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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④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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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恢復了安寧,坐在角落的徐東成顯得有些拘束緊張,江嫵的態度則隨意自然得多。

段紫潼坐在江嫵身邊,長腿交疊,下巴微揚,半垂下長睫審視著對面的徐東成,一副王室接見賓客時,內斂又不失高傲的姿態。

“你們不用拘束,我爸媽白天很忙,不會回來的。”夏沐坐到茶几南邊的沙發上,清了清嗓子,指著桌上堆滿的資料,說:“案情經過大家都瞭解了,這些是目前與受害者相關的全部資料。”

江嫵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氣,正式開始了討論:“庭審出判決之前,先假設委託人無罪,依照口供:

案發當天下午,徐東成和一名嫌疑犯發生口角,在那條巷子裡打了一架。

就在當晚,一名陌生的DEA警員,剛巧喪命於他們的打鬥地點。

於是,該地點找到了徐東成和另一名嫌疑犯的指紋,而另一名嫌疑犯,已經給出了死者被害期間的不在場證明,我的委託人卻無法證實自己的清白,因為他當天下午鬥毆後,傷勢較重,隨後就回到自己家中,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早,沒有任何目擊證人。”

這個經過,徐東成已經重複講述了無數遍,此刻聽律師重複自己的口供,他臉上再沒了急於證實清白的神色,只是麻木的對著江嫵,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夏沐的目光投向段紫潼,很期待腹黑幼崽的分析推測。

段紫潼後靠到沙發上,翹起的長腿微微轉了轉腳尖,姿態優雅的開口:“就他和另一名嫌犯留下的痕跡而言,不難判斷出,兩人的打鬥在同一時間發生。

既然另一個嫌犯交出了不在場證明,那麼打鬥留下的指紋,自然與五個小時後的命案毫無瓜葛,這一點,可以再法庭上引導陪審團的判斷,指紋不能成為充分證據。”

江嫵緩緩點點頭:“我們還需要更直觀的脫罪證據,徐東成目前的情況相當棘手,陪審團那裡本就有他過往的案底資料,甚至有他長期出沒在販毒團伙窩點的證明,而死者恰好是一名緝毒警察,這一點,對陪審團的主觀判斷會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段紫潼微側過臉,指尖摸索著弧度精緻的下頜,淡然開口:“這一點‘巧合’,未必是負面影響。

畢竟這是一起嫁禍案,一旦整條證據鏈串聯起來,作案人故意將殺害緝毒警察的罪名,嫁禍給毒販的作為,就會顯得刻意而愚蠢。”

夏沐眼睛一亮,欣喜道:“沒錯,其實按常理分析,徐東成根本不可能弄得到私槍,不論是自身財力或社會關系,他都沒有這個能力。

而且受害人是緝毒警察,而徐東成只是個初入團伙的底層售賣者,怎麼可能專程殺害一個素未謀面的天敵?所以我一直相信他是清白的。”

江嫵蹙眉點點頭:“這案子越是細想,破綻就越多。”

段紫潼側眸看向夏沐,溫聲開口:“夏小姐對犯人,真是關懷備至信任有加。”

夏沐:“……”

案情分析得好好的,這傢伙怎麼一言不合就冷嘲熱諷?

還在為裙子的事記仇?

夏沐深吸一口氣,她暫且不能跟腹黑幼崽計較,只能忍辱負重地不恥下問:“卷卷,咱們私下可以透過常理判斷案子的漏洞,可擺到臺面上,還是得講充足證據的,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死者指甲裡提取出的衣料纖維,與徐東成的一件T恤吻合,這要怎麼洗清嫌疑呢?”

段紫潼挑起眉梢,一雙桃花笑眼輕佻地看著夏沐,勾唇道:“恭喜夏小姐,你終於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啊?”夏沐一頭霧水,剛準備表示自己沒任何頭緒,又忽然間從那頭腹黑幼崽的眼神中,讀出了戲弄的味道……

絕不能讓這傢伙得逞!

