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蔣南雪與張宇涵坐在街邊一個咖啡館裡。
張宇涵皺眉道：“你給誰發資訊呢？”
“我老闆。”
“他給你發資訊幹嘛？”
“工作上的事兒唄，還能是什麼？”蔣南雪道：“我這不是跑出來了麼？他讓我回去堅守崗位。”
“你回去也沒什麼事兒，就光在錄音棚裡坐著。哪坐不是坐？”
“我知道這個道理啊，你光跟我說有什麼用？你有本事，你讓我老闆知道這個道理。”
張宇涵攪拌著咖啡，“那件事兒真沒辦法？”
蔣南雪搖搖頭，“沒辦法，我原想讓青瓷，就是那個藝人幫我說句話，但他壓根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沒戲。”
張宇涵皺眉道：“你到底有沒有跟他說過啊？”
“當然說過了，對方不答應我能怎麼辦？”
張宇涵有些懷疑，“你真說過？你有沒有跟他說過我是誰？”
蔣南雪笑了，“跟他說你是誰？你算哪根蔥啊！”
“我跟他見過的！就在天齊總部，他還讓我唱了一句歌來著，還說我唱得不錯。”張宇涵回道：“他要是知道我是誰的話，沒理由不要我啊！”
蔣南雪道：“估計人家早就把你給忘了。”
張宇涵道：“那我怎麼辦？”
“你先在天齊幹著唄，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再拉你進去。”
張宇涵道：“什麼合適的機會？”
蔣南雪想了想，“不能跟你說。”
“什麼事兒啊？還是商業機密？怎麼就不能跟我說了？”
“機密倒也算不上，但還是有點……”蔣南雪又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宋青瓷嘛，她明年七月份的時候就要跟我們公司斷籤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續上不就得了？”張宇涵不以為意。
“哪裡是這麼簡單？”
“你的意思是，她不打算簽了？”
蔣南雪點點頭。
“她不籤的話打算幹嘛？”張宇涵小聲道：“難道是準備跳槽換公司？做的真夠絕的啊！這面公司花了這麼多錢捧她，轉頭就準備跳槽？”
“別把人想得那麼齷蹉，別人不是換公司，而是出國留學。”
“出國留學？”張宇涵不解：“她現在不是熱度正高的時候嗎？這時候出去留學？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別人是有自己的追求的，你以為跟你一樣。”
張宇涵撇撇嘴，忽然又道：“對了，這事兒你們公司，也就是趙總知道嗎？花了這麼大手筆捧紅她，結果對方不想簽了，他到時候不得氣死？”
“這事兒我老闆知道。”
“他知道？”張宇涵更驚訝了，“拿他幹嘛還捧她？又給她製作專輯的！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他到底怎麼想的？”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我又不是他肚子裡面的蛔蟲。”蔣南雪不以為意道：“估計就是錢多，燒得唄。”
張宇涵想了想，心中一動道：“該不會……”
蔣南雪敲了敲咖啡杯，“別瞎想啊！我老闆可是已經結婚了。”
“結婚算什麼，這種事兒……”
“少來，這事兒還真就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他……我懶得跟你說，反正就不是這回事就對了。再說了，我雖然顏值跟宋青瓷不相上下，但我身材比她好啊！你怎麼就不說我老闆看上我了呢？”
“這可說不定……”張宇涵嘀咕一句。
蔣南雪惱火道：“你什麼意思？”
“我就隨便一說，沒什麼意思，再說了，別人看上你也跟你沒關係是吧？”張宇涵道：“我就是在想，他為什麼不要我呢？你們公司總共就兩個藝人，一個明年就要走了，這個時候他不更應該培養新的藝人，以免後繼乏力嗎？”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他腦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宇涵狐疑看了蔣南雪一眼。
蔣南雪皺著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宇涵猶豫道：“你是不是還沒說呢？”
蔣南雪一拍桌子，“張宇涵！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沒沒沒，我就隨口一說，沒有不相信你。”
蔣南雪惱火至極，“我告訴你，我不僅跟他說了，還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前把我罵哭了！你開心了嗎？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蔣南雪拿起包甩身就走。
