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對這些法師人很感興趣。
這是他在赤鱗洛克記憶之中得到法師人的資訊之後的事情，在那之前，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找一個向赤鱗獨眼人文明外的文明發展的道路罷了。
只是合該赤鱗洛克倒黴，姜文剛好找上了他。
法師人，數量稀少，全種族加起來只有四千萬人多一點。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體型、力量、敏捷、耐力、體質全部弱於其他中級文明種族的種族，卻能夠讓五個中級文明聯合起來對付。
雖然因為五個文明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不能全力出手對付法師人，但是也足以值得法師人自傲了。
這種完全碾壓的種族壓制情景，是十分難得的。
因為，一個智慧種族的綜合力量，其實更大程度上依賴於智慧和創造力，而非種族個體上的優勢。
同樣的，法師人能夠以四千萬之數，對抗五個文明共七億多智慧生物，倚仗的，絕對不是赤鱗洛克記憶之中的所謂“強大的屬性靈氣親和力”。
這種個體戰力上的優越性，很容易就會被數量上的絕對優勢抵消。
所以，這種說法是靠不住腳的。
在大規模的戰爭之中，智慧和指揮，才是真正決定戰爭勝利的東西。
換句話說，法師人，要比圍著他們的五個中級文明要有智慧得多！
姜文來到異界，除了想辦法搞事情，削弱不久後侵入地球的異界文明，就是盜取異界的各種資源了。
靈獸兇獸屍體、各種靈植、天然靈石、異界特有的靈化礦物等等，這些物質上的資源，姜文很容易就能夠獲得很多——
只要控制一個中級文明貴族，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地球那點面積，一個貴族領地之中的特殊金屬都能將它堆滿了。
但是，非物質的資源就不好弄了。
而這些非物質的資源，卻正好是智慧文明之所以強大的根本。
地球文明雖然有姜文散播的《元符經》修煉體系打底，但是只有符文體系一種成型的修煉體系，到底是太單調了。
地球人從一開始就是依靠智慧吃飯的，他們的潛力很大。
符文體系雖然厲害，但是並不是適合每個地球人。
或者說，符文體系其實只和一小部分地球人十分契合。剩下的人，都是勉強能修煉符文體系罷了。
所以，現在地球人的潛力還有很大一部分被浪費掉了。
姜文手上雖然還有《太上忘情錄-改》這種擁有“空間”、“情緒”兩大法則的無上密典在，但是由於這東西學了之後很容易發現姜文有意無意之中施展的手段。
所以姜文不可能將它放出去讓眾人學習。
而王若修煉的《太虛縹緲錄》，雖然也是成道境的無上秘典，但是，這種修煉至高法則——命運法則的秘典，連姜文自己都沒辦法修煉皮毛，別人就更別想了。
自創“統御法則之法則”的姜文，需要一個繁盛的修煉文明，來作為自己研究和借鑑的資料庫。
這是他想要走的道路決定的。
別的不說，就說姜文自創法則的第一條奧義：統御奧義。
這條奧義是用來消除法則之力之間的衝突的。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坐在洞穴裡空想是不行的。
只有擁有大量的資料，才能夠對症下藥，創造出能夠達到要求的統御奧義。
但是，資料這種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能像領悟法則那樣，坐地以靈魂交融天地領悟法則之力衝突的資料。
法則之力資料的得來，需要實驗支撐。
現在，姜文手中一共有空間、神道、劍、符文、情緒這五種法則之力。
在大量的實驗之下，他的統御奧義已經能夠消除這五種法則之間的衝突了，甚至統御奧義二號，也有了一些收穫，能夠透過引導，將原本爆裂的衝突之力加以簡單利用。
但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大宇宙之中的法則千千萬萬，姜文雖然沒有那種消除所有法則之間衝突的雄心壯志或者說痴心妄想，但是他至少要消泯常用到的幾十種法則之間的衝突。
