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和賬本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燕青的後背抵著窗邊，她已經無路可退，“趙明誠，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我把東西交給你恐怕也難活著走出去吧，別再往前了，不然我就從這跳下去。”
“威脅我呢？你跳啊，跳完了就沒有人證了，你這條賤命不值錢。”
“賤命？你他媽有多高貴，我今天要是從這裡跳下去，你趙明誠吃不了兜著走。”
趙明誠停下了腳步，一旦燕青從自己辦公室裡跳下去，他一定脫不了干係。
“你想怎麼樣？燕青，趁我還有耐心，快一點說！”
“我要打個電話。”
不知道燕青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他點點頭，同意。
抬腿坐到窗臺上，這樣的姿勢更容易跳下去，正值豆蔻年華，燕青卻覺得生無可戀，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她自己，看不清人的真面目。
拿出來電話，給燕昊打過去，可能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她想和燕昊說一句對不起。
電話通了兩聲就被燕昊掛掉了，她不放棄，仍然執著的打。
“燕青，你沒完沒了了吧，到底想幹什麼？”
“燕昊，對不起，請你務必照顧好爺爺，一定要守住燕家，提防趙明誠。”
不等燕昊再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看著趙明誠說：“我知道，就算你今天讓我走也一定不會放過我的，總之都是一死，我燕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明誠瞳孔一縮，等他跑到床邊的時候，燕青已經如同一張白紙飄下去，如果他沒有看錯，燕青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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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這個瘋子，想死不要拉上我。”
樓下傳來陣陣尖叫，燕青以一種極其難看的姿態落地，18層的高樓，當場死亡。
這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佔據了各大報社的頭條，燕家二小姐鼎盛科技墜樓，鼎盛老闆趙明誠至今未露面，！燕家二小姐與鼎盛科技老闆趙明誠關係不明！燕家二小姐墜樓背後不可說的秘密！
即使趙明誠再有本事，也壓不下來這件事情，警察帶走了燕青的屍體。
“趙老闆，經我們調查你與燕青墜樓事件有關，請配合我們的調查。”趙明誠點點頭，跟著警察離開了。
掛了燕青的電話，燕昊心裡就十分不舒服，但是她看慣了燕青的演技，她能說出來這樣的話一點都不稀奇。
“小姐，你有沒有看新聞。”秘書站在燕昊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沒有，蘇杭又發生什麼大事了？說吧。”
秘書把報紙放在她的面前，巨大的標題引起了燕昊的注意，標題的下面還配了一張照片，解析度不高但是她認得出來，是燕青。
聯想剛才燕青給自己打電話說的話，燕昊的心臟一陣皺縮。
馬不停蹄的趕去醫院，但是已經老不及了，燕老爺子每天都看報紙，今天也不例外，燕昊到的時候他已經在搶救室裡了。
“大小姐，我正要給你的打電話，老爺狀況很不好，醫生說需要馬上做手術。”
燕昊點點頭，給周黎明打過去電話，之前約國外專家的時間，就是今天。
“燕昊，我剛接到國外專家，正往醫院走，別急。”還不等她開口，周黎明就先說道。
“好。”
四十分鍾以後，周黎明和專家趕到醫院，和燕老爺子的主治醫生進行了簡單的溝通，制定了手術方案，燕昊拿筆簽字的手不停的顫抖。
“沒事，燕昊，有專家在，老天會保佑燕爺爺的。”
簽完字以後的，兜裡的電話又想起來。
“喂，你好。”
“你好，請問你是燕昊小姐嗎？我這裡是蘇杭市公安局，燕青是你妹妹吧，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麻煩你有時間來認領一下。”
“她不是我妹妹，你打錯電話了。”
燕昊扶著額頭坐在凳子上，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讓她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為什麼她的命運一波三折。
“警察局那邊我去處理，你在這等著爺爺就好。”周黎明拍了拍燕昊的肩膀。
“沒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剛出醫院門口，四名保鏢就圍上來，恭敬的和周黎明說：“少爺，老爺叫我們帶你回去。”
周黎明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現在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的，轉告我爺爺，晚點我再回去。”
“少爺，老爺說你要是不回的話，就強行帶你回去。”
兩隻胳膊已經被騰空架起，爺爺的保鏢都是什麼身手他再瞭解不過，硬碰硬是絕對不行，連跑都跑不了。
“燕昊，警察局那邊......”
