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心中不禁想起了沈紅魚，以及沈紅魚身後的師尊身後的實力。
是否這個世界上所謂的‘禁忌’就是宛如沈紅魚那種身後的存在呢！？
風凜然自是不知道秋雁在想什麼，畢竟對於沈紅魚不怎麼瞭解，只是知道秋雁很尊敬很懼怕。
“今日不談‘禁忌’只談道靈。”
“你以為道靈的存在是不需要代價的麼？”
風凜然慘然笑道。
秋雁精緻的容顏微微錯愕。
是了好像自己從沒有聽說過道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道靈的存在本就過於逆天，代價自然是不小的。而代價就是若是強者甘願死後化為道靈，那麼自身的輪換轉世機會將會被永久擱置，知道道靈迴歸天地。”
“如今你可懂了這代價有多大？”
秋雁愣住。
心裡有些寒意，更多的卻是苦澀。
沒想到這些歷任宗主死後都不得往生而是被困在一座座靈牌之中。
萬載枯寂，不得存進，萬載寂寞值得沉眠。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秋雁心中難受，甚至有些理解為什麼‘禁忌’不允許天地間生靈界存在道靈。
是啊，道靈已經違反了世界的執行只秩序，和大道相違背，如此真的是正確的嗎？
“如今你可理解我為何不選擇阻止老祖宗他們的決定了嗎？”
秋雁木然點頭。
怎麼能夠不理解？
只要再戰一次就能夠徹底解脫，就能夠輪會重新來過，誰會願意繼續枯燥的守候千年萬載呢？
若是換成秋雁，秋雁也會和風凜然的決定一樣。
甚至此刻秋雁忽然覺得應該徹底將祖宗祠堂這個底牌抹殺掉，畢竟其存在真的太不公平了。
人死了竟然還要為生者操心為生者保駕護航，憑什麼！
一生奉獻給宗門難道死後都不得安生嗎？
秋雁不解。
“唉，當日我聽聞此事亦是覺得不妥，然師尊和我說神尼門從未有過強迫之意，一切都是宗主自願。”
兩人久久無言。
對著祖宗祠堂微微一拜。
秋雁心中苦澀，雙眸泛紅。
風凜然說了那麼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諸位老祖宗時間已到。
該，魂歸天地了。
秋雁苦澀開口。
“請！神尼喪鐘！”
“請！十一位宗主道靈！”
秋雁躬身，腰間宗主信物之上古樸鐘形圖案緩緩盪漾起來。
在祖宗祠堂之前出現一口大鐘。
古樸、滄桑不知存在了幾多歲月...
隨後祖宗祠堂十一位宗主道靈緩緩出現。
每一人臉上沒有沮喪沒有失落，有的是暢快有的是解脫...
“好了好了，雖不知輪迴轉世是否真的存在，但是我們早已魂歸天地只是強行留戀世間罷了，如今是時候塵歸塵土歸土，無論身後如何，此番我等離去，還望爾等將我神尼門發揚光大！重現上古榮輝！”
“謹遵第十三代宗主令！”
“我等也不多說什麼了，世間留存千百載，今日西去逍遙身！”
第一位宗主道靈面帶笑意，化作淡淡白霧緩緩消散。
一位接著一位...
這一幕整個神尼門只有風凜然和秋雁知曉。
不，準確說還有兩人一狐。
沈紅魚早就來到神尼門，原本打算和秋雁商量針對天鼎商會一事，卻是未曾料到撞見如此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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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紅魚內心有些難受。
碧霞也並不好過。
神尼門的這一切太感染人了。
心中悲意久久揮之不去。
楓谷山神尼門已無外人。
就算是剩下的一些迎客峰之人也是一些蝦兵蟹將也是一些散修來湊熱鬧罷了，身為主人自是沒有驅趕之理，放任不管也不合適，只是留待他們在賓客去。
時間一長自會散去。
祖宗祠堂前，道靈消散古樸喪鐘便會長鳴。
忽然間天地間悠悠響起悲愴鐘鳴。
“鐺...”
鐘聲想起。
雖有神尼門弟子立馬放下手頭工作起身看向祖宗祠堂所在。
“怎麼回事？為什麼神尼喪鐘會響起！難道宗門有大難？”
“大師兄可是發生何大事？”
一名名弟子面露緊張神色。
然而還未等有答案，第二聲繼續響起。
“鐺...”
在成為神尼門一員之時，第一個被傳授的神尼門弟子職責就是，祖宗祠堂鐘聲起鳴。
一聲代表有大事發生。
二聲代表有戰事突發。
三聲代表強者隕落。
六聲代表長老聲隕落。
九聲代表...代表渡劫宗老魂歸天地！舉宗上下默哀，‘祈’長老重入輪迴！
“鐺...”
“鐺...”
“鐺...”
鐘聲有節奏的鳴了九聲。
鐘鳴之聲的長短和持久代表了隕落宗老的數量。
十息代表一位！
此刻卻是整整響起一百一十息！
十一位宗老啊。
神尼門有弟子痛哭流涕。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頃刻間十一位宗老隕落？
“為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麼多的宗老隕落嗎？”
“難道我神尼門宗老正在和強敵血拼？”
不解...
憤怒...
無力...
悲愴...
等等情緒在神尼門弟子心頭浮現。
“仙主...先前好像並we吃看到神尼門眾渡劫大能有人受傷，可為何忽然間隕落如此之多。”
碧霞帶著被感染的悲意悠悠不解。
“不是，他們早就死了，只是透過某種秘法存活了下來，保留了下來，為的或許就是在神尼門危難之時需要之時能夠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吧。”
“只是往往這種都伴隨著巨大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沈紅魚不解。
若是換成自己和師兄師姐，是否願意為了凌霄閣付出如此之多的代價？
沈紅魚是願意的，自己可以為了葉塵付出一切，可是別人呢？
真的願意嗎？
來到了地界沈紅魚雖然見過得修士還不夠多，但是也算是明白了修煉界的人性有多麼的複雜。
這種情況下真的有人能夠做到神尼門眾人所做的一切嗎？
修道修道修仙修仙修煉修煉，這一切離不開一個修字。
只是到頭來究竟修的是什麼？
神尼門貌似修的更多的是宗門之道，宗門之情。
天鼎商會先前那一幕讓沈紅魚覺得有人在修魔道，邪魔外道只為自己。
世間一切究竟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