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師嗎？我、我想應該可以吧……”
“不急，你先看看合同。”
聽到李森的話，簡清商點點頭，拿起腿上的檔案翻看起來。
“等等，李教練，還有個問題。”
魏江剛打算坐下，彷彿想起什麼，又直起身來：“簡妹去做分析師，NPC現在的隊員你又說都賣了……那這不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嗎？還差一個人吧？”
“嗯，”李森點點頭，“還差一個人，我帶你們打。”
“嘩啦”一聲，簡清商手中的合同檔案散落一地。
她抬起頭，只看到其他三人用一樣詫異的神情盯著李森。
“教練，你、你的意思是！”
看到眾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樣子，李森笑了笑：“我帶你們打，還能是什麼意思。”
“你要復出嗎？！”
李森沒有接話，只是從桌子上直起身，環視眾人一圈：“從明天起，你們的訓練會有些許變化，所以，今天到此解散！
“另外我建議你們，今天最好睡飽一點，養足精神。
“哦對了，簡清商，要是願意做分析師的話，跟我來一下。”
說罷，他反身走向訓練營那間專屬自己的小房間。
簡清商猶豫片刻，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一路小跑跟了上去，留下還滿臉不可置信的三人呆在原地。
……
簡清商是頭一次進保姆間，在李森把燈開啟後，她不禁皺緊了眉頭。
房間裡瀰漫著菸草的焦油味，兩張電競椅上摞滿了衣服，一張巨大的電腦桌橫在牆邊，上面零散放著幾碗沒開封的泡麵。
“別關門。”
李森一邊往桌邊走，一邊說到。
“啊？哦，那個，教練有什麼事嗎？”
簡清商回頭把門敞開，再轉身，就見李森開啟電腦桌抽屜下的櫃門，從裡面接二連三地往外扔記事簿。
地鋪上堆了大概十多本記事簿以後，他停下了動作，站起身，將櫃門關上，回身坐在地鋪上整理起那些本子來。
把本子摞好，他似乎想起什麼，又起身從電腦主機上拔下一個隨身碟，扔給簡清商。
“這裡面是PDL的隊伍資料，有我認為可以打進第二階段的、需要重點關注的十幾支隊吧，記錄了這些隊伍在兩張圖上的主、副跳點，以及常見圈型下，他們的進圈路線以及時間。”
簡清商聞言，頓時覺得手中的隨身碟變沉了不少。
“這些本子呢，則是這些隊伍選手的個人資料，比如對傷害投擲物的偏好啦，對槍時喜歡用Peek身法騙槍、還是耿直的一梭子按到底等等，反正就是些遊戲中雜七雜八的小習慣。”
李森說完，好像發現這麼一摞本子，簡清商很難拿，於是又開啟櫃子，從裡面翻出個黑色小書包來。
“你先把隨身碟裡的東西吃透，賽季馬上開始，等分好組，馬上就會用到這些。本子裡的東西就慢慢來，等我們隊接觸的對手多了，才能體現出用處。”
“……好的，”簡清商接過書包，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問到，“教練，你為什麼要復出啊？”
“為什麼？因為PCL需要我。”李森笑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把宿舍東西清一下，既然你決定入職，那就不再是學員，明天我會讓人帶你去職工宿舍。”
簡清商告辭後，李森把椅子上的衣服甩到地鋪上，坐下去後，緩緩從兜裡掏出手機。
金鑫的未接來電有二十三通，還不包括微信和企鵝的語音彈窗。
除此之外，張經理也打來過五個電話。
全部沒接。
暗嘆口氣，李森滑動手機，準備給金鑫回個電話，就在這時，再次有電話打了進來。
看著螢幕上的“張經理”三字，他思考了一會兒，按下接聽鍵後，又在手機裡開啟了錄音軟體。
“李教練，你做得好啊！”
聽筒另一端張經理的聲音明顯壓抑著憤怒。
“還好吧，我也不想的，都是造化弄人。哦，順便，本次通話我會全程錄音的。”
李森邊說，邊從抽屜裡拿出煙給自己點上。
“把成少爺拱上評級A，你們一百萬是不想要了！？說好的你們絕對能勸退呢？現在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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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理，這事就這樣了，從你不管不顧派人整容淇岸的時候，這事就只能這樣了。”
“你！呵，真有你的，你不會以為這就完了吧？”
“我可沒這麼以為，想必你是不會放棄的，接下來嘛，繼續讓鄭仕搞小動作？”
“先不談接下來我怎麼做，你們趕緊給我把對賭的款結了！你這家辦不到，我找別家去！”
“結，都可以結，”李森緩緩吐出一口煙，“不過你得答應，讓鄭仕把網上黑容淇岸的影片文章都撤了，而且以後訓練賽不能針對我們NPC。”
“噢？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張經理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我告訴你，撤是不可能撤的！”
“如果——”
“什麼如果？怎麼，你想用成少爺來威脅我？只要你敢讓他知道這事，十倍違約金你賠定了！你儘管試試，看我有沒有辦法知道！”
“你別急，我又沒說我要告訴他。”
“……那你想說什麼？”
“楊威鴻網癮矯正中心，你有印象嗎？”
“……”
聽到李森說出這個名字，張經理忽然陷入沉默。
“記不起來嗎？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2012年，你們成彩教育科技集團出資贊助——”
“你想怎麼樣？”
“我怎麼樣？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讓鄭仕把那些東西撤了，並且保證以後訓練賽、比賽都不再針對我們，這不過分吧？”
“……你給我等著！”
見張經理惱羞成怒掛了電話，李森這邊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看著電話簿裡金鑫的名字，發了一會呆。
幾分鐘後，他點開手機網銀，看著自己華國銀行名下的存款，屏住氣，卡著每日額度的上限，將一百萬匯入了金鑫的帳戶。
剛轉出去不到半分鐘，金鑫的來電就顯示在手機上，李森深呼吸了一下，接起電話，金鑫那呱噪的聲音立刻響徹整個房間：
“木頭，你特娘的怎麼想的？啊？能不能！你特麼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