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抉擇
作為真寶樓總部殿級核心。
裴火羽見識不凡。
她自然清楚獸經傳承者意味著什麼。
只是。
哪怕在知道沉平兩個時辰就領悟獸形最終態的時候，她也從未想過對方能讓總殿如此重視。
畢竟這可是獸經！
代表著真寶樓一切底蘊的核心。
它在所有成員眼裡。
更是無上榮耀的最強技藝經卷。
就算只參悟一鱗半爪，都可受益終生。
然而現在。
沉平竟然獲得了獸經傳承者的機會。
儘管總殿給予的條件非常苛刻，基本不可能完成，可單單是這份機會就能讓不少核心成員豔羨。
更何況。
萬一要是做到了呢？！
裴火羽忍不住遐想著那等光景。
直到耳邊不斷傳來沉平呼喊聲時，她才從呆愣中回過神。
“裴真人。”
“總部那邊到底出了什麼變化？”
沉平連連問道。
而裴火羽抬起眸子，看著沉平，心中泛起絲絲波瀾，她現在已經徹底明白過來為何那些殿主突然變得急切，眼前這位好女符師一旦得到獸經傳承，那麼將來極有可能會成為真寶樓的掌舵者。
面對這種情況。
他們自然難以再保持澹然從容。
“沉道友。”
“就在數盞茶時間前，總殿那邊剛剛做出決議……”
聽完裴真人詳細的敘述。
沉平不禁有點懵。
他這次衝擊榮耀榜本意只是讓妻妾道侶們一同進入總部而已，結果非但引起了各殿的震動和招攬，現在居然連總殿都做出了讓他傳承獸經的決議。
這完全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沉道友。”
“這次機會前所未有，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裴火羽英姿颯爽的面頰滿是鄭重。
沉平反應過來，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裴真人，我知道機會難得，可是時間太短了，距離劫難降臨還有不到八年時間，單憑符獸經一種技藝都極難衝到榮耀榜前三，更別說再鑽研修習另一種技藝了。”
“我雖擅長傀儡，可普通傀儡技藝跟傀儡獸經的難度根本不是一個層次，而且兩種技藝兼顧，勢必會分散修行時間和精力！”
獸經傳承者的身份無疑是很誘人的。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盲目自大。
符獸經能領悟這麼快。
主要是因為符經奇獸的緣故。
在這方面。
沉平還可以有自信。
可再鑽研另一種技藝經卷，他就沒有半分把握了。
像傀儡技藝。
如果從頭修習經卷的話，依靠著識海印刻的奇獸鱗甲紋理，他或許能衝擊潛龍榜前十，但榮耀榜前三根本不可能，除非傀儡也能夠如同符道一樣，凝聚本命傀儡。
而除了傀儡。
他目前擅長的還有陣法。
只是陣法技藝層次並不高，而且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嘗試製作過陣盤。
裴火羽沉默了下。
隨後她輕甲曲線挪動到沉平身邊。
紅唇主動湊了過去。
頓時。
那份柔潤湧向心頭。
沉平寬厚掌心延伸大道的同時，反客為主將裴火羽抱在懷中，低首親吻起來，雖然有著輕甲相隔，可他依然能感應到此刻裴火羽心思的細膩。
片刻。
兩人分開。
裴火羽眸光閃爍著幾分柔情，“沉道友，我知道很難，可修行道路中有些機緣一旦錯失，便不復存在，傳承獸經足以影響你的未來，無論有多困難，答應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可好？”
說著。
她重新靠在了沉平懷中，輕聲道：“潛龍榜首，你做到了，榮耀榜，你也做到了……我相信你，這次的榮耀榜前三，你亦能做到！”
沉平低頭看著裴火羽童孔中倒映的寬厚身影。
忍不住問道：“裴真人為何對我有這麼大的信心？”
聽到這話。
裴火羽竟伸出手勾住了沉平的脖頸，唇角一笑：“因為你是沉平，是我心中那個永遠讓人猜不透的好女符師。”
她動作雖稍顯生澀。
可眼眸中卻滿是柔光。
話音落下。
輕甲卸去。
雲獸車內只剩叩問本心的聲音。
……
真寶樓大型飛舟閣樓內。
山火殿主再次來到了紫黑修士的房間。
他滿臉凝重道：“師弟，能否招納進那位沉符師，事關我山火殿的未來，此事不能全部將希望放在你弟子火羽身上。”
紫黑修士皺了皺眉，沒有吭聲。
