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離神色如金剛怒目，許多朝臣看著他都恨得牙癢癢，這小子成了陸飛親信，講話越來越不知收斂。
賈華看了一眼秦公離，眼皮跳個不停。
剿滅流寇一向都是殺無赦，幹淨利索，怎麼這次陸飛還要詢問其原有，追究根底起來了？
眾人各有心思。
黃成站出列，“陛下，我可引兩萬精兵，前往居庸，援助袁華，半月內，必斬殺馬鑫，將賊寇人頭送到陛下面前。”
他上次攻打三臺城立下大功，陸飛給的賞賜不少，雖然沒讓他加官進爵，但是授予了他紫色腰帶，朱然都沒得到這獎賞，羨慕得要死。
但是他的風頭完全被賈布搶了，近來陸飛和賈布走得親密，似乎擊退張賓，圍困關勇的功勞全成了賈布的。
他急著再勝一場，在朝廷長長臉。
尋常流寇裝備武器不如，只能以人多取勝，如今馬鑫雖然聚眾五萬，但還沒奪下城池，沒有依靠，黃成領著兩萬北府兵精銳殺過去，優勢極大。
他心裡很輕敵。
陸飛此時卻暗暗犯難，馬鑫率領的這些流寇不同尋常，他們背後有士族支撐，懂兵法謀略，黃成莽夫一個，帶著兩萬人前去，很可能被殲滅。
而薊都這邊，也不敢分太多人出去，薊都兵力一少，周圍還得有其他‘流寇’崛起。
陸飛看向賈布，賈布比劃了個手勢，殺。
不是殺流寇，而是要將目標對準士族，殺士族。
士族想的是借用流寇擾亂陸飛的佈置，掏空薊都，到時候他們直接攻打陸飛，把陸飛給沒了。
賈布則讓陸飛去驅使流寇，讓他們去殺士族。
如此一來，整個幽州大洗牌，陸飛拿不定主意，是因為這事風險極大。
“黃成，薊都不能空虛，關勇部還沒有投降，你帶一萬軍過去援助袁華，不求速勝，我再讓孫龍象調遣一萬代郡軍前來援助你們等他帶兵來了，你們會師一處，再剿滅流寇。”
陸飛下了一個命令。
黃成有些傻眼，一萬兵拿來能幹啥？
流寇一起，各地恐怕都會有暴動，這一萬兵，趕到居庸還能剩下多少都不好說。
陸飛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難道是當了燕王，性格變得保守了？
只不過朝堂之上，他也不敢多問，“好吧，末將領命。”
退朝後，陸飛私下在光祿寺了黃興。
“知道我為什麼只讓你帶一萬兵過去討伐馬鑫嗎？”
“就是不知道咯，我憋了老半天，想問陛下緣由呢。”
陸飛道：“這次的流寇不同以往馬鑫，並不是被逼迫得走投入路，我抓了步為，但好吃好喝招待了他們，還約他們重陽喝酒，他卻給我玩這一套。他的背後還有別的勢力。”
“別的勢力？難不成是陸浩？”
黃興頭腦簡單。
“說不準，但你要知道，馬鑫這五萬人不好對付，你帶兩萬人去，也可能被全軍覆沒，我讓你過去，只是坐坐樣子，這次你就算剿滅了流寇，我也不會獎勵你，你到了居庸後，好好和袁華相處，派人去和馬鑫談判，談不攏也不要和他們硬拼，如果對方氣勢洶洶，那你就和袁華撤出居庸城，把居庸城讓給他們。”
“這！”
黃興前面還聽得連連點頭，但聽說要將居庸城讓給馬鑫，他就轉不過彎了。
流寇如果佔據了城池，就有了根據地，再想要剿滅難度指數級上升。
而且城內的百姓也會遭殃。
黃興怎麼也想不到陸飛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斷。
“陛下，你是真打算讓出居庸城？”
他心存一絲幻想，說不定讓出居庸城，只是陸飛最後的底線，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放棄。
但陸飛的回答再次讓他眼睛瞪大了。
“沒錯，我就是讓你讓出居庸城，讓馬鑫有個根據地。”
“可是城內的百姓……”
“你放心，馬鑫絕不會對百姓下手，他可不是蠢貨。”
能當鹽幫幫主的人，怎麼可能蠢？
黃興還是心裡彆扭，對著陸飛欲言又止。
陸飛便有些生氣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帶一萬人過去嗎？”
黃興懶洋洋回答道：“因為陛下沒有真的想剿滅馬鑫，讓我帶一萬人過去，只是做做樣子，給我派的部隊恐怕還都是些弱雞。”
陸飛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精兵我要留著鎮守薊都，你就帶監察軍和劉玄部過去。”
黃興眼珠子再次瞪圓，“你這是讓我死！”
監察軍的戰鬥力其實還是可以的，遠遠超過流寇，不過跟陸飛三大營、虎賁軍、範陽軍這些部隊相比，就差太遠了。
至於劉玄部，那是鎮國王府的府兵，裝備最差，最近幾次戰鬥中也是表現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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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居然讓他帶這兩隻部隊去征討，屬實過分了。
陸飛道：“我就是知道，你到了外面，覺得天高皇帝遠，不會聽我的話，所以已經做好準備讓你帶著這一萬人死在外面了，我會安排郭淮跟你一起過去，你要是不停郭淮，害死了這一萬人，你們全家以後都別想好過。”
陸飛說得絕情。
黃興連忙跪在地上，眼裡淚水打轉，沒想到陸飛竟然做出這等打算。
他還算知好歹，明白陸飛並不是想讓他死，只是要讓他多些頭腦聽從指揮，“陛下放心，我明白了，我這一萬人過去，就是做做樣子，我一定聽從你和郭軍師的命令，絕不辜負你的期待。”
陸飛握著他的手，“起來吧，你這會兒說得好聽，但我知道讓你過去風險極大，只是為了磨礪你的性子，你這次若能處理得當，以後可堪大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也是你自己不行。”
黃興聽說如此，心裡徹底重視了起來，不敢大意，再三表示一定會聽從命令。
陸飛也就放他出去了，隨後陸飛又叫來郭淮。
將派他和黃興出去的事又重新交待了一遍，郭淮知道這件事背後關係複雜。
“李詠在上谷並沒有大肆破壞，如今卻鬧起匪患，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薊都動亂，我想這背後定有一股勢力，他們的目標不在上谷，而在薊都，陛下一定要小心。”
郭淮只差點士族的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