夏沐立即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謙虛道:“這也沒什麼,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嘛……”

段紫潼立即眯眼對她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蠢貓咪逞強的樣子,還是和從前一樣傻乎乎的。

雖然殿下的笑容清澈明媚,夏沐卻明顯讀出了這傢伙神色裡戲謔的意味!

“你笑什麼!”夏沐威脅似得眯起貓瞳。

江嫵打斷二人的“眉目傳恨”,清了清嗓子道:“這是突破口?那這突破口要怎麼突破,正常人也都能想到嗎?我感覺自己可能要做不了正常人了。”

夏沐轉了轉眼睛,偷偷去看段紫潼,發現那家夥正一臉壞笑著等自己解釋分析!

這哪裡分析得出來!

她急忙避開視線,被腹黑幼崽盯著的側臉,燙得快要燒起來,殿下卻仍舊沒有放過看她侷促窘迫的機會。

終於,夏沐咬牙切齒的回眸一瞪眼,惡狠狠道:“卷卷!”

段紫潼終於收斂了一口小白牙,恢復嚴肅的態度,轉頭看向徐東成,問道:“我看了供詞,你說案發當天,自己穿的並不是那件涉案的文T恤。”

徐東成微微頓了頓,神色茫然的點點頭。

段紫潼:“那你當天穿的是哪件衣服?”

徐東成搖頭:“記不清了。”

段紫潼:“既然記不清,你怎麼肯定穿的不是那一件?”

徐東成皺起眉,結巴道:“我…在那前一天,洗掉了那一件衣服。”

段紫潼:“這麼說,案發前幾天,你穿過那件衣服?”

徐東成點點頭。

段紫潼:“但案發當天沒有穿?”

徐東成仍舊點頭。

段紫潼:“你覺得這麼說,能洗脫你的嫌疑嗎?”

徐東成一愣,有些慌亂的開口:“我……我那天本來就沒穿那件衣服!晚上也沒去過那條巷子!”

段紫潼:“這兩件事之間沒有必然關係,沒去就是沒去,和你穿沒穿那件衣服沒有任何關係。自稱當天沒穿涉案的衣服,並不能洗脫你的罪名。”

徐東成嗓音發顫:“你什麼意思?”

段紫潼:“我意思是你說謊了。”

徐東成霎時間臉色慘白,嗓子發乾,想反駁,話語卻梗在喉嚨裡。

段紫潼:“這是你所有口供裡唯一一個謊言,是嗎?為了證明自己不在現場,就說自己當天根本沒穿那件衣服,想徹底擺脫嫌疑。

恕我直言,先生,這個愚蠢的謊言,讓你的嫌疑度一下子上升了兩倍都不止。”

徐東成滿面駭然:“……”

沉默須臾,徐東成咧嘴低下頭,緩緩用雙手捂住臉,嗓音哽咽:“我……我不知道……可我真的沒殺人,他們……他們說死者指甲裡有我衣服的纖維……這,這怎麼可能!我不能承認啊!難道要我承認那天我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嗎!那和直接承認殺人罪行有什麼區別!我沒有穿那件!”

段紫潼:“那衣服的領口部位,有沒洗乾淨的血清。”

徐東成雙目暴睜:“那血是我自己的!法醫都已經證實了!”

段紫潼:“對,你自己的,是你當天被另一個嫌疑犯毆打後,染上的鼻血。

你還記得,你和他打架,是發生在案發當天嗎?你卻對警察說,自己沒穿那件衣服,你不覺得這慌撒得太蠢了嗎?”

徐東成渾身打顫,臉上有被拆穿後的驚怒:“那血或許是之前染上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同別人打架!”

段紫潼:“聽清楚,你和他打架發生在案發當天,意思是打你的人親眼看見了你穿的衣服,有目擊證人,明白嗎?你這個撒謊,除了增大嫌疑度,還有其他幫助嗎?”

