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不想和律師打交道，更不希望被律師盯上，警察也不例外。
對尹平不能動手只能動嘴，一個晚上都在疲憊問話，希望他有疏忽的時候。
尹平雙眼頂著熾熱的燈光，心情煩躁。三個問話人重複著那些枯燥乏味的問題，讓他怒氣值爆滿。幾次都想動手打人, 都被他咬牙切齒壓制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問話人。他迷迷湖湖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被人搖醒之後，伸個懶腰渾身痠痛。回過神來，發現房間裡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他的律師李季柱，另一個是梅督察。這個鬼老熱情洋溢面帶笑容，說著不太標準的粵語。
“尹生，感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這什麼意思啊？”尹平莫名奇妙看了一眼鬼老, 又看向李季柱。
“尹生，你可以走了。”
“啊！這麼容易？”尹平歡喜一場，臉上卻不敢置信。幕後黑手炮製的演唱會事件，來勢洶洶不可能虎頭蛇尾。自己進來沒多長時間，這麼快就放了？
“老闆，回去再說吧。”李季柱上前幾步扶著他向外走。走到門口梅督察伸出手帶著笑臉，尹平同他握了一下。
上車之後，尹平迫不及待的問李季柱到底怎麼回事？
“老闆，你能這麼快被放出來，一要感謝影視公司那些退休人士。是他們主動承擔了投反對票的責任，否則事情很麻煩。
二，蔣家出了大力，邵一夫親自去了一趟警察總署。
三嘛，還要感謝那些社會青年，他們打傷了不少我們公司的員工，還搶走攤位上的財物，我們損失慘重成了受害者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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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感謝那些鬧事的, 搞笑！”
“呵呵！還真得感謝他們。公司員工投反對票，其他區域的觀眾跑過來想看個究竟, 大部分人並沒有打算動手。只是最後捲入其中場面不受控制引發混亂。幕後黑手恐怕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方向。我估計他們還有後手，因為突發事件沒有施展出來。”
“誰在搞我？查清了沒有，老吳那邊有訊息嗎？”
“沒有查清是誰，幕後黑手隱藏的很深。只知道義安動手了，附近幾個社團也有參與。但大部分觀眾都是他們拉來的臨時工。並不是社團的正式成員。警察來的時候，各區帶頭人跑的最快。沒有一個路網。
我已組建律師團準備告他們，只是這些人都是小蝦米，一條大魚都沒有。就算把他們送進班房也沒有多大意義。”
“麼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文俊那撲街又蹦躂出來了，回去我就收拾他。”
“趙文俊的事情。還是先放一放吧！你還有大麻煩在身。”
“什麼麻煩，我不是已經放出來了嗎？”
“法律上的麻煩我可以幫你搞定，但生意上的事情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生意上的事情？公司又發生了什麼事？”
“演唱會場被查封了，整改之後才能重新開業至少一個月時間。報社，唱片公司都有麻煩。具體情況怎麼樣？要聽公司經理和主管的彙報。回公司後得靠你主持大局。”
“?！”尹平大罵，心情煩躁望著窗外陽光閃爍，感覺好刺眼，他急忙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在車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公司門口。原本喧囂熱鬧的大門口此時只有幾個受傷的保安在站崗, 一些紙屑亂飛。
走進大門到處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來到演唱會場，有封條貼在門上。地上到處是雜亂東西，隨手撿起一樣，是《黃飛鴻》的漫畫書冊，外表沾了些灰裡面還乾乾淨淨的。
尹平收好漫畫書，望著像垃圾廠的演唱會場感慨萬千。只過了一個晚上，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怎麼不安排人打掃衛生？”
“昨天晚上，公司員工大多進了警局，我半夜才將他們保釋出來。大部分人受傷躺在醫院裡。你大哥受了重傷，你的家人有的去了醫院，有的在為你奔波。我讓邱淑珍和演唱會的工作人員回去休息，等通知上班，這邊沒人主持大局。”
“我大哥怎麼樣了？”
“昨晚，他衝鋒在前，撤退在後。被眾多人圍攻，死戰不退被人打暈，還是保安隊員將他搶出來的。”
“他那麼拼命幹什麼？”尹平不解，這不像大哥往日的作風。
“我不清楚。”
“住在哪家醫院？”
“還是先處理公司的問題，再去看他吧！他處於昏迷之中，現在去看他也沒用。”
“幫我通知經理，主管到我辦公室。”
“好的。”
許久，尹平坐在辦公室，望著窗外發呆，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卻無人打擾他。
“老闆，人到齊了。”李季柱提醒他。尹平轉過身來了，辦公室裡擠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很疲憊，用關切的目光看著他。
“去會議室。”尹平帶頭離開。半晌，會議室座無虛席。
“誰先說？”尹平陰著臉掃視全場。經理，主管面面相覷。李若童站起來。
“我先說吧，首先我向老闆檢討，昨天影視公司發生大事件，今天早上，我上班才知道情況是我失職，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天加班最後一個下班。”
“沒事，你不加班是我同意的。把你瞭解的情況說一下。”
“好的！影視員工人人掛傷，重傷的有十一個，需要大筆資金安置他們。電影拍攝工作可能要暫時擱置，什麼時候恢復得看員工身體狀況。”
“我知道了，開完會我會去醫院探望傷員。”
“我陪你一起去吧！”
“老羅，說說報社。”
“是老闆，報社工作停了，各報刊點拒收我們的報紙。十幾萬報紙全部壓在倉庫，漫畫書同樣如此。還有客商退還以往訂購的漫畫，目前倉庫壓貨85萬套。我手下員工目前處於待工狀態，還被其他公司拉走了不少人，報社人手不到年前的一半。漫畫部畫師倒是一個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