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中兩千餘錦衣衛，強如郭懷這種文道宗師，加上無雙衛精銳，換做任何文道修士都是必死。
但方清雪卻似乎沒有這個覺悟。
當著錦衣衛的面，要殺林宇證道，不可謂不狂妄。
然後，方清雪手心突兀的凝聚出寒冰之劍，不大，但那股寒意卻相當恐怖，直接刺向林宇的胸口。
左青然心臟都要跳出來，總感覺林宇這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唯獨郭懷神色最為平靜。
就算林宇不敵，他也自信能夠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林宇，但文道修士修士突破先天的時候，第一戰很重要。
關乎對道的執著。
林宇沒修煉才氣神通，他擁有的只有前世的內家拳技藝，面對方清雪刺來，同樣以先天才氣灌注全身，以極其刁鑽的腳步避開方清雪的劍招，雙手朝著方清雪的胸口拍去。
你刺我胸口，我拍你胸口，兩不相欠。
“好快的速度……修煉的是身法神通？”
方清雪內心驚詫，但畢竟是天賦少見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容許第一招就敗下陣來？
身形向後飄退，手中的冰凌長劍挽出劍花，空中凝結粗了冰稜之花。
花瓣化成最鋒利的冰刃，全方位的封鎖林宇的迴避與進攻之路，戰鬥本能與經驗豐富無比。
但林宇也不是吃醋的。
他現在剛突破先天，才宮中的琉璃塔正溢位縷縷能量，將他周身護的堪比金鐘罩。
林宇身體直接撞上冰稜所化的冰刃，冰刃粉碎成冰渣，帶著一往無前的衝勢，依舊是比較野蠻霸道的貼山靠。
砰！
方清雪只感覺到胸口火辣辣的疼，如同被一頭蠻牛撞擊，嬌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白皙的臉上，突然潮紅，隨後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嘶！
場中的方家高層齊齊倒抽冷氣，那方如松連忙跑了過去，看著氣息萎靡許多的方清雪，擔憂道：“清雪，你沒事吧？”
“沒事，他殺不死我……”方清雪搖了搖頭。
“可這在場的錦衣衛，佈下天羅地網，要不……我們降吧！”方如松無心再繼續下去了。
林宇是方家最大的失策，誰能想到他竟是有著這樣的一層身份。
固然方清雪修煉的心法與神通，不是普通修士能比，但也架不住人多勢眾，況且連林宇也突破了，還佔據了上風。
顯然這一切都是徒勞，都是負隅頑抗。
“降了，父親就能不死？”方清雪看向方如松。
方如松搖了搖頭。
方家設局，不惜讓方清雪拜入書院，請無塵出手殺死林宇，而他們作為參與者，活下來的機率就跟喝水嗆死差不多大。
擺明了有死無生。
“那我便殺他。”
方清雪冷冷地盯著林宇。
林宇深吸了口氣，眼前的方清雪跟記憶中初識的她判若兩人，她的道既然是殺他。
那麼……這一世就當從未遇到過她。
“殺！”
林宇一聲令下，隨後豁然轉身。
無雙衛精銳出手，直接衝向方如松與方清雪，然而就在此刻，方府外，卻陡然響起一道叱喝：“刀下留人！”
唰！
外面的錦衣衛聽到這道聲音，全都齊刷刷的躬身揖禮：“指揮使大人！”
“什麼？”
林宇眉頭一挑，看向方府外奪門而入的吳亞斌，神色間滿是疑惑。
吳帥這是什麼套路？
二千錦衣衛過來增援，要殺方清雪跟方如松的時候，他卻出現了，甚至要刀下留人。
但指揮使的命令，顯然比林宇這個太子的分量要重，無雙衛精銳收回繡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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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的原地待命。
“吳帥，您這……”
左青然疑惑地看向吳亞斌。
吳亞斌直接無視了左青然。
好吧！
左青然臉色一紅，乖乖的退到一邊。
林宇看著吳亞斌，後者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面帶歉意道：“本帥本不願意出現，但方清雪不能殺……”
“為什麼？”
林宇看著指揮使吳亞斌，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無力。錦衣衛指揮使說刀下留人，無雙衛精銳會出手嗎？
“一個曾經對本帥對陛下有恩的故人，說方清雪是她的弟子……”
吳亞斌並不打算告訴林宇，但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林宇跟錦衣衛產生嫌隙。
事情很簡單，方清雪是故人的弟子。
“我若不呢？”
林宇盯著吳亞斌的那張臉，冷聲道：“你口中的故人弟子，天涯海角，亦要殺死本殿下，那麼吳帥是不是覺得，本殿下死沒關係，但故人的弟子不能死，是這個意思嗎？”
嘶！
一時之間，錦衣衛與林宇之間，一股微妙的氣氛正在醞釀。
對於方家高層來說，這似乎是絕處逢生的一幕。
吳亞斌先是怔了一下，轉頭看向滿頭白發的方清雪，隨後朝林宇抱拳躬身道：“不敢，但……無論如何本帥要保下方清雪，哪怕是陛下，他亦會選擇委屈殿下，救下方清雪。”
“無論如何？”
林宇深吸了口氣，這無論如何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顯然吳亞斌要死保方清雪。
“方清雪你保下可以，但方家所有試圖殺我的人必須得死，除方如龍一脈外，全部發為賤籍為奴，永不得考取功名。”
林宇說完這句話後，直接甩袖離開。
這是他的要求。
“殿下！”
左青然死也要抱著林宇的大腿，揮手帶著幾個親信，趕緊追了上去，美其名曰：保護殿下。
吳亞斌頭疼無比，他也很無奈，那個人曾經救過他跟人皇陛下，這份情，換方清雪的命，看起來還是他跟陛下賺了。
只是似乎跟太子林宇鬧的不愉快。
林宇走了，但他離開之前說的那番話，無疑給在坐的方家高層定下了生死簿。
頓時求饒聲與痛哭流涕聲，充斥了整個方家正堂。
而方家的命運，亦是在林宇的一番話下，註定將永遠成為歷史……
一代世家，終成賤奴。
方清雪最終被吳亞斌帶走了，他答應了故人要做到，那就必須要做到，只因為故人背後的勢力……遠非大夏能夠抗衡的。
……
“殿下，好氣啊，想不到他竟是這樣的指揮使……”
左青然牽著林宇身下的白馬，看著悶悶不樂的林宇，開解道：“殿下也別煩，只要那瘋婆娘敢再出現，卑職第一個砍了她。”
林宇瞥了眼左青然，看著遠處武陵城的輪廓，輕聲道：“本殿下並非是煩，只是在想什麼人可以救下陛下與吳指揮使的命……”
“這件事沒有辦法，我可以被你們調查出太子的身份，那麼方清雪背後有人，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這是她的命運……”
PS：或許有讀者對方清雪的結局很不滿……但本書的背景以及佈局就是這樣，不這樣安排，就崩了……我也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