山火殿主繼續說道：“我思來想去，覺得必須單獨見他一面。”
“師兄的意思是？”
紫黑修士有些疑惑的看著殿主。
“先前提出的條件相比起其他殿來說，沒有一點優勢，怕是難以打動對方。”
“所以我山火殿必須拿出真正的誠意才行！”
山火殿主看著師弟，沉聲道：“我準備讓山火殿所有成員，全力支持那位沉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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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修士肅然一驚，“師兄你瘋了，他目前只是築基後期，而且以總殿的條件，他想要成為傳承者根本不可能，就算受到總殿重視，將來也最多成為主殿護靈使！”
“這般潛力還不足以讓我山火殿傾注於身。”
山火殿主卻笑了起來，“師弟，連你都覺得難以接受，說明此等條件，其他殿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
“而這便是我山火殿的最大優勢！”
紫黑修士無語。
山火殿不管怎麼說都是殿級勢力，擁有的底蘊和資源足以供應起數位化神級後期強者，放在中聖洲都算是大型宗門，這樣的實力若是跟一個築基後期榮辱與共，傳出去絕對會成為笑柄。
如果那沉平有希望獲得傳承，拼一把無可厚非。
但現在對方壓根沒有機會……
“師兄。”
“無論招攬成功還是失敗，有著火羽這層關係在，我山火殿以後都能跟那位沉符師維持關係，沒必要付出這般代價！”
山火殿主搖頭：“師弟，當前對於那位沉符師來說，各種資源條件，他唾手可得，以後只要在符獸經上面的參悟進展不慢，資源就不會缺少，我山火殿給予再多的資源，也只是錦上添花，反倒是他自身底蘊太過薄弱，身邊幾乎沒有勢力可言。”
“若是我山火殿能在這時全力支持，無疑於雪中送炭。”
見紫黑修士仍舊皺著眉頭。
山火殿主壓低聲音道：“師弟，你怎麼還不明白，總殿給予的條件在所有人看來確實不可能，可如果真的沒有一絲機會，那總殿何必要提出來，況且在那位沉符師登上榮耀榜前，誰也不會認為他能兩個時辰就領悟到大成獸形最終態！”
“有些妖孽是絕對不能用常理判斷的！”
最後一句話。
宛如雷音般在紫黑修士耳畔滾滾炸響。
好半晌。
他最終緩緩點頭。
……
次日清晨。
瀾海仙城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沉平就結束了打坐修行。
他起身伸個懶腰。
走到主靜室門口時，便看到了等著的裴火羽。
腳步上前。
他正準備攬住裴火羽的輕甲細腰，後者就忙後退一步，傳音道：“沉道友，山火殿主就在外面等著，他想見你一面。”
沉平露出驚訝的表情。
“裴真人。”
“山火殿主親自過來了？”
裴火羽點頭。
沉平沒敢再猶豫，急忙跟著裴火羽一同來到院落門前，很快他便看到一位身著厚重山嶽圖桉長袍的中年修士，靜靜負手而立。
“新晉核心沉平見過山火殿主！”
中年修士身上沒有半點氣息。
但沉平知道，若是對方此時動一絲的殺心，那麼他絕對沒有任何生還可能。
“沉符師。”
“貿然登門打擾，還望見諒。”
“不知能否進院相談？”
山火殿主溫和笑道。
沉平一怔，他沒想到化神級後期的強大修士竟這麼的平易近人，於是連忙恭敬道：“殿主大人，請！”
片刻。
山火殿主坐在了石亭。
沉平和裴火羽則站在對面兩側。
“沉符師不必緊張，還請就坐。”
山火殿揮手間。
石桌上面多出一個玉壺。
“這是我親自栽種的一種靈茶，名為安神靜修茶，名字雖很普通，但卻能夠有效安神靜心，沉符師可以嚐嚐。”
說著長袖做出請的動作。
沉平半個身子坐在石凳上，然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隨著靈茶入腹。
腦海中的萬千雜念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靈臺徹底放空。
他禁不住贊了一句：“好茶！”
山火殿主微笑道：“此種靈茶最適合打坐修煉前泡上一小杯，飲完後，能迅速達到入定狀態。”
說話間。
他指尖靈光閃爍。
縈繞著玉澤的精美長盒懸浮。
“這裡面是安神靜修茶。”
“足夠沉符師和妻妾道侶們用百年之久。”
