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大廈將傾,皇后可且等著吧,就算你顧氏一族全都沒了,我雲家在大琰的根也會扎的牢牢的,你真以為雲家這麼脆弱,哀家父親不過就是哄皇上開心,隧了皇上心願罷了!你們還當了真!”
雲太妃一臉得意,兩個眸子囂張至極,顧錦南嘴角輕輕一笑,點點頭:“好,本宮就且等著,本宮就看著皇上如何將雲家連根拔起,順道本宮會幫幫皇上!”
這算正式下戰書了,雲太妃的所作所為,顧錦南早就看不下去了,如今也算樹敵有個名頭。
雲太妃自然不把顧錦南