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咱們進去吧！”
“啊？現在嗎？”
在端木果詫異的眼神中，林昊已然伸手拉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防盜門，他們這一現身立刻吸引了裡面幾人的注意，地中海大哥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跟自己廝打的女人，伸手捋了下那幾根稀疏的頭髮：
“二位是來買房的吧？來來來，進來坐！”
旁邊幾家一聽也不鬧了，各自沉默著又回到了剛才的座位。
那幾名婦人倒是不住地上下打量著林昊和端木果，那三弟媳還暗暗嘀咕：
“這麼年輕···有錢買房嗎？”
林昊聽見了也當沒聽見，跟著這位名叫彭萊的地中海大哥把整套房子裡裡外外的逛了一遍，回到客廳時，林昊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牆角一副半人高的黑白老照片上。
整個相框都陳舊得落了灰，歪斜著倒在牆邊，似是廢棄品一般。
黑白老相片裡是一張年輕女人的笑臉，眉眼彎彎，平和親切。
見林昊的目光落在牆角照片上，彭萊立刻呵呵笑著解釋：
“這是我媽的照片，她總唸叨著給她留張年輕時的照片看，您放心，等咱們這合同一簽，錢一到位，這些個東西就當廢品賣了，屋裡也給您收拾乾淨！老人嘛，留張黑白遺像就夠了！”
彭萊說著，指了指客廳祭臺上的另一個小相框，上面是那個老人略顯憔悴的皺巴巴面容。
林昊沒說話，心裡卻冷笑，那幾個金鐲子還不如也讓賣廢品的撿走好了。
“二位，怎麼樣？對這房子還滿意嗎？”
彭萊說著，臉上陪著笑，注意到端木果看著滿地狼藉蹙眉的樣子，心裡頓時也有點漏底。
“彭大哥，聽說這房子是凶宅啊！價錢方面是不是也······”
“凶宅？你這個小年輕不要胡說八道啊！我家老太太是壽終正寢的，哪裡來的凶宅！”一旁的三弟媳耐不住性子，直接厲聲回懟了林昊。
彭萊一個白眼翻過去，反倒惹得對方怒氣更大：
“大哥，你不會又要自作主張低價賣房子吧？我跟你說，我們三家都不同意的！今天沒個滿意的價格，這房子誰也別想買走！”
三弟媳說完，其餘兩家的媳婦也跟著點頭附和。
林昊見此情形，也懶得跟著一大家子內耗了，直接拉著端木果起身準備離開。
“誒誒誒——二位去哪兒啊？這價錢肯定不會太高的···有事兒好商量·····”
“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房子您一個人做不了主，還有事，先走了！”
丟下這一句，林昊推開門邁腳離開，左腳邁出門卻又停住，回身問道：
“你們那張黑白老照片還要嗎？我是做攝影的，在到處蒐集以前的人像照片···”
“嗨呀，您還是搞藝術的！難怪年紀輕輕就有買房的本事···那照片我拆下來送您！”
彭萊眉眼帶笑，滿腦子算盤打得噼啪響，買賣不成仁義在啊！說不定以後還有抱大腿的時候呢！
他急急幾步就走到那牆角相框邊，大手用力幾下就拆開了相框後側的板子，正要去拿那張大照片呢，忽而身子一僵，帶著點疑惑和不敢置信，伸手從相框板子內側取下來一個手掌大小的黑包。
這黑包陳舊，外頭被泛黃的膠帶纏著，有一處包角破了洞，露出黃金獨有的金屬光澤來。
彭萊下意識想把這黑布包裝作若無其事的藏起來，但這屋內其餘幾家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也眼尖的瞅見了那個古怪的黑布包。
“大哥，有東西要拿出來給大家都看看啊！怎麼又想私吞？”
一年輕男子開口說話，他是這家的老么，幾步走過去搶過彭萊手裡的黑布包，撕開膠帶，開啟疊的整齊的黑布，露出裡面藏著的金鐲子和玉鐲子來。
一時間，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卡在了這四個鐲子上，呼吸粗重，氛圍靜的古怪。
林昊跟端木果對視一眼，隨後也不說話，默默把門給關上了。
接下來屋內的腥風血雨，只怕會更兇險。
他們倆實在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二人下了樓，另一戶要看的房子也在這個小區裡。
“這戶人家是對三十歲出頭的年輕夫妻，哥，你放心，這回絕對沒什麼狗血的財產爭奪戰！這家的小女兒離奇失蹤了，警察都找不到人，據說很有可能就是死在這樓裡！”
端木果神秘兮兮的說著，伸手按了下電梯按鈕。
二人邁步進去，等電梯門快要合上時，忽而一隻大手出現，直接把住門，迫使電梯門不得不再次開啟。
只見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長著一張扔到人堆兒裡就會消失的大眾臉，個頭不高，身材中等，但在他的右手手腕處卻有一個小小的灰白色的手死死抓著，很是突兀詭異。
男子並未察覺異常，抬眼看到12樓的樓層按鍵是亮著的，也沒伸手，微微側頭瞥了眼林昊和端木果，發現這兩個人居然也在打量著他。
“你們來看房的？”
“對，您是12樓的住戶？”
“不是，我表哥家在這兒，我來幫忙的！”
“······”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期間，林昊和端木果多次交換眼神，反覆確認了那只詭異小手的存在。
到了12樓，三人前後腳進了1201戶。
“表哥表嫂，有人來看房了！”
年輕男子很是熟稔地衝屋裡喊了一句，隨後，一面色略顯憔悴的男人走了出來。
“阿喬，你來了！”男人強扯出一個笑容，迎上自己的表弟。
“嗯，表哥，這兩個人跟我一起上來的，來看房，你們先聊，我去幹活了！”
阿喬說著，拿著工具箱換了鞋往其中一個臥室走去。
“王靜安先生是吧？您好，我叫端木果，這是我哥林昊，咱們之前在微信上聯絡過的。”
端木果自來熟地跟王靜安握了手，林昊盯著對方的臉，確認了這人就是自己在墓地公園見過的那對葬衣冠冢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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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聽端木果說起‘離奇消失的小女孩’時，林昊就覺得耳熟，親眼見過對方後，更是落實了想法。
“王先生，您好，我叫林昊，之前在墓地公園見過！”
“啊？哦——您好！不好意思啊，我因為璐璐的事兒沒太留意到您，二位坐下說吧！”
王靜安整個人顯得有些陰鬱，但還是盡力提起精神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