狀態猛然膨脹為一隻十多釐米長的刀片,瞬間就把沙魚的頭部切成了兩半。沙魚的腦漿頓時就流了出來,然而它的身子還在不甘心地扭動著。

整個過程中,康斯坦丁和大衛都被嚇得攥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出手相助。雖然沙魚的個頭並不大,但孔布三人畢竟是第一次與之交鋒,心中自然忐忑。

從衣服上撕下一條步,暫時包紮了手背上的傷口,孔布才蹲下身,把刀子和頭部被截斷的沙魚從船艙中撿了起來。但他沒有注意到,一滴鮮血從他手背濺落到沙海中。

孔布拿起刀子開始剝沙魚,想要看看這怪物身上究竟有多少能吃的肉。大衛和康斯坦丁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好奇心的驅使下,孔布率先切開了沙魚後背上的腫瘤。突然,他好似刺破了一個膿包一般,腫瘤裡湧出了至少五百毫升濃濃的白水。

看到自己辦的“好事”,汙染了船艙,孔布一陣尷尬。但很快,他竟然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那‘膿水’好香!”康斯坦丁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湊了過來:“嚐嚐什麼味道,確定下究竟能不能喝?”

“好噁心!”孔布看著那膿水,再聯想到喝水,腦子中就直接蹦出這個念頭。不過,保不準那膿水是不錯的飲料呢!

康斯坦丁第一個試水,抓住被孔布割掉的腫瘤,放在嘴邊吸了一口。片刻之後,他又一連猛吸了好幾口,這才爽快地道:“能喝!就跟筆記本上寫的一樣,清爽可口!”

“你又在筆記本上破譯出新的文字了?”孔布明知故問了下,也拿起沙魚背部的膿包猛吸了一口,果然就好似喝了一口雪碧,渾身舒爽。要知道這裡可是炎熱的沙海,那種舒爽簡直無法言表!

“哈哈!怎麼樣?感覺很棒吧!有了沙魚肉和‘膿包水’喝,就算沒帶乾糧,我們也能撐到對岸了。”康斯坦丁興奮地道。

“呵呵,麻煩不要再‘膿包水’了,咱們還是給這水起個新的名字吧。”孔布苦笑一聲。

“可...可是筆記本裡就把這水稱作膿包水呢!”

兩人話間,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然後只見不遠處的沙面上慢慢鼓出一道長長的隆起,就好似一條蛇在那裡遊動一般。

“不好!你手背上的血是不是濺落到沙面上了?快跑吧!應該是沙蟲被人血吸引來了!”康斯坦丁臉sè煞白地著,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奮力地朝一個地方劃去。

“你要劃向哪裡?”孔布聽沙蟲來襲,心裡也很著急。他記得筆記本上過不要招惹沙蟲,但他看到康斯坦丁沒給自己打招呼,就擅自改變航向,便很不解地詢問康斯坦丁要劃向哪裡。

畢竟,在沙海里,方向稍微劃錯,就可能永遠走不出去,因此,即便在危急關頭逃命的時候,也不能不做標記亂劃。

“你別問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我在筆記本上破譯了非常有價值的東西,是那位玩家臨死之前悟出來的!”康斯坦丁大聲地喊著,然後繼續拼命地朝孔布未知的一個方向滑動船槳。

聽康斯坦丁,從筆記本中辨認出了有價值的資訊,孔布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把獨木舟的頭部變成尾部,尾部變成頭部,讓康斯坦丁在前方指引,開始奮力朝一個未知的方向劃去。

滑動的過程中,孔布好奇地向後一瞥,便看到身後不遠處一條長約十米的巨大沙蟲,竟然直直地把半個身子挺出了沙面。

那條長長的沙蟲,就好似一個放大了幾萬倍的毛毛蟲一般,全身遍佈刀鋒般銳利的爪子。它的頭部哪裡有眼睛和鼻子,唯獨有一張碩大的圓形口器。口器中圍滿一圈圈帶刺、帶孔的吸盤,表明著這令人惡心的生物是靠吸血維持其齷齪的生命。

孔布看得全身寒毛乍起。他感覺那沙蟲,簡直就像剛剛從地獄中爬出來。

一身的疲累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在恐懼的刺激之下,孔布激發出全身的潛能,拼命地按照康斯坦丁指引的方向滑動!

嗖!嗖!嗖!

在康斯坦丁與孔布的瘋狂划動下,獨木舟像一支利箭在無盡的沙海面上飛速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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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9寫到晚11半,更新3631字。馬上凌晨了,到現在還沒吃飯~~~~(>_<)~~~~看在辛苦的份上麻煩大家動動手手投張票票。另外,沙海還沒過去,最後的一尾巴要在下一章的開頭中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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