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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兩場宴會

“婕妤和賢妃結為姐妹了”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將整個梁府劈了個焦糊。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 盼望著這事兒是假的。等梁玉從宮裡回來,帶來了確切的訊息之後, 梁家就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了。

人人急於知道確切的情報。

面對家人的詢問,梁玉能說的也只有:“我到的時候,拜都拜完了。也沒見著聖人, 他被皇后叫去了。皇后的叔叔被貶了。”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梁滿倉頗為憤怒。

南氏等人也是摸不著頭腦, 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一條——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梁滿倉祭起了很久不用的點名大法:“老大、老二、還有三娘,你們跟我過來!”儼然要再次抱團商量事情了。

被點了名的三個人磨磨蹭蹭跟他到了書房,梁滿倉椅上一坐:“都說說吧。”

梁大郎、梁二郎對望一想, 兩人雖然都做過幾個月的官, 並沒有辦過任何官面上的事情。梁大郎硬著頭皮說:“我看不是個好事。”梁滿倉一瞪眼:“這個還用你說?”梁二郎被父親盯著,只好也湊了一句:“她一定憋著壞!”梁滿倉生氣了:“這也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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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滿倉將目光放到女兒身上,梁玉倒是說了句不是廢話的,卻把梁滿倉噎了個夠嗆:“聖人喜歡, 你能咋辦?”

他娘的!還真不能咋辦!

梁滿倉怒道:“那就這樣了啊?要我說, 她要幹啥, 咱都不叫她幹成了, 就得了!”

梁玉對梁滿倉挑了大拇指:“您真明白。那這反調咋唱呢?”

梁滿倉也不知道!梁玉道:“只能先忍著, 誰叫咱沒本事呢。要我說,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該吃吃、該睡睡。見著凌家的人,還得笑著作揖。老老實實的窩一陣兒,興許你們的官就能回來了。這回可千萬別再作妖了, 啊。”

梁滿倉喉嚨有些癢,清了好一陣嗓子,引得兩個兒子嗓子也跟著發毛。梁玉很有耐心,等他們仨安靜了,才說:“咱現在又啥都不是了,想幹什麼也幹不來呀。阿爹,你生日快到了,做個壽吧,請幾個體面的客人。”

“啥?還請客吶?”梁滿倉現在對宴飲請客極其警惕,妻子說的時候他就沒同意。

“是啊,你又不會做詩,也不會寫字兒,還有啥都跟人耍到一塊兒的?找個機會,跟體面人處處吧。”

梁滿倉有點怵:“這樣行?”

“那就辦得小些,你總不能不見人吧?”

梁滿倉想了想:“那行!”

梁玉看了一眼兩個哥哥:“家裡都得立起來,正好,哥哥們幫著迎賓待客。嫂子們陪著阿孃招待娘子們,也都露個臉兒。”

梁滿倉此時從善如流:“行!”

梁玉看看天,對梁滿倉道:“那我還得出去一趟,京城還沒逛完呢。”

梁滿倉只說一句:“別太晚了,坊門關了回不來。”也沒攔她。

梁玉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父兄還是沒開竅,姐姐的事情他們還是拿不出辦法來,弄了半天,還得自己動腦子。【他們對我很重要,但願我的腦子還夠用。】她嘆了口氣,帶上呂娘子,再次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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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不算晚,蕭司空正好是在宮裡吃過了飯,再處理點瑣事,不當值就要回家的時候。

梁玉是先求見的大長公主,在門上遞了帖子,說的是謝上次收留,說說話就能等到蕭司空回家。這是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門上也知道是梁家的人,不管瞧不瞧得上,也是沒有敵意的。然而,府裡的人帖子收下了,卻沒有讓她進去,只回了一句話:“殿下不在府裡。”

然而本應在家閉門思過的大長公主,她不在家。人家跑出去玩兒去了,叫皇帝侄子罰了關禁閉,那得多鬱悶吶?不得出去散散心嗎?