“小雪！我沒懷疑你，我……”
蔣南雪已經走出老遠了。
……
一首歌唱完，宋青瓷送錄音間裡小跑出來，先是給張建斌和謝小春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看向趙平野道：“老闆，怎麼樣？”
趙平野指了指張建斌和謝小春，“專業人士在這裡呢。”
宋青瓷吐吐舌頭，然後看向這兩人。
謝小春滿意道：“很不錯了，對氣息和情感把握得很好，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完全可以作為最終版本了。”
宋青瓷縮縮脖子，“多謝謝老師誇獎。”
“這算是什麼誇獎？”張建斌道：“套話誰不會說？氣息平穩，音準無誤，感情豐富，優美動人，我隨口都能說出一大串的套話來。”
“看您這架勢，您是有意見？來您來提點意見？”
宋青瓷也趕忙衝張建斌道：“請張建斌老師指點。”
張建斌猶猶豫豫，最後憋出一句，“唱得不錯。”
謝小春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東西來呢，搞半天也是套話。”
張建斌面紅耳赤，“這能怪我嗎？我半道進來的，還沒認真聽，就跟你吵嘴去了，哪裡說的出什麼意見來？你從頭到尾都在這裡聽著，還是音樂指導，沒給半點意見就算了，還在這裡陰陽怪氣。合著公司花錢讓你來聽青瓷的現場演唱會來了？”
謝小春道：“那好，青瓷你再唱一遍，讓這位導師好好聽著，看他狗嘴裡究竟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你才狗嘴！”
宋青瓷偷偷扯了扯趙平野的衣袖，小聲道：“老闆？這兩位老師怎麼……”
趙平野道：“沒事，不用理他們，一個創作一個指導，在工作方面鬧出不愉快太正常了。你只唱好你的歌就行了。”
末了趙平野道：“不過還是要向著謝總一點，畢竟咱們又不缺歌，而且後面幾首歌還需要他來指導你呢。”
宋青瓷聽著這話眨眨眼，哦了一聲。
末了她想起一件事，問道：“老闆？前天晚上……”
“打住，打聽老闆的私事可不是一個好員工該做的，尤其是向老闆打聽。”
“曉得了。”
這會兒，趙平野手機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趙平野走到一旁接通了，對方道：
“請問是趙平野趙總嗎？”
趙平野回道：“我是，請問……”
“哦，是這樣的，我是鍾總的秘書，您叫我小王就好了。”對方趕緊道：“前面您託白琳白總約了我們鍾總，但不巧的是，剛我們鍾總在開會，我在一旁記錄，就沒看到白總給我發的資訊。真是不好意思。”
趙平野反應過來了。
先前來天齊的時候他就打算去見鍾世強，對方都讓許瀟來邀自己了，這會兒恰好有空，就乾脆將這件事給辦了。
對方畢竟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拖著對方也沒必要。
但自己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也不知道對方在不在公司有沒有空。
原本打算讓許瀟問一下，但想起許瀟一個藝人，自己與她接觸過多也不好，於是就打電話麻煩白琳幫自己問了一聲。
“沒關係，”趙平野回道：“不知道你們現在開完會了沒有？”
“已經開完了，如果您在我們公司，有時間的話，我帶您去鍾總辦公室吧。”
“不用麻煩，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了。”
“不麻煩不麻煩，您現在應該是在錄音棚裡吧？我這就來見您。”
“那好吧。”
掛了電話，趙平野轉頭看一眼，這蔣南雪還沒回來，最近越來越不把公司和自己放在眼裡了是吧。
算了，禮服的事情現在也不著急，微信裡給她說一聲好了。
便轉頭衝著宋青瓷道：“我外面有點事情，你這邊先練著，我等會回來。”
“好，老闆你忙你的。”
“對了，還有那個，等蔣南雪回來之後你告訴她，要是下次她再在上班時間不見人的話，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宋青瓷笑了一聲，“我一定轉告她。”
…………
…………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蔣南雪一路罵著一路走向錄音棚，推開門就看到趙平野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王……老闆？”
趙平野似笑非笑看著蔣南雪，“怎麼？把你從廁所裡面叫出來你好像很不滿啊？嘖，什麼廁所還有一股摩卡咖啡的味？”
蔣南雪捂著肚子，“我就是喝摩卡咖啡喝多了才拉肚子的。”