這就需要有一大批法則境的強者來配合他做實驗，提供大量的法則衝突資料，再經過靈界的意識體超級計算機計算，最終得到統御奧義。
不過，法則境哪裡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以人類這種情況，在只有符文體系一種修煉體系的情況下，除了姜文自己的組成部分，以及王若、姜明之外，頂破天出現兩三個法則境。
這點數量對於姜文需要的法則種類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姜文也不是沒有想過藉助異界種族的力量，但是在分析過實情之後，姜文就知道，那絕對是痴心妄想了。
法則，是一個法則境強者的根本。
同一種法則，雖然最終的威能顯化是一樣的，但是每一個法則境領悟的方式和感悟都不一樣。
就像同樣一篇《元符經》，來一個歪果仁看看道文，領悟出來的大致是什麼“魔法圖紋書”或者“法術模型大全”之類的東西。
雖然釋放出來的威能和靈力作用表現形式和姜文領悟的符篆一模一樣，但是釋放過程、釋放方式就不一樣了。
姜文要研究法則之力之間的衝突，勢必要將法則之力的每一個點都觀測清楚。
這樣，就免不了將對應法則境強者的所有手段洞悉清楚。
這種事情，這種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的事情，不是宛如一人的生死之交，或者毫不知情的傢伙，沒人願意做。
而姜文現在力量弱小，不知不覺之中將一個法則境強者的畢生成果盜竊掉這種事情，是完全做不到的。
和異界法則境成為生死之交宛如一人，也純粹是痴人說夢。
所以，他就只能繼續培養人類這個全民開掛的種族。
人類已經在弱小時期，就被姜文種下了種子。
只要姜文在所有人之前突破法則境，他就能夠重煉靈界載體，讓靈界外層和靈界內層緊密相連。
這樣，有了一個宇宙作為依託的靈界，就能夠容納法則的力量。
如此，地球人只要突破法則境，靈界就能夠第一時間竊取他的法則感悟，然後透過一系列變化，在靈界內層的死亡宇宙將對應法則重現出來。
而姜文，作為靈界的主人，雖然不能完全操控不屬於自己領悟的法則之力，但是簡單驅使一點點法則之力還是可以的。
那時，姜文只要進入靈界內層，操控那些現成的法則之力，就能夠觀察法則之變化，明了力量之衝突。
有了足夠大量的資料作支撐，姜文的成道之路才能走得更快更穩！
所以，培養人類，已經是勢在必行的了。
天道有常，有付出才有收穫，是大宇宙之中通用的準則。
姜文想要利用人類來為自己的大道保駕護航順帶開疆拓土，就要肩負起儲存人類、發展人類、強大人類的責任。
所以，修行方式的多樣性是必然的。
思想控制的方法可以只有信仰一種，但是，修行方式必須不能僵化死板！
姜文到異界之後，就有了這種領悟。
所以，他將赤鱗獨眼人麾下的幾百低階文明轉了個遍，想要收集多樣性的修煉方法。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傻事——低階文明從來沒有出現過法則境強者，他們的修煉方法，自然是沒有能夠到達法則境的。
而姜文需要的是不同的法則，搜尋低階文明的修煉方法就南轅北轍了。
所以，姜文才直接找上了赤鱗獨眼人的貴族，希望能在中級文明之中找到突破點。
本著“儘可能一把抓”的想法，他直接跑到了赤鱗獨眼人領地的邊境，尋找了一處三個中級文明交界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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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盤就是赤鱗洛克的貴族領地。
赤鱗洛克作為赤鱗獨眼人之中最強大的貴族之一，擔任了守衛邊疆的重任。
他的身份足夠，而且不是那種沒有希望突破才做貴族的老家夥——他是在邊境鍍金的，潛力足夠，只是需要功績和威望。
但是赤鱗獨眼人的“鍍金”可不是說說混混就能完成的，它其實應該被稱為“鍊金”。
這樣天才的赤鱗洛克，獲得能夠修煉到法則境的功法還是非常有可能的。
事實也證明了姜文的判斷是準確的，赤鱗洛克卻確實為姜文提供了一份能夠修煉到七階的功法，一份帶有赤鱗獨眼人前輩突破法則境感悟的功法。