梁玉愕然,回望一下呂娘子。呂娘子低聲道:“京城貴人只要面子夠大,都這樣。能忍到現在才出門,大長公主的耐性已經不錯了。”

無奈之下,梁玉只能得同呂娘子打道回府。呂娘子便對上前送帖子的阿蠻說:“阿蠻,回來吧。”話音落地,裡面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問:“什麼人?”

梁玉耳朵一動,對呂娘子悄聲道:“蕭度。”

蕭度被親爹孃接力胖揍,打完就關在了家裡,也不讓他出門。他擔心著凌珍珍,便借朱寂之手,往外給凌珍珍傳了個訊息。朱寂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就當了個幫手。

今天,蕭司空去政事堂理事去了,巧得很,大長公主關在家裡也關煩了,她也出去散心了。蕭度的大哥雖然被調入京城,此時還在路上,府裡就他最大。他盼望著朱寂能再來看他,能他帶點訊息,磨磨蹭蹭地往大門那兒蹭,試圖早些知道朱寂能否過來。

然後就遇到了梁玉。

蕭度心裡直說晦氣。他對梁玉的評價是複雜的,他不喜歡這個粗魯野蠻的小丫頭,但是不可否認,這個小丫頭還是挺能幹的。太子的姨母,捏著鼻子也得打個交道。這點政治素養,蕭度還是有的。

於是蕭度請梁玉進府裡來喝個茶。

梁玉根本不想見這個二缺!【行吧,他不重要,但他爹孃重要啊!好歹他長得好看啊!當洗眼睛了,不吃虧。】

兩人全是套客,進了府裡。蕭度還是有一點吃驚的,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與梁玉幾月不見,她倒有點“女大十八變”的意思,言談舉止都能看了。蕭度又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呂娘子,心道,無論這個婦人為人如何,這份調-教的本事也是不簡單的。

梁玉呢?臉上帶點淡淡的笑,似有若無,已完全聽不出口音來了。說話也不像在船上那樣直沖沖的,緩而柔和地說:“才見過太子,他還很擔心蕭郎君,不知道你的病情如何。看蕭郎君的樣子,想來他也能放心了。”

“蕭郎君”根本不是病,那是傷!摸摸鼻子,蕭度道:“咳咳,就快好了。”他也很想早點刑滿釋放,好能出去繼續幹一番事業啊!然而他娘能光明正大越獄,他不行。梁玉道:“那就太好啦。”然後就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了。

蕭度卻是忍不住的,他被關在家裡,很少能接觸到外界的訊息。他是自恃甚高的人,依舊認為父母這樣對他簡直是浪費!放在他外面,繼續與珍珍聯絡,兩人說不定已經把凌賢妃整得服了。看現在這個樣子……

“對了,現在外面是什麼樣子了?”蕭度問梁玉,又加了一句,“我這些日子在家休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梁玉含笑道:“阿姐與賢妃娘娘結為姐妹了,就在今天。”

蕭度像個炸毛炸到一半又慫回來的貓,雙臂微張,又收了回來,忍著氣問:“什麼?”

“您沒聽錯,就是我阿姐與賢妃娘娘結拜為姐妹了,我才從宮裡出來。聖人很高興,給了她們賞賜。”

居然是梁婕妤?居然不是杜皇后?凌賢妃要做什麼?還有梁婕妤,她原是昭陽殿裡的宮人,怎麼反而與凌賢妃走到一起去了?!這是要與虎謀皮呀!

梁玉一看蕭度的樣子,就知道他混亂了。【我當初真是沒見過世面,怎麼就覺得他是個能人了呢?】

兩人一個魂不守舍,一個暗中感慨,進了府內花廳裡坐著。奴婢上了茶,梁玉也不客氣地沾了沾唇。呂娘子站在她的身後,看向蕭度的眼神頗為輕蔑,悄悄碰了碰梁玉的後背。梁玉放下茶盞,呂娘子俯身道:“問他司空何時回來。”

梁玉依言問了,蕭度道:“應該快來了吧。”他確實混亂了,他的立足點是禮法,然而凌賢妃有野心,桓琚有私心,梁婕妤有耐心,就沒一個照他的想法來的。立足點不同,他的腦子一時也沒轉過筋來。還滿腦子的小人君子穆士熙……

對了!