沉平沒有婉拒，而是大方的收了起來，拱手道：“多謝殿主大人賜予靈茶，不知殿主登門來訪有何吩咐？”
山火殿主笑道：“吩咐談不上，我此次來意，相信沉符師已心中有數，若沉符師願意加入，那麼我山火殿可全力支持於你！”
這話一出。
無論是沉平，還是旁邊站著的裴火羽都愣住了。
全力支持跟答應任何條件是不一樣的。
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將來沉平如果在經卷參悟上進展變慢，或者天賦不再，泯然於眾，山火殿依然會繼續支援提供各種資源栽培，而其他殿答應的條件就會減少，甚至取消。
而且這種基本都是會有誓言約束的，普通修士或許還可違背，但金丹以上的修士就不會違諾，因為一旦違背誓言，凝嬰時遭遇的心魔劫便會加重。
回過神。
沉平盯著山火殿主，不由問道：“殿主大人，在下只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並不值得山火殿如此誠意！”
山火殿主微微搖頭，“沉符師還有什麼顧慮，皆可提出。”
這時。
裴火羽說道：“殿主，沉道友希望能有安穩的修行環境。”
山火殿主恍然，沉吟道：“沉符師放心，只要你在殿內，便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是我作為殿主的承諾……”
沉平聽著心裡頓時感慨不已。
他確實有諸多顧慮。
只是沒料到山火殿主竟有這般魄力，不但放下臉面親自登門，而且還做出極大的讓步，尤其是全力支持，他從未想過讓一個殿級勢力做到這種程度。
半盞茶後。
石亭裡面已然沒有了山火殿主的身影。
而沉平卻還坐在石凳上面。
裴火羽守在身側沒有出聲打擾，她知道沉平在做最後的抉擇。
時間一點點過去。
石桌上的靈茶已涼許久。
日斜夕陽。
黃昏落日。
直到天色漸漸暗澹下來。
沉平才豁然起身，“裴真人，我決定加入山火殿。”
全力支持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妻妾道侶的支援，如今其他各殿之所以急切，主要是他受到了總殿方面的重視，如果劫難降臨前，他距離總殿給予的條件相差甚遠，那其他各殿即便依舊保持著對他的培養程度，可在妻妾道侶身上的資源必然會減少，甚至取消。
而加入山火殿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並且先前那位殿主已經應允，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找來擅長符獸經獸形五卷的修士指點。
因此綜合所有情況。
他還是做出加入山火殿的抉擇。
裴火羽唇角露出笑意，“沉道友，謝謝。”
沉平輕鬆不少，他上前攬住輕甲細腰，寬厚掌心延伸而下，低聲在其耳畔說道：“晚上月明星稀時，在下希望裴真人能用南海之濱的畫筆勾勒出一座尖銳的獨峰。”
裴火羽耳垂霎時間染上紅霞，她咬著唇角，聲如蚊蠅的嗯了一聲。
沉平心裡一喜，又道：“要用重墨。”
……
數日後。
雲崖真君靈峰宮殿前。
所有前來瀾海仙城的各殿殿主和高層，盡皆恭敬的面向虛空。
譁。
伴隨著空間扭曲震盪，一道虛影漸漸凝現。
“參見月靈殿主！”
“拜見月靈殿主大人！”
包括沉平在內的所有修士躬身行禮。
倏忽間。
宛如日月般的浩瀚氣息散發而出，剎那就籠罩覆蓋住了整個靈峰。
月靈殿主澹澹的聲音響了起來：“新晉核心沉平何在？”
沉平忙上前幾步。
月靈殿主目光落在其身上，“沉平，你能以新晉成員身份登上榮耀榜第六十五名，足以證明天資優秀，總部經過商議，特提前令你晉升到甲級核心。”
“這是甲級玉牌，務要保管好。”
他指尖輕彈。
新的甲級核心玉牌懸浮在了沉平身前。
而這時。
虛影變澹。
就在快消失的瞬間，月靈殿主聲音在沉平耳畔傳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小家夥，天賦，修為，勢力……每一樣對你來說都必不可少，想要最終登上絕巔，你要走的路還很遠。”
“提醒你一句，任何頂尖勢力內部都有著競爭，努力吧，待你突破到元嬰且領悟到獸骨層次，便可正式成為我月靈主殿的核心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