趙平野無語，便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跟蔣南雪去扯。
主要是扯不過。
“老闆，您這是去哪兒啊？”
“出去有點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去廁所裡找我呢。”
“別貧了，”趙平野道：“正好碰見你了，有件事要你去做。”
“什麼事？老闆你只管吩咐。”
“去訂三套禮服，兩套男士一套女士。”
蔣南雪問道：“給老闆你還有老唐趙雅訂的？就十一月一日那個晚會？”
趙平野點點頭。
“不是，這事兒不應該是老唐去負責嗎？我這邊還得管著宋青瓷呢，我好忙的。”
“不去？”
蔣南雪忽然一改口風，“去！當然去了！怎麼可能不去呢？必須去！只要是老闆的吩咐，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義不容辭！不過老闆，你好歹把你和老唐他們的顏色款式喜好、尺寸什麼的報給我吧，我總不能隨便就給你領幾套回來吧？”
“已經發你手機了。”
“什麼時候？”
“就剛剛你罵我的時候。”
蔣南雪面色一僵。
好你個姓趙的，先不說我沒有罵你，就算我是在罵你，可天底下哪有員工不罵老闆的？
哪個老闆聽到員工罵自己不是裝沒聽到的？
這點小事你也跟我計較，是不是男人啊！
“別站著了，最近只有這件事需要你來做，早辦完早收工。”
“行，那我就先走了，我到時候直接拿回公司啊！”
“嗯。”
蔣南雪拎著包轉身走下了樓。
這會兒，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趙總？”
趙平野轉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微胖戴著眼睛的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試探性問道：“你是小王？”
“對對對，就是我。”小王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確實不敢確定，真的不敢相信您竟然這麼年輕。”
這話倒是真心的，他以前沒接觸過趙平野，只看過趙平野的照片。雖然照片裡也年輕，但混娛樂圈的都知道，保養、化妝加上濾鏡，四十來歲的人也能給你拍出二十歲的感覺，照片做不得真。
沒想到實際接觸之後，對方竟然真的只有二十來歲的年紀。
被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叫小王，他心中不怪異是假的。
轉念一想，也沒什麼關係，天齊劉總也才二十來歲呢，估計自己被她叫小王的機會都沒有。
趙平野沒在對方這句話上謙虛客套，若是自己三十來歲倒是可以講一句哪裡哪裡，可事實上自己確實才二十六七，沒什麼好多說的。
只是笑了笑，趙平野道：“鍾總……”
“那個鍾總現在就在辦公室等著呢，我這就帶您過去。”
不多時，就到了鍾世強辦公室門口，小王敲了敲門，喊了一聲“鍾總，趙總過來了。”
鍾世強立馬打開門，微微一愣，皺眉道：“不是說趙總來了嗎？趙總呢？還有這位是……”
小王忙低聲提醒道：“鍾總，這位就是趙總！”
“這位就是趙總？”鍾世強先是愣了愣，隨後一拍腦袋，雙手伸出來握住趙平野的受，“我真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以為來的人少說也有三十好幾了，實在是沒想到趙總這麼年輕！還請趙總不要怪罪，不要怪罪我啊！”
趙平野笑道：“沒關係。”
小王松了一口氣，道：“那趙總，鍾總，我就先……”
“你忙你的吧，”鍾世強一揮手，然後衝著趙平野道：“來來來，趙總，裡面請。”
一面走到沙發上坐下，鍾世強一面道：“這還真是鬧了一場烏龍啊，我這臉都不知道放在哪裡。我讓許瀟小姐去邀請你，結果趙總你站在我跟前我都沒認出來，還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趙平野笑道：“也怪我，我來見鍾總應該穿一套貴一點的西裝的。”
鍾世強搖頭，“貴也沒用啊，你年紀擺在這裡，比我秘書都只怕要小上五六歲，這換誰都認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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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野打趣道：“這樣說起來，也還是我的錯嘛。”
“不不不，千萬別這麼是說，能力無論資質，有志不在年高嘛。”鍾世強看著趙平野感慨萬千道：“只是這……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