蕭度問道:“禮部侍郎穆士熙如何了?”問完又後悔——她知道什麼呢?

果然,梁玉答道:“那個是誰?”

蕭度又沒話說了。停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問候一下梁家人。梁玉也很規矩地回答都很好,感謝他的關注。蕭度實在沒話講了,憋了一句:“你近來做什麼?”

梁玉道:“學學字,讀讀書,在京城裡逛逛找找佛寺道觀,給我娘選個合適的地方禮佛。”

“哦哦,慈恩寺不錯。”

“蕭郎君也這麼說?珍珍也是這麼說的。”

蕭度一聽“珍珍”,頓時來了精神,猶豫地問道:“你還認識她嗎?”

“是,去過她們家,不過前兩天過去,說她病了。我就沒再打擾。”

蕭度想繼續問凌珍珍的事情,又忍住了。

很快蕭司空就回來了,外面一陣喧譁。蕭司空依舊是權傾朝野的大人物,多少黨羽要向他討主意,又有多少官員想巴結他以期晉升?更有許多求功名者,渴望能與他見上一面,憑才華打動他,從而步入仕途,一展雄才。

蕭司空見什麼人,都是有規律的,譬如現在,一定會與杜尚書等人碰頭,處理眼前這個緊急事務。接下來才是普通政務,然後是見官員,又或者看一看拜帖,從白身裡發現幾個人才。

今天不大一樣,因為有蕭度這個“內應”,梁玉被蕭司空的親兒子給搶先帶到了蕭司空的面前。

蕭司空近來對這個以前頗為寵愛的小兒子很頭疼,即使當著梁玉的面,他也沒裝慈祥,沒好氣地道:“你怎麼出來了?!”又說梁玉,“三娘有何貴幹?”

倆人都不得他老人家待見。

蕭度垂手道:“聽到門上喧譁,就來看看,見是三娘,就請她進來等阿孃。”

等你娘你帶過來給我看幹嘛?!

蕭度是想聽一聽,關於結拜之事,蕭司空有什麼見解。這事對他很重要!

梁玉似乎也很明白他的想法,搶上來就給蕭司空跪下了。蕭司空見過大場面的人,不像梁婕妤一看凌賢妃跪下她就也跪了,蕭司空站得穩穩的:“三娘這是怎麼了?”

梁玉哭得淚人一樣:“司空,我們快活不成了!”

蕭度已經驚呆了,他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樣的貨,梁玉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她居然會哭?

蕭司空不動如山,甚至還坐了下來,看一看哭的梁玉,再看一邊有點傻了的兒子,心說,教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蠢,難怪能被凌家的妖孽迷昏了頭!真不該怪凌家那個妖孽道行高,根本是這個傻子他沒腦子!

如果只有梁玉,蕭司空能等到她哭不下去自動消音,然後講明來意。但是兒子蠢成這樣,讓他覺得無法拖下去了。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梁玉這才說:“就在今早,賢妃娘娘跟我姐姐,結為姐妹了。嚶嚶嚶。”

蕭度被她“嚶”得頭大了一圈,更加不認識她了。蕭司空也驚了一下,他比兒子老辣得多,一眼就看出了凌賢妃的打算,並且也看出了其中的危險。凌賢妃打算拉攏梁婕妤?她怎麼樣才能說服梁婕妤?一、共同的利益;二、共同的敵人。利益麼,撒謊說不爭儲位了。這個可能梁婕妤不信,但是,如果有共同的敵人呢?

蕭司空也沉得住氣:“這是好事。”

梁玉爬起來就走。蕭度反射性地:“哎……”怎麼突然翻臉了?

