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韓城的事情早就已經傳到了京城之中。
在這京都之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墨臨淵的身影。
當初墨臨淵出事的訊息出來之後，就有不少探子提前將消息報了回來。
就比如說站在院子裡的太子。
早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經收到了訊息，只不過今天在廳堂上一直按兵不動，觀察著葉桃夭的表情。
像他這樣的人，不等到韓城儀仗隊進入京城，是絕對不可能會主動透露出這個訊息的。
“清風，你過來一趟！”
兩人討論的正激烈，忽然又聽到葉桃夭召喚，清風忐忑的轉過了頭。
“娘娘……”
女豬見狀有些疑惑的挑眉看著她。
“你怎麼回事？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話是葉桃夭昨晚就想問的。
清風聞言急忙搖頭。
“沒什麼……奴婢就是有些擔心，畢竟娘娘做的事有點太驚險，我是擔心會出意外……”
這樣支支吾吾還說是沒事，清風殊不知自己的小伎倆早就被看透。
“算了，你不願說就算了，我這會要去老太太房間，你陪著我一起！”
“要是過去了還敢走神，小心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葉桃夭這種話想來都只是說說而已，也沒有真的不客氣過。
只是清風自己有些心虛，畢竟墨臨淵的事情實在是太大。
“王妃剛剛在大廳上該說的話不都已經說過了嗎？為什麼又要私下去找老太太呢？”
葉桃夭聞言沒有回答她，只是又扯到了別的事情。
“葉芝華這件事情做的不縝密，我能夠捏住的細節數不勝數，所以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去找老太太。”
清風聞言愣了愣。
“什麼意思？王妃如果不是因為葉芝華的事去的話有是因為什麼呢？”
“你無需過問，一會去了你就知道了！”
老夫人住的院子在葉府最深處，也是小花園邊上的穆月齋。
這裡風景秀麗，而且靜謐最適合養老。
兩人穿過曲折的迴廊之後這才在一處俊美的院子口停住。
重活一世，這還是葉桃夭第一次回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
現在再站到這裡確實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清風看著葉桃夭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疑惑了起來。
“娘娘怎麼不進去？是走錯地方了嗎？”
葉桃夭聞言默默的搖了搖頭。
當年就是在這裡，在這個院子口，母親跪了一夜！
往事如同舊畫一樣一幕幕的在葉桃夭腦海中閃過。
清風詢問的聲音很快傳進了院子裡，一個年老的嬤嬤撥開了簾子看到了葉桃夭的身影。
愣神了片刻後她就急忙迎了過來。
“桃夭小姐？真的是您啊！”
“您這會不在前院陪客人來這裡做什麼？”
“自打您出家後可是很久都沒來看過咱家老太太了！”
這位姓馬的嬤嬤是個熱情的人，葉桃夭不過愣了片刻，就被人扯著進去了穆月齋的屋裡。
穿過珠簾後一副觀音菩薩的畫像就掛在裡面的牆上，屋裡佈滿了檀香的味道，就連擋風的屏風都是十八大羅漢的畫像。
老太太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吃齋念佛。
只是不知道她所求是什麼。
“老太太從前面回來之後就去禮佛了，小姐來的正好，正好去陪老太太說說話！”
葉桃夭聞言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後朝屋裡走去。
老太太像是早就知道葉桃夭會來一樣，雙眼緊閉的跪在蒲團上。
“我知道你這個丫頭聰明，一個眼神就能讀懂我的意思！”
葉桃夭聞聲嘴角扯上一絲勉強的笑容。
聽著葉桃夭許久沒有動靜，老太太這才睜開了眼睛。
“是跟以前不大一樣了，以前在院子裡跟著葉芝華她們就知道胡鬧，也沒現在這麼多心眼。”
“如今嫁給攝政王後倒是長進了。”
葉桃夭聞言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看樣子孫女在祖母那裡的印象不怎麼好……不過這也不能怪您。”
老太太聞言原本舒展的面容變得有些古怪。
只見她轉完最後一遍佛珠後就起了身。
因為腿腳不方便的原因，所以旁邊的一圈人都圍了上來扶著。
直到老夫人轉過頭以後，兩人這才得以對視。
“你這丫頭來了我的院子裡之後也不怎麼說話，看樣子並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來找我商議，是有別的事情嗎？”
老夫人人精一樣的人，葉桃夭的心思被她看透之後倒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出嫁之後我夜裡總是睡不好，只是不知道是哪裡犯了衝，想著祖母平日裡是個吃齋念佛的人，所以想來請教請教祖母！”
老太太聞言眼前一亮。
“你們這些年輕人向來不喜歡這樣枯燥的東西，你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聽到老太太詢問後，葉桃夭並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坐在了太師椅上，老太太見狀並沒說什麼，只是跟著一起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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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天晚上睡覺時常夢魘，老是能夢到我母親在那個雪夜跪在這院子門口……”
“她已經離開我這麼多年了，我現在就連她的面貌都快已經記不住了。”
說完後，葉桃夭清澈的眼睛頂向了旁邊的老太太。
老太太聞言忽然有些心虛的收回了視線。
“你母親都已經走了這麼多年了，怎麼現如今突然想起舊事重提？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葉桃夭一看到老太太的這個反應就明白了，她肯定是知道一些當年的內情的。
“祖母為何問我？當年我還小，對於府中不少事的記憶都不清晰了，我還以為回來找祖母就能問到一些真相，可是沒想到祖母也是這樣的遮掩。”
葉桃夭說完話後就將視線放到了她手上的那串佛珠上，只見她轉得越來越快了，很明顯這是緊張而致。
“傻丫頭！逝者已逝，你若是想她就給她請個排位供奉著，省得她一個人在地下孤冷，香火旺了之後，自然也就不會再入你的夢找你的麻煩。”
這些話都是寺廟裡的和尚用來搪塞香客的話，也真虧她能說得出口。
“祖母你心中清楚，我想要問的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