所以才被成為“能夠修煉到七階的功法”。
一般的功法，並不帶有這種寶貴的感悟，所以只能突破到六階巔峰。
就連《元符經》也是如此。
但是，《元符經》這樣的高階功法，獲者說八階巔峰以上的強者創造的功法，能夠將修煉者的靈魂稍微改造一番，使得修煉《元符經》的人能夠更容易領悟對應法則。
這樣的秘典，就算是沒有突破感悟，也是非常非常珍貴的。
要是修煉這種高階功法的人還是沒有辦法感悟法則，那就不關功法的事情了——人蠢沒救。
赤鱗洛克貢獻出的功法很特殊，並不適合人類直接修煉。
這並不奇怪，畢竟不是《元符經》這樣已經承載了一條大道的成道級秘典，不具有大宇宙普適性。
但是就算是這樣，裡面講解的一些獨特修煉方式，也給姜文帶來了很大啟發。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這個“力量”不是說純粹的暴力力量，而是創造力。
《元符經》撰寫者修為驚天，見識廣博，但是在《元符經》一開始的那些篇章裡，也有很多對修煉的、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片面理解。
後來新增的章節，姜文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來。
那是眼界開闊之後高屋建瓴的感悟。
但就是這種感悟，同樣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姜文是個有野心的。
在修煉這種事情上，不求做到完美無缺，但是也要做到自己所能夠達到的最完善層次。
所以，他才需要利用整個人類種族的力量，來為自己拓展視野。
赤鱗洛克的修煉功法給了姜文很大震撼——主要是感慨自己以前眼界太狹小，以為成道級秘典《元符經》和《太上忘情錄-改》就很完善了。
結果赤鱗洛克的修煉功法給了他狠狠一擊，不亞於當頭棒喝。
姜文現在明白了，光靠一個人類種族為自己服務還不夠。
他要拉上異界種族一起！
異界種族千千萬萬，只要姜文肯下功夫，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當然了，異界種族是不可能像人類文明那樣，直接為姜文做貢獻的。
所以姜文就想到了另一種讓異界文明出力的方法——讓他們把修煉功法以及修煉感悟“貢獻”出來。
姜文將會把這些不能直接修煉的功法改造一番，讓它符合人類的身體情況。
之後，就是大量實驗，記錄資料，尋找規律，突破桎楛。
人類擁有和狗頭人同樣的優點：能生。
只要姜文能夠讓人類文明保持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他就有無數的炮灰，去為自己試驗各種修煉方法。
而姜文，將會跟在先（pao）驅（hui）們的後面，繞過那些死路彎路，獲得快速修煉的回報。
當然是回報！
姜文連自己的超凡知識都分享出去了，使得人類文明在異界生物的壓迫下更快地獲得了生存的力量。
收取這點回報，姜文覺得很合理……合理。
而法師人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十幾倍於自己的人，他們的傳承肯定比赤鱗獨眼人的更加高階。
至少，法師人的修煉體系絕對比赤鱗獨眼人的更加完善一些。
為什麼姜文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呢？
因為法師人的特點——單屬性靈氣超級親和。
要知道，分工明確的社會，更容易拿出成果。
每個法師人只有一種屬性，那麼他們對自己的屬性的挖掘絕對是專注專注再專注。
一代一代的法師人傳承下來，對於單個屬性的研究絕對達到了爐火純青超凡入聖的程度。
這種特點鮮明的修煉體系，對於姜文這種借鑑者來說，價值比那種混元一氣完全沒有突出點的修煉體系，更加的大。
因為特點鮮明意味著在某一點上，這些法師人做出了超越其他所有種族的突破。
這種突破，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價值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