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蔡老弟，你不是開玩笑吧？這怎麼可能呢？”袁戎帥聽了蔡文博的話，立刻表示懷疑，那語氣分明有著一層潛臺詞——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咋也跟在後面湊熱鬧呢？
“袁哥，是真是假，你切開一看便知。”蔡文博顯得底氣十足。
馮金是個外行，不過，有關賭石的種種傳聞，他大都聽說過。此時此刻，心裡的懷疑一點不比袁戎帥少。
“袁兄，既然蔡先生也放話了，你不如把剩下幾塊石頭切了吧。哎呀，我今天真是來對了，大開眼界啊大開眼界！”馮金頗有些激動地說道。
袁戎帥一拍大腿，道，“行吧！反正早晚要切的！”
說完，立刻行動。
不多時，三塊石頭切完，果然如黃小虎所說，都是廢料，切到最後一塊，袁戎帥跟馮金眼睛都看直了，蔡文博卻皺著眉頭，悄悄打量黃小虎，後者也偏過頭來看他，兩者視線相遇，黃小虎寸步不讓，蔡文博一怔之後，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樣子有點心虛。
黃小虎扯起嘴角笑了笑，心裡有了個大致的猜測方向。
此時，最後一塊石頭被剖開，顯示出半透明的暗綠色玉料，袁戎帥這樣的老行家一眼就看出來，確實是黃小虎所說的油種翡翠，心裡頓時為之震驚。
要說第一次是瞎蒙，第二次怎麼著都不能用瞎蒙解釋了，人家可是一口報出了品種啊！
“小虎，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呀？”袁戎帥說話都結巴了，這一回，他的注意力終於轉移到黃小虎身上，即便蔡文博緊隨其後，給出了相同見解。
“呵呵，這個我恐怕不方便透露呢，是我師父教的一套獨門賭石辦法，也不是百試百靈，運氣還是很重要的。”黃小虎解釋的同時，還不忘謙虛一把，畢竟這一行水深，鋒芒太露，被人盯上也很麻煩，再說，他心裡已經在防範蔡文博，留幾手很有必要。
袁戎帥聽到這個答案，有點失望，剛要說什麼，忽然手機響了。
“請原諒啊各位！”袁戎帥跟三人打了聲招呼，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什麼？祝髮和張顯祖都來了？他們倆怎麼得到訊息的啊？不是我說，年先生，我敬你是前輩，一直信任有加，沒想到，你會這樣做啊？說好了，先給我看的嘛。哎呀，好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馬上過來，您先別急著做決定，等我來再說，這總可以吧？行，那就這麼定了！”
一通電話打完，袁戎帥眉頭緊皺，臉色相當不快。
“這個年世春可真是的，仗著年紀大，倚老賣老，一點信用都不講！既然最先找上的我，就應該讓我過過目再說嘛。居然又通知了祝髮和張顯祖，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東西有譜的份上，真不想再搭理他！”
袁戎帥當著黃小虎和馮金的面，跟蔡文博吐槽道。
“其實也能理解，據說他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這才不得不把好東西出手，同時通知你們，就是想坐地起價，他好小賺一筆啊。不過，我覺得，只要東西沒問題，多付出一點代價也不算什麼。”蔡文博給出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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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咱們現在就過去。”袁戎帥有了決定。
“馮老弟，小虎，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有要緊的事，要去一趟南山市，不能招待二位了。希望你們原諒啊！”袁戎帥一臉認真地說道，“改天，我一定在本市五星級酒店訂好包間，再通知兩位，好好彌補一下。今天能跟馮老弟見面，我很高興。能認識小虎，更是覺得榮幸。你們到時候可千萬要給面子哦。”
“你要去南山市啊？啊……這個……”馮金有些為難地看向黃小虎，不知道現在開口說正題，合不合適。
黃小虎沉吟幾秒，試探道，“袁先生，冒昧地問一句，你去南山，也是為翡翠原石的事兒嗎？”
袁戎帥剛想點頭，一旁的蔡文博突然遞了個眼色給他。
“咳咳……小虎，你想多了，我是有其他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袁戎帥有點尷尬地說道，“那咱今天就到這裡？”
他這個樣子，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坐實了黃小虎的猜測。
“袁先生，假如，我是說假如哈，你跟別人有原石方面的交易，不妨多帶兩個懂行的參謀，我作為一個新人，對這行雖然算不上熟悉，但也知道，裡面水深，同行之間互相欺騙，特別常見啊。”黃小虎婉轉提醒道，話裡話外透著毛遂自薦的意思。好不容易來一趟，他自然希望能把事情談成。
不料，話剛落音，蔡文博眉毛一掀，語氣冷淡道，“小虎老弟這話有意思啊，是說我不夠懂行不夠靠譜嗎？”
呃……
黃小虎完全沒想到，這傢伙說變臉就變臉，而且還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自己剛才說的話，幹他屁事哦。
“蔡先生，你是不是書讀多了啊？閱讀理解做過頭了吧？我剛才在跟袁先生說話，有你什麼事兒？”黃小虎當即反唇相譏道。
蔡文博臉色又是一變，繼而冷笑道，“你這個年輕人，本領確實有點兒，不過做人做事的風格，有點自以為是啊。恕我直言，這可不怎麼好。”
說著話，細長的眼睛眯了眯，又道，“袁先生雖然曾經上當受騙，但以後絕對不會了。你在哪兒聽說了這些，就敢當著叔伯一輩的面兒，揭人的短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三人，齊齊變色。
哪怕黃小虎已經覺察到蔡文博的不簡單，但也沒料到，這人會無恥到這種程度。明明是一番好言相勸，他卻惡意曲解，故意挑起袁戎帥的不滿，其心可誅啊！
果不其然，袁戎帥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黃小虎，老實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到我這裡來有什麼目的？”袁戎帥斜睨馮金一眼，繼續道，“憑你剛才展現出來的賭石才能，我可不相信你是這一行的新人！”受蔡文博的引導，袁戎帥果真對黃小虎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