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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用糾結於公平

帶著貓重遊故地是種奇怪的心態。

兩日後的現在陽光明媚,張子文換上了一襲青色素衣,帶著斗笠遮陽,再遊成天觀。

道觀被封了,什麼時候重啟誰也不知道。總之這片風水寶地算無主了,也不屬於開封府,管轄權在禮部。不容外人染指,最不至也要搞成禮部的小金庫什麼的。

物是人非,張子文站在外部高處的平臺上,只有這時候,才有真正的心情觀賞金絲雀。

“你也在這裡?”

傳來一女聲,回身看,竟是在這個地方遇到了李清照。

李清照徐徐走過來後,仔細打量張子文:“不知是不是錯覺,竟是感覺你長大了些,氣質樣貌也有了改變?”

張子文道:“不是錯覺。相由心生,我氣質正在靠近我本質。另外處於長身體年紀,還真長大了些,以前衣服稍微有點緊了。我窮,於是新做了幾身便宜的素衣。”

李清照抬手捂著嘴巴,險些笑噴的樣子,“傳言說你腦子有坑,是此番唯一虧本辦案的人,看來是真的。很難想象你穿著這身素衣,帶著農人斗笠,卻越發的清新脫俗,吳清璇若看到你這造型會喜歡死的。”

頓了頓,李清照眼裡閃過一抹亮色,“那次喝茶論道時你說你有一身的歪理,留著以後慢慢說。今次難說你被趕出京城,要不,在走之前擠點歪理出來我鑑賞鑑賞?譬如你說服劉光世吐錢出來的歪理。”

這女人真的很八卦,竟是專門為這些去結識了劉光世。

張子文道:“暫時沒有更多歪理了,我的歪理主要是用來執行的,不是說的。不過說給劉光世的,我是認真的。”

李清照道:“麻煩展開講講。”

張子文道:“展不太開了。我這人就喜歡對稱,二狗一家的可貴處就是死於無名,就是需要婆娘和孩子吃著草根去拿撫卹。這才震撼人心,才是當下的對稱樸素之美。反過來想,如果二狗的婆娘過著富太生活,都看不上去拿撫卹。我沒有冒犯烈士的意思,但如果是我,我會認為二狗的死無意義。只能讓其他人分了二狗的撫卹。但若把這筆戰友的撫卹分了,這只隊伍是國朝衛士還是土匪軍閥?”

李清照半張著嘴巴少頃道:“還是歪理……因為你選擇性忽略了京城的現象?”

張子文道:“固然京城權貴慵懶奢華,對比二狗事件顯得很諷刺。但從這裡會出現文青和實幹家的區別。諷刺就諷刺了,放下這些我無法解決的,去專注於那些我能做好的。那種抱著只要有一個權貴奢華,就絕不認同二狗的人我不敢講他錯,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既不是我的朋友我就不會花精力說服。物以類聚,我會帶著信我的一群人,做我們能做的事。”

李清照有點被忽悠瘸了的樣子,鼓掌喝彩,“所以你抱有這心思,故意虧本辦案,強制性把你至於樸素甚至悽慘的境地?”

張子文道:“那當然。否則若我想吃下那些錢財,我敢講他們絕對沒機會染指,會被我吃個乾淨。”

李清照隨即幽幽的嘆息,“若你真被攆出了京城,請別責怪趙明誠,他有他的想法和難處。”

言罷,她又出神的從高處看著遠方的秋景:“你自己說過的,你不是個計較公平與否的人。”

張子文神色古怪了起來,什麼也不說,拱手離開了。

“不許走。”

李清照跺腳發嗔道,“總感覺你在刻意躲著我?”

但張子文還是走了。

李清照有些不甘心又無奈,作為一個比較感性的年輕女人,她並不是所有時候都聰明,譬如現在就處於一團漿糊,有些凌亂。也不知道想要什麼。

看著張子文的背影遠去後,想到了吳清璇。

還是吳清璇看的透徹又灑脫。現在的虎文屬於英雄尚幼,花匠都很有耐心,所以吳姑娘離開了……

“爹,你都答應把虎頭文招入集賢苑,為啥還不發文確認?”

蔡文姬在書房糾纏著蔡攸。

“你不都說他是虎了,我知道他有前途能做事,但我沒意料到他手段這麼狠,在京城掀起了這樣的驚濤駭浪。”蔡攸喃喃自語,“為父是真被他嚇到了。”

蔡文姬想了想道,“所以才需要把他弄到身邊管住啊?”

蔡攸無奈的看著她笑笑,女兒都是賠錢貨,這個一轉眼她長大了,性子越來越賠錢了。

“爹,他年紀還小,可以調教過來的。”蔡文姬道。

蔡攸微微搖頭,“本性難移,你這丫頭什麼也不懂。他是否留京這事不由為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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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道:“那由誰做主?爺爺嗎?”