蕭司空站了起來:“三娘且慢,三娘請坐。”

蕭度又看看父親,發現現場翻臉速度最慢的大概就是自己了。

梁玉出門就沒上妝,正在花骨朵一樣的年紀,怎麼都好看。眼淚一擦,臉也沒花,往蕭司空對面一坐,梁玉道:“不瞞您說,我頭一回見賢妃娘娘,就覺得她是個好人。那會兒,滿京城說我是個小潑婦,徐國夫人把我叫到昭陽殿裡看新鮮。進門兒先給她磕頭,定在地上沒叫起來,賢妃娘娘就帶著聖人來把我薅走了。您說,賢妃娘娘是不是好人呢?”

很好,共同的敵人也有了。

蕭司空想把杜尚書和趙侍中都提著耳朵來罵一頓:看看傻老婆子做的好事!活該梁婕妤信了賢妃呀,傻老婆子她有前科的!

行了,上門的原因也找著了,這是怕傻老婆子又犯渾。那就說明,梁家並沒有跟凌賢妃合作的意思,如果沒有徐國夫人,凌賢妃根本連說嘴的理由都沒有。

梁玉這時也不尥蹶子了,放緩了聲音,很難過地說:“司空,我知道梁家不是一盤菜。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呀!我們招誰惹誰了?我們就想太太平平過日子。丟臉鬧事也從來沒鬧到家門外頭,不是麼?”

蕭司空扶著額角,壓著火氣:“三娘放心,我會處置這件事的。”

梁玉起身,盈盈一拜:“您受累了,才學了一句話,能者多勞。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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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司空府,直到坐到車上,呂娘子才問:“三娘何必對司空如何……”

“呂師看我出醜了?”

“這……”

“這樣不是剛剛好嗎?一個不太笨的鄉下丫頭,這樣就好。司空心裡想要這樣一個人,我就給他一個這樣的人。再往上一點,他就該瞧不慣我了,”梁玉說著,撩開車簾往外看了看,“以後呀,咱們要常來這裡,換輛車,不起眼點的。”

呂娘子道:“不錯,以後是要常與司空府打交道,韜光養晦也是應該的。現在呢?”

梁玉笑著搖搖頭,放下車簾。車外,為名為利為著心中的理想,熙熙攘攘,誰也不比誰高貴。

“回家唸書呀。”

梁玉真就回家讀書去了,只等日子到了好赴李家的宴。

李家不像凌、梁兩家,人家是正經的官宦人家。當年徐國夫人在宮裡懟天懟地,就是在李淑妃這裡碰釘子,一是因為李淑妃生了長子,二是因為李淑妃通經史,有一車的道理和心眼等著她,更重要的是,李家也不是吃素的。

有過往袁家正式赴宴的經驗,這一次南氏與梁玉都更從容了一些。

李家失去了仁孝太子,是非常的悲慟的,然而日子還是要過。李家的腦筋也很清楚,先前李家與杜家的關係,就是現在梁家與徐國夫人的關係。李家還要再添一條,李淑妃與杜皇后,之前那是正經的情敵、對手。彼此之間是很有些齟齬的。

仁孝太子一去,李家就不得不暫避鋒芒,直到事態明朗。新太子念著仁孝太子的情份,梁家雖然蠢點,卻也不是杜皇后的走狗。

這樣好的機會,為何不與梁家走得更近一點呢?不過是請幾次飯,就能幫梁家一個大忙,這筆買賣也太划算了。

利益上講,這是值得的,感情上來說,在仁孝太子去世之後還肯對淑妃一脈表達善意的人,也值得李家適當的幫一把。

是以李家這一次請客與袁家一樣也是動了腦筋的,他們把桓琚的舅家嚴家的人也給請了來。嚴家現在當家的是尚書嚴禮,他與桓琚是表兄弟,得管桓琚去世的親孃叫姑媽。嚴禮娶的是名門楊氏的女兒,也是門當戶對。嚴禮長女嫁的平王,次女就嫁到李淑妃家裡,是李淑妃大哥的兒媳婦。嚴禮還有個兒子,就叫嚴中和,正在弘文館裡當學生。