徐東成情緒瞬間崩潰,矢口否認大吼道:“他…他說謊!他本來就看不慣我!”

段紫潼揚起下巴漠然注視他:“所以,你想帶著這個愚蠢的謊言上法庭?如果不願意對我坦白一切,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家等死,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

徐東成:“……”

夏沐瞠目結舌的聽完這段對話,雖然沒明白殿下為什麼要逼他承認當天穿了那件衣服,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應該對案子有幫助。

她急忙看向徐東成:“你對我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要是不利的證據,我們是絕對不會利用的!

現在求的就是絕處逢生,你還迴避跟案情相關的嫌疑有什麼用,何況這件事根本沒法隱瞞,你這麼堅持沒穿那件衣服,簡直像是把腦袋埋進沙子裡!自欺欺人的鴕鳥!”

徐東成抬頭看一眼夏沐,這女孩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不多時,他捏緊拳頭,對著夏沐絕望的開口:“對……我穿了,那件衣服就是案發當天我穿的衣服!”

夏沐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段紫潼:“好了,他承認了,這能降低嫌疑度嗎?”

“這是突破口。”段紫潼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徐東成跟前,居高臨下直視著他:“你聽著,即使是謀殺嫁禍,作案人也不可能預料出你當天穿什麼衣服,死者指甲裡有這一項偽造證據,只能說明一點——

你,當天捱打後,回去的路上,跟作案人,照面了。”

徐東成仰頭看著段紫潼,眼神漸漸從茫然,變得震驚。

段紫潼俯身湊近他的臉,一手搭在他身旁的沙發靠背上,一雙紫瞳利若刀鋒,一字一頓的開口:“現在,你告訴我,回去的路上,有沒有人以任何方式觸碰過你——不小心的碰撞,或是假裝認錯人之類的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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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霎時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徐東成面色慘白,急切的回憶,許久,他激動地顫聲回答:“有…有的!有個老頭,推著垃圾車撞上我了!我本來就被人打得夠嗆,又被垃圾車一撞,就摔在地上了,他過來扶我,還幫我擦乾淨了身上沾上的汙跡!”

夏沐登時倒抽一口氣,一股寒意夾雜著激動的熱血,冷熱交織的衝上了頭頂!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驚悚又振奮,激動得鼻子都開始發酸,她急切的看向徐東成:“那人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徐東成:“……那人…我…我當時眼睛被打腫了,不好意思抬頭看人,沒看見他的面孔,但我……我記得他的身材,記得他穿了一雙……”

段紫潼抬手打斷了他的回憶,直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回江嫵身旁坐下,淡然道:“律師學姐,告訴他,現在該回憶什麼。”

江嫵笑了,心中對這位小王儲,真是既佩服又有些忌憚。

她配合的轉頭看向徐東成,告訴他:“你想一下,具體是在哪個路段碰上那個人的,你記得沒用,關鍵要證據,那路段有可能在監控範圍內,咱們得趕緊去調出記錄。”

夏沐頓時驚喜得蹦起來,開心的宣佈:“這下子咱們就能直接看到兇手了!”

“這才只是開始。”段紫潼一手支著側臉,靠在沙發靠墊上:“就兇手的嫁禍手段而言,反偵查能力一定差不了,應該是警察,很可能和死者一樣,DEA警察,所以是熟人作案。”

夏沐心中依舊狂喜,有了這個突破已經很了不得了,她咬著下唇,對腹黑幼崽投去感激的一笑,起身走向廚房,去取提前準備好的布丁獎勵。

趁蠢貓咪不再,蛋卷殿下直起身,看向江嫵:“現在,我也有一個問題,學姐,夏沐是怎麼請得起你的?”

江嫵:“……”

這頭腹黑幼崽憋了這麼久,才來興師問罪,還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