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氣運之子！”
打量著李修道身上氣機變化，觀音菩薩幽幽感慨道。
不需要多作試探了。
跨階而戰，百折不死，戰鬥中突破修為增長。
正是天地氣運所鍾之人最明顯的特徵。
只不過觀音菩薩也沒料到李修道修行的法力如此奇異。
他明明已經被火德真君打得五癆七傷，卻偏偏傷勢轉瞬之間就已徹底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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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有著不死之身一般。
“是八九玄功，還是……”
自然而然地，觀音菩薩就想到了這門道家的無上法訣。
八為陰數最大，九為陽數之極。
是以八九相乘，即得道教最大之數。
因此之故，天地有九宮八卦，七十二候。
修成之後，凡天地間飛禽走獸，山石草木，陰陽五行之中，萬事萬物，無不變化，運用之妙，盡皆存乎一心。
“八九玄功，在道門素來有兩脈流傳。
其一自然就是元始天尊—玉鼎真人——楊戩這一派。
其二就是截教碧遊宮餘元—餘化師徒二人……”
觀音菩薩喃喃想道。
楊戩這一派與梅山七怪之首的白猿精袁洪一樣，重在一個‘化’字，講究變化萬千，無所不化。
至於餘元——餘化這支，則是特重肉身修持，練成金剛不壞之軀。
從李修道剛才的表現來看，絕非是走得後面這條。
而且餘化本就沒傳承餘元多少神通，自從餘元被斬仙飛刀所殺，師徒兩個同上封神榜，乃至整個截教星流雲散後。
這一脈傳承也就徹底凋敝沒落，極少得見於世。
那麼李修道又是從何學來了這門功法。
整個天庭當中，佛門忌憚的人物沒有幾個，但是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卻絕對算得上是其中一人。
自從他在封神一戰中大放異彩後，佛門就將其列入了重點觀察物件列表當中，數千年未曾中斷。
按說他應該沒有收徒傳法才對……
不提觀音菩薩在那裡想差了。
伴隨著李修道修為趨向圓滿，縛仙索所化的天羅再次恢復如常，而且比先前還要更加綿密。
李修道定睛看向火德星君羅宣，又自恢復了一派淡然風範。
“剛才的提議依然有效，羅神君可要擇地與我另戰一場……”
五龍輪被毀，照天印也被擋住。
接連兩件法寶受此遭遇，羅宣自然也不會好受。
饒便他是焰火成精，只要根本法意未破，真身遠比血肉之軀容易恢復，但也絕無可能像李修道這樣轉瞬復原。
“該死！”
羅宣雙眼本就暗合烈火焰之象，現在更是徹底變紅。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是人道之火的妙用。
五行之中，水木最是滋潤涵養，金火則公認最是刑殺敗壞。
但偏偏人道之火，雖然序屬火行，但卻又超脫其外，才能有如此奇效，而不是觀音菩薩錯誤以為的什麼“八九玄功”。
“至少還得再摺進去兩件法寶。”
李修道評估之際，羅宣也沒閒著，暗自衡量起這一戰會掏出自己多少家底。
他心中已經無比瞭然，自己原先速戰速決的打算已經宣告失敗。
法寶，羅宣並不是太過可惜，只要萬鴉壺這件根本重寶沒有受損，那麼煉化人道之火，突破境界的收穫足以壓過一切。
他只是擔心，就算押上一切，也無法迅速擒下斬殺有著“不死之身”的李修道，奪走人道之火。
誰能想到……
李修道不知是不是頭腦發昏，居然還要堅持之前的承諾。
別人看不出來，羅宣可是清楚，李修道能快速復原，全仰賴於長安數十萬百姓在生死存亡之際，升騰起的信念願力。
如果換了地方，與長安的聯絡不說斷絕，但也會大為削弱。
沒了這一最大援助，到時候他又如何抗衡自己？！
條件太好，以至於羅宣都在懷疑李修道是不是在給自己暗中下套。
思索再三，羅宣仍是找不出李修道言語中的任何破綻，就連自己秉承天地而生的靈覺也沒提示有什麼虛假之處。
“小小凡人都敢如此，本神又有什麼畏懼？！”
羅宣重重點頭。
“好，依你就是！”
生怕李修道反悔，羅宣趕忙再問。
“既是如此，本神就給你個便宜，由你挑選戰場，免得讓三界中人笑話堂堂火德星君欺壓一介小小凡人。”
他當然不是大氣，而是知道李修道願意立城，已是做了很大讓步。
如果自己還想著把一切好處都吃掉，說不定就會嚇得李修道改變主意。
李修道既不意外，也不客氣，坦然開口。
“既是如此，渭水之畔怎麼樣？”
羅宣眉頭微皺，然後舒展開來。
在水邊自己的道法固然要打個折扣，李修道也是一樣。
而且小小渭水，如果如果不再長安，沒有李唐國運壓制，他把整條河流蒸乾都不是難事。
“很好！”
羅宣重重點頭，說完這話，他把左手一張。
先將傷損不輕的“照天印”收回體內，慢慢蘊養，然後隨手一拍。
頓有一隻背生雙翅，足踏烈焰的赤紅天馬出現在空中。
赤焰駒。
羅宣翻身上馬，人馬合一，頓時化為一溜兒火光向北而去。
其速度，比起羅宣先前的遁光何止倍增！
見羅宣答應下來，李修道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他雖然修為再做突破，但是相較於與羅宣間的差距，並沒有太大改變。
而羅宣剛才，肯定還保有餘力。
真個兒拼到最後關頭，只怕還是護不住滿城百姓。
擇地另戰，也是必須要做的約定。
而且……
羅宣覺得如果換了地方他會大佔便宜，李修道毫無還手之力的話，他可就大大的錯了。
沒有急著緊追羅宣而去，李修道閉上眼睛，細細體味肉身體魄當中的每一分韻動。
身上氣勢不由自主地發生些許變化，外放出去。
剛才自己承受了羅宣一記照天印，可不僅僅只是道行精進那麼簡單。
而是還有更大的好處。
“這是……？！”
東海龍王敖廣已經不知多少次覺得，今天不會遇到更加離奇讓他震驚的事情。
但是現在，又一次被迫打破自己先前認知。
李修道驀然睜開雙眼，心中默唸出聲。
“禹王開天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