蔡攸嘆息道:“一定程度是的,你爺爺是主因。但最大變數在於張康國,張康國如果出來硬頂,謀求兒子留京,那我介入才有用。但關於那紈絝子弟的事議論很久了,你見張康國出來說一句話了嗎?沒有,老張頭避嫌了。這樣一來張子文的命運就被註定了。這表明,一定程度上張康國和他們的想法一樣,不想虎頭留京了。”

蔡文姬道:“老爹你乾脆直接說結論,怎麼樣他才能留京?”

蔡攸想了想道:“除非他去找你爺爺負荊請罪,並提親要娶你,還需要保證以後不鬧事。”

“那他還等什麼?”蔡文姬道。

蔡攸一臉黑線的看著這賠錢貨,“關於他等什麼,這事問你老子有個啥用?”

……

汴京郊外,張子文看著魯達一行人逐漸遠行。

老魯該去坐牢了。

出來混是要還的,畢竟是命案,大宋律沒有故意傷害致死概念。開封府檢察官說了“魯達兩米身高,軍中學了一身殺人本領,他自身一定清楚自身的傷害能力,主觀故意出手,若只一次出手可以用下意識解釋,但三次出手即為殺心”。就此被判定為故意殺人。

經過自首情節的確認和荒唐俊周旋,他被判河東邊境戎邊十年。

這個判罰在大宋基本算“無期”了。畢竟平均壽命短無期也就短。

當然也可以減刑,表現好,或者有人脈有錢送就可以減刑。但理論上最大減刑期不得超過一半,也就是說除非趙佶下旨赦免,否則魯達要在河東邊境服役至少五年。

魯大師於汴京之戰的功勞張子文幫他申報了,刑期減半基本無懸念。只是檔案還沒有確認,不會太快。因為負責簽字的刑部侍郎在開封府帶頭絕食,被蔡京撤職踢飛去成都了。

本身就是一群官僚,又沒有主管領導,現在誰都是有鍋就推,絕對不會出來擔當。

謀反案過後一般會有政治清算。張子文的問題沒定性之前,誰敢在張子文馬仔的減刑檔案上簽字?一個弄不好就打入“虎頭黨黨籍”捶倒,這才是政治常態。

說起來寒磣,來送行時張子文送了魯達十貫錢,是能力極限了。但以魯達一頓能吃兩斤肉,又好爽又愛買單的性格,估計不夠他花到河東。然而沒辦法,他需要逐步端正態度,過些苦日子。

張子文自身也不好過,一到本月結算日就接近負資產了。因為楊守威的資金要付利息。

但實體產業哪怕在謀劃了,距離盈利還早。

對商人而言,這時候不緊急縮表就是腦抽。

魯達的幾個弟子,原來跟著富安的幾個弟子,共十一人,理論上是該“裁員”了,叫過河拆橋也可以。

這個世界沒誰是不可替代的,不過小張把他們預設為參與汴京之戰的退役戰士,會儘量觀察每個人特點,有適合的崗位就安置,沒有就養著。

“腦抽就腦抽了吧。”

張子文戴著土冒的斗笠,指著郊外遠方那藍天下的老牛:“所以那頭牛只是吃了點草而已,在這樣的烈日下持續幹活,它算不算腦抽呢?”

一群潑皮流氓並不知道他們險些變無業混混了,也不知道少爺這是說的什麼,看來是腦抽了,只得賠笑。

張子文又自說自話:“不是所有事都能計算利益的,時代大潮中總會不可避免的犧牲掉一群人的利益,這叫奉獻也好傻逼也好,是心證的範疇。你們這些失足青年只說,打算離開景秀的京城,跟少爺我去窮山惡水幹一番事業嗎?”

有些許無奈,既然康國老爹都有意讓張子文出京,就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了,張子文不會進行跳反了。

否則頂到最後把所有人都得罪,還沒有改變事實,就是真的腦抽了。乾脆在他們出招前去“妥協贏一半”,給那些混蛋留下個識大體的印象,應該能獲得好一些的條件。

這是潛規則。

和刑案也差不多。如果抗拒調查,各種跳反,各種誘導。除非真能翻盤,否則會把法官檢察官幹警一起惹毛,一但落罪肯定頂格量刑。

但如果選擇“自首”,張康國仍舊是宰相的情況下,基本上能給的條件蔡京都會給。

“雖然跟著公子錢少。但蒙公子不棄,我等願意跟隨公子前往龍潭虎穴。”

張子文現在真有些領袖威望了,他們紛紛喊口號。

這群流氓中肯定有不願意離京的,這也不是很重要,到時候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反正隊友不是越多越好。

趕走不願意的,忽悠走模稜兩可的加以調教洗腦,又抓緊核心班底,這些乃是政治家必然攜帶的猥瑣技能,暫不細表。

徐寧忽然道:“卑職想辭去殿前班值差遣,以家臣身份跟著公子?”

張子文搖頭,“不用那麼極端,有份公職不容易。這是可以挪動的,禁軍職務也可以在遠方當差。假設這次我和他們硬來,別說你,劉光世也會被坑。但如果我選擇繳槍投降,他們為了能儘量把我這瘟神送走,甚至會在你和劉光世的職務挪動上一路放行。就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