親家出面,楊夫人也是欣然前往。京城的關係,都是一環扣一扣的,嚴中和今年十八,去年娶了一個媳婦兒,也是門當戶對,她姓劉,今年十七。

楊夫人就帶著新兒媳婦,一同到了李家,宴上便與南氏、梁玉混了個臉熟。

南氏雖然還有點土氣,說話卻有著鄉人特有的純樸道理,也不失場面。梁玉就更好了,她鄰席就是劉氏。兩人對著舉杯,含笑點頭,梁玉就小聲問道:“娘子姓劉,不知與先前去世的劉尚書家認識嗎?”從門第上推斷,她估計得是親戚。

劉氏微斂了笑容:“正是叔祖。”

梁玉連忙道歉,又說:“他是個好人。袁家的那位劉夫人,人也很好。”

哦,原來是熟人,劉氏微笑道:“是,我在家時也常見這二位的。後來……”嫁出去當然就見得少了。

有這麼一點“淵源”再說話就容易得多了,等到宴會結束的時候,兩人已經頗為新暱了。劉氏知道了梁玉小名叫“玉”,梁玉也知道劉氏叫“湘湘”,便說:“與湘水有什麼關係嗎?”

劉湘湘笑道:“叫三姨猜著了,我出生後,家父接到家書時正在湘水泛舟,就取了這個名字。叔祖家有一個妹妹,她是在洛水邊上出生的,就叫洛洛。”

“那一定也是一個水靈靈的美人。”

另一邊,楊氏也覺得梁家女眷還是可以稍稍交往的,對李淑妃的嫂子袁氏說:“過兩天,我還你的席,請梁媼、三姨作陪!”

她對徐國夫人、淩氏,都不大滿意。當年桓琚成婚的時候,為了正妃的人選,兩家槓過一回,嚴氏惜敗。之後桓琚的後宮更是親孃死了岳母當家,這惹得嚴家上下不大滿意,徐國夫人一旦驕橫起來,自己都忘了得罪多少人。凌賢妃呢,當年曾想仿照李淑妃的做法,要給自己哥哥求娶嚴家的姑娘,兩家頗有一場恩怨。

那當然得跟梁家處得好一點,十年之後,誰得勢還不一定呢!

嚴家與李家的想法也是有些像的——不就是吃頓飯嗎?舉手之勞,又不費什麼事。何況南氏母女倆看起來也還不錯,就算她們真不像樣,大家忍一忍又何妨?聖人與太子相處愈來愈溫情脈脈,太子又是被蕭氏、杜氏給圍起來,大家也需要與儲君發生更多聯絡的。

梁家就是那個非常好的橋樑。

三家口頭上做了約定,楊氏回家就準備上了。不但給李府下了帖子,還知道梁玉登過袁府的門,正巧,楊氏與袁樵的母親楊夫人是同族,而劉夫人與劉氏關係更近,劉夫人婆媳也收到了帖子。楊氏還將自己的長女、桓琚的侄媳婦平王妃也給拉來做陪客。

再加上嚴家幾個妯娌,居然湊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局。宴席設在了嚴府,梁玉與南氏進府下車,劉湘湘已經迎了上來,親切地挽著梁玉的手:“三姨比前兩天更標緻了。”

梁玉與她並肩往裡:“你這麼誇我,一定是因為自己更好看了,心裡高興。”

都是年輕小娘子,梁玉雖然還未出閣,其實是個膽大包天不大忌諱的主,跟劉湘湘一個新婚少婦居然很談得來。

入席之後,梁玉向劉夫人、楊夫人致意,二位一見是她,心裡都有一點無奈——不是池中物呀,以後見面的機會,可真是多呢。

嚴府設宴,歌舞彙集,女人們說京中流行的八卦,再說些服裝首飾。劉湘湘就問梁玉:“你這身秋裝好,我家的裁縫總覺得差一些。”

王管事為保住飯碗,當然是十分盡力的,梁玉道:“我家裡沒養好裁縫,是在外頭做的。你要想做,我回頭叫他們把人給你找過來。”

“那好。”

正說話間,嚴中和一頭扎了進來。

楊氏直起上身:“你怎麼來了?真是失禮!”

嚴中和一把鼻涕一把淚:“阿孃!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