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遙遠的古戰場
月光城的這位守將大人拿出一隻黑色的編織小布袋，親自把西牆上的那只古怪人頭裝了進去，然後遞給蘇永。
蘇永眯眼打量了一下這只小袋子，確認了上面的質地跟那些黑袍士兵身上穿的衣衫完全一致，暗想像這樣的袋子，一般小偷用的刀子恐怕都劃不破。
“我想知道，守將大人的本領，是不是月光城中首屈一指？”蘇永接過來，看著守將臉上稍顯滄桑的臉色，和花白捲髮兩邊尖尖的長耳朵，微笑問道。
守將搖了搖頭還沒說話，小姑娘卻搶先一步答道：“不對不對，是我的蘭斯老師。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的。”
守將大人疼愛的捏了捏她的小臉，一雙眯起的眼睛看了看蘇永的蒼白手掌，忽然道：“我想你的蘭斯老師，也不願意跟這兩位貴客對上的。”
小姑娘疑惑不解，皺眉的上下打量他們。她的父親是整個月光城的守護者，武技驚人眾所周知，也是所有武士中唯一達到殘影二分的卓越武者；而蘭斯老師卻是全城修煉者的導師，據說已經到達殘影三分，聲名更在父親之上。
但為什麼作為城中一人之下的父親竟如此推崇這兩位客人？
蘇永卻微微一笑。他知道對方肯定看過了那兩頭死於自己刀下的土狼。
他們互相看不出深淺，但可以藉助參照物。比如他看這名守將大人面對狼群時的威勢，比如那名守將看他劈殺的土狼的刀痕。
看參照物的形狀與痕跡，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而這名不知經歷過多少戰爭的守將，無疑眼光還不錯。
“其實，如果我看得不錯，你的父親應該要比蘭斯老師厲害。”蘇永低下頭看著小姑娘疑惑不解的臉色，笑道：“因為你父親作為城守，經常要作戰，跟只負責教學的武學導師是不同的。”
戰爭不是簡單的武學比拼，而守將經歷的戰爭絕對要比武學導師多的多。要在無數的戰鬥中活下來，不但要高強的武力，還要有清醒的頭腦。
另外在這個隨時會發生破損湮滅的鬼地方，運氣也非常重要。守將大人能經受這麼多考驗活到現在，可見運氣相當不錯。
守將一笑不置可否，心裡卻是暗暗讚歎。因為像他這種老戰士，最清楚一點。越是牛叉不可一世的人物，就可能死得越慘。所以低調做人，已成為每個官員的潛在守則。他只是想不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我想借本書。”蘇永看著守將嘴角不由自主浮現的笑意，趁熱打鐵的指著大廳裡的一個書架。
守將大人知道他要什麼書，很直接的拿了那本大陸通史遞給他：“不用還了，如果你們以後還來月光城，一定要記得來這裡，因為我們是朋友。”
現在是朋友，將來焉知道會不會成為敵人？蘇永看著對方誠摯的目光，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
“你為什麼最後會那麼問？”走在月光城樸素卻乾淨的街道上，紫衣終於忍不住問道。
蘇永微微抬頭，看著天上並不刺眼的光線。那無邊的灰白蒼穹中有狂風吹過，卻沒有一絲雲彩，海王星躲閃在十多顆巨大的白色行星之中，艱難但固執的發射著那淡藍的光芒，給他的心頭帶來一絲溫暖。
良久他才低下頭來，注視紫衣潔淨無塵飄逸若仙的臉龐，微嘆道：“你覺得這裡的人怎麼樣？”
“跟大地上並沒有太大差別。”紫衣皺眉應道。
“如果某天你發現就是這些人毀滅了我們的故鄉呢？”
紫衣一愣，呆了半晌才道：“他們看起來還落後於大地，怎麼可能參與那種行動？”就月光城來看，莫說跟地心的文明比較，比起炎龍帝國尚有不如，可見這裡的文明成就並不高。
蘇永揚了揚手裡的書：“這是十二星裡最落後的一顆星……何況你也知道，星辰上還有王者，如果這裡有十二個王者，對於大地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了。”
紫衣聽蘇永說過關於月神的事情，又曾目睹過海神大人等人的厲害，不由臉色有些發白。這裡的物質極端不穩定，而像地球那樣美好的環境，無疑就是他們的最佳遷居之處……所以三千年前的宇宙輻射可能就是這些王者聯手引發，其目的就是為了毀滅人類，搶奪領地。至於什麼華夏人逆天偷命，也許只是個藉口罷了。
“但那是王者們的想法，跟這些普通人有什麼關係？”紫衣遲疑著說道。
城外高高的林木在狂風吹刮下發出蕭蕭之聲，一小片樹葉的落下，就可能觸發某處地域的湮滅，爆發出大股大股的粉塵。
蘇永沉默著看了很久，才低嘆道：“國與國，甚至是星辰與星辰之間的爭鬥，其實都還是領導人的意志作崇罷了，百姓小民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如果真的發生了登陸的侵略，面對著成為侵略傀儡的這些普通城民，難道就不下手？
血風崖的王者如果要搶奪地球，那麼這裡的人，就總有一天會登上地球的那片土地。
……
透過那本大陸通史，蘇永逐漸瞭解了這十二個星辰的結構。他們所在的這個星球，被稱為縈雲冰瀾大陸，這裡的人群雖然因為地域不同而有所區別，但卻跟地球人最為相似。可見在宇宙中，在類似的環境中，存在著某種偶然也是必然的巧合。
而其他的星球上，還生活著另一種智慧種族：枯葉人。【枯葉人：人種在隱形星系環境下的一種變異，據說全身為灰色，皮膚中可見血脈筋骨，就像枯葉的葉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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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蘇永還是覺得很幸運。如果不是飛行器被砸在這個縈雲冰瀾大陸，恐怕自己的這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矇混的過去了。
“你要那個人頭做什麼？”紫衣看了看他那只小黑布袋，顯然對帶著這個古怪的醜陋東西很有些意見。
他們找到了一處旅店，紫衣很鬱悶的發現兩人身上的銅幣，只夠住一個房間。
蘇永把人頭取出來，用衣袖抹了抹，笑著舉到她面前：“你看清楚點。”
紫衣厭惡的推開：“這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古戰場帶回來的頭顱，不但保留著肌肉與頭髮，甚至連眼珠都儲存了下來，你不覺得奇怪麼？”
“可能這個是頭領，軀體比較結實些。”紫衣皺眉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蘇永搖搖頭，手指彈了彈那個尖銳的牙齒：“我看是因為其中的一個牙齒。”
這時紫衣也發覺到了其中有個牙齒有些不同，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個牙齒……”
“是的。”蘇永小心的用衣物擦乾淨那只牙齒，那塊晶石質地的尖銳物頓時發出某種朦朦光亮。
“一個牙齒能讓這個頭顱保持這麼久不腐爛，這點讓我想起了地宮裡的生命之石。”蘇永眯眼看著那只醜陋的人頭，仿似看著世上最美的寶貝：“在這個大陸的古戰場上，就有著這麼玄妙的東西，你不覺得跟這裡的星辰陣法有關係麼？”
“你是說……”紫衣忽然明白過來，興奮的從殘舊的凳子上蹦了起來，雙手搶過人頭。
“不錯，”蘇永點頭道：“要來找真相，就要找到星辰王者。而星辰王者，應該都是守衛在星辰陣法附近的。”
“但這個人頭過於久遠，恐怕很難找到線索了。”一個古戰場的人頭，就算這裡有史學家，恐怕也難以辨認其身份。
蘇永嘆道：“我們去古戰場看看，或者會有些線索。”那本大陸通史上就有地圖，而他走出守將府之前，就讓守將大人標明了古戰場的位置。
“去那裡要好幾天，我們休息好了就出發。”蘇永說完，老實不客氣的跳上/床去，佔了房間裡唯一的一個床位。
“你……”紫衣看著他故意打起的呼嚕，狠狠的把手裡的人頭砸了過去，在他背上砸出“呯”的一聲悶響。
：本想寫長點的，但發覺分開好點。還有一章，但我這龜速，恐怕要到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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