“沒事，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解決好，正好我也覺得麻煩你，我爺爺這邊有訊息馬上告訴你。”
上了車，周黎明發現爺爺坐在車裡。
“爺爺，你真是一點人身自由都不給我。”
“沒出息的狗東西，你想要什麼自由，要是不想讓我出手對付燕昊，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呆著。”
這是周老爺子對周黎明最後一次的警告，下一次他會直接下手。
到了警察局，出來接見燕昊的是打電話的那個警察。
“你就是燕昊吧，過來認領一下吧。”
隨著警察走到了認屍間，鼓足了勇氣仍然覺得腳步沉重，僅僅是一層白布的距離，卻陰陽兩相隔。
“不用掀開白布了，我認完了，屍體我什麼時候可以帶走。”離屍體還有一米的距離燕昊開口說道。
“暫時還不能，法醫對屍體的鑑定結果沒有出來，如果你認完了需要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燕昊點點頭，隨著警察出去。
“簡單的幾個問題你不要緊張。”
不知道警察從哪看出來燕昊緊張的，她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好像原本洶湧的海面在剛才認屍間的那一瞬間歸於平靜。
“燕青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你說什麼了？”
“姐姐，你一定要照顧好爺爺，小心趙明誠。”儘管燕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臉色卻有些蒼白。
原話重複給警察，警察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原本說不是她妹妹，還跑來認屍，結果確定是自己妹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別人這麼看自己倒也正常。
“你和燕青小姐平時關係好嗎？”
“你們警察局都是這麼辦案的？我們好不好你看不出來嗎？問點有效率的問題。”
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燕昊真是懶得回答，姐妹情深的那個戲碼不是她的風格。
警察忍了忍，壓著火氣問道：“燕青和趙明誠是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什麼關係你應該問他倆，不應該問我，若是沒有事情了，屍體我已經認完了，什麼時候能帶走屍體記得聯絡我。”
燕昊起身離開了警察局，陽光照在身上，她沒有感受到一絲溫暖。
她離開了以後，調查情況的警察再也忍無可忍，“裝什麼裝啊，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要是我，我都沒臉來。”
“行啦，人家那個地位自然是要面子的，再說周少親自打電話過來，你能說什麼，人家甩臉子咱們只能忍著。”
葉賢對研究報告上的資料只是說明今年來張氏綜合徵的病患數量在逐漸的減少，具體有什麼可行的方案都沒有寫。
研究報告上的多個案例裡，病患的年紀不同，而且都偏大，沒有四歲左右的年齡，每一個人具體情況也不同。
“葉，我見你一直愁眉苦臉的坐在這。”鬼魅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
“服務到位，我確實愁，今天上午有個四歲孩子的病症還沒有解決，而且對於這個病中醫多年沒有研究出來有效的治療方案。”
之前各種疑難雜症在他的手裡全都迎刃而解，可這一次即便是看了研究報告，再加上海粟的症狀，他腦袋裡面一點思路都沒有。
“別急，是病總會有辦法的，我給你看一個新聞吧。”
鬼魅把手機放到葉賢的面前，網上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甚至把之前周黎明和燕昊的事情也一併挖了出來。
一條一條的瀏覽下去，大多數的訊息都是衝著燕家去的，還都是不好的言論。
“什麼時候發生的這件事？”
“大概兩個小時之前吧，沒有多久。”
網上各種版本，怎麼說的都有，燕青從鼎盛科技墜樓，肯定和趙明誠有關係。
心有靈犀一點通，葉賢正要打電話，楚秋瞳就打進來了。
“葉賢，你看到新聞了吧。”
“嗯，剛看到，之前讓南姐備份的賬本還在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爆出鼎盛科技的賬本，是落井下石最好的機會，這一次絕對不能放過趙明誠。
“還在，我剛給南姐打完電話，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我先瞭解一下情況，你等我電話。”
葉賢說的很委婉，知道楚秋瞳敏感，他儘量避開燕昊的名字不提。
燕昊坐在醫院的走廊裡等著手術室的訊息，心臟搭橋手術通常要十多個小時，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時間才過去三個小時，這時間對於燕昊來說，無疑是煎熬！
“大小姐，你的電話響了。”陳管家看燕昊出神，完全沒有聽到電話，小聲提醒她。
“喂，葉賢，有什麼事嗎？”
“燕昊，新聞我已經看了，怎麼回事啊？”葉賢關切的問道。
燕昊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上午接到燕青莫名其妙的一個電話，然後她就跳樓了，我剛去了警察局，趙明誠正在審訊。”
“既然他在裡面，那就不能給他機會出來。”
聽到葉賢這麼說，知道他又有什麼好辦法對付趙明誠，每一次默默在背後幫自己解決事情的人都是他，叫她怎麼能不心動呢。
“那就拜託你了葉賢，我爺爺還在手術室。”燕昊有些無力的說道，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
“放心，交給我就行了，照顧好燕爺爺，還有......照顧好自己。”
眼淚順著臉頰流到嘴裡，是苦，是鹹，她心裡緊繃著的最後一道防線，在葉賢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瞬間崩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