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老爺直勾勾的看著林海。
林海暗自竊喜的說道:“兒子閒著無聊的時候,想出一個好方法來,讓他們將發燭改進了一下,製成了這種形狀。”
林老爺接過林海遞過來的火柴,挑了挑眉,瞪了林海一眼“恐怕還不止這樣吧!你還不從實招來嗎?”
林海揉了揉鼻子,臉上掛起討好的媚笑“還是父親慧眼識金,兒子這點小心思,都沒有能夠瞞得過您。”
“臭小子,別給我耍什麼花招,老實交代。”
“是!”林海原本笑嘻嘻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兒子,曾經研究過火摺子的,很好奇為什麼那摺子在封閉的竹筒裡還能燃燒。而來有買回來了發燭做比較的。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是要火花才行,發燭是透過摩擦起火花,而火摺子則是直接儲存火花。”
看見林老爺點了點頭,林海才繼續接著往下說道:“乍一看之下,無論是做工,還是方便程度,都是火摺子更加優秀一些。但是兒子卻發現了火摺子的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儲存時間太短而一不小心就容易引發出事故來!”
“於是兒子就想,能不能製造出一種既輕便又好用的了!一開始兒子並沒有什麼進展,只是有一天突然在書房看見一本《清異錄》(北宋人,陶谷著),上面寫道:‘夜有急,苦於作燈之緩。有智者,批杉條染硫磺,置之待用,一與火遇,得焰穗然。既神之,呼引光奴。今遂有貨者,易名火寸。’
兒子想到如果將市面上賣的那種發燭小片,改為杉條小棍,是不是要方便得多了!後來兒子又發現了‘紅磷’這個東西。雜耍團經常會用磷粉來扮鬼火,白色的磷粉有毒,而紅色的磷粉沒有毒,一般都是用的紅磷。而且磷粉很容易點燃,兒子想是不是能讓磷粉來取代硫磺了!
於是,便讓他們拿下去琢磨去了。剛剛前不久他們才琢磨出來最佳方案。用易燃的木材做成小棒(稱火柴梗),然後一端蘸以蠟油和紅磷,製成小棍;。使用時,將小棍在這邊上擦劃,即能引燃,極為方便。”
林老爺抽出一根火柴來,試了試,果然如同林海所說的那樣極為方便。眸光掃過林海“你就是想辦一個這個玩意的作坊。”
“是的,父親。”這可是林海好好的考察了好幾年才下定決定弄出來的,他裡裡外外都梳理了好幾遍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林老爺將火柴盒放在了書桌上“我不得不說,海兒,你很聰明也很細心,看得出來,你在之前的學習中也是用了這份新的。你要做這個事為父也不會阻止你的。”看見林海一臉高興的樣子,林老爺的話馬上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是我也是不會幫你的,你也別想著打著我的招牌讓別人給你走後面,這個作坊就當給你練練手好了!”
“是!”這是在林海意料之中的事,不過……
“兒子有一件事想請父親幫忙。”
“哦!你說說看!”
“兒子,想請父親幫忙看看哪家房屋建設得好,兒子要在田地上蓋房子。”
“嗯,這個事我會吩咐福叔注意的,還有什麼事嗎?”
林海搖了搖頭,就是有林老爺也幫不上什麼忙。
製作紅磷火柴,最關鍵的一步到不是怎麼將紅磷弄在小棒上!而是怎麼得到紅磷。
紅磷可不像其他元素那樣有純天然的晶體埋在地下,然後去挖出來用就行了,它是要透過一系列化學反應後製得的。工業上將磷酸鈣(石灰石)、二氧化矽(矽石)和焦炭混和在電爐中反應製得白磷,白磷隔絕空氣加熱後轉為紅磷。
原料倒是都很簡單易取,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怎麼樣能夠完全的隔絕空氣,將白磷弄成紅磷。
林海之所以要在山腳下買薄田,除了因為可以節約錢之外,還以為山腳下就有一條小溪。做火柴這種易燃物品,消防工作是必須要做好的。
“我雖然同意你辦這個發燭作坊,但是你要清楚我只是讓你積累一下經驗,而不是鼓勵你行商。要是你學習成績下去了,我第一個就將那作坊拆了!知道了嗎?”士農工商,在絕大多數古代人的眼裡,做一個商人比當一個農民還可恥了!
林老爺不但是一個古代人,更是從小就生活在官宦之家,後來又出仕為官,自然看不上商人。雖然林家暗地裡也有自己的鋪子莊子,但是林老爺可從來都是交給下人去打理,自己只是每個月或者每年去查賬而已。
從本質上說,林老爺還在站在‘士’這一階層的。看見林海對辦作坊如此有興趣,自然好好好的敲打他一番了!
“是!兒子知道,其實這些事,兒子都是吩咐下去,讓下人們做的。”林海自然也明白林老爺的意思,雖然他一直都對這個‘士農工商’不以為然,但是身處於這個嚴格的封建社會,林海還是只能乖乖的聽話,他可沒有什麼一人挑戰整個封建社會禮數的想法。
出了書房之後,林海一回到瓔珞院,就將留守在瓔珞院的小丫鬟碧玉叫了過來。之前服侍林海的芷蕊青梅大家大了被江氏配了人,做了管事娘子。而四藍,也因為林海去六藝書院讀書,平時不回家。給了雙胞胎姐妹做大丫鬟,因此整個瓔珞院裡平時就只有幾個打掃屋子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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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孃家在我去書院以後,就給大小姐找了一個教養嬤嬤。”
碧玉小心的看了林海一眼,見林海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才說道:“回大少爺的話,是的。聽說為了這事張姨娘還讓人將她抬到正院去和夫人爭吵了,但是最後嚴嬤嬤還是進府了!”
這是自然,這個年代,大戶人家的小姐,尤其是書香世家的小姐,身邊要是沒有奶嬤嬤和教養嬤嬤,都是要被人恥笑了去的。
不過,林海的眼睛半眯著。想著今天林汧玉的表現,那嚴嬤嬤還真有些本事,但是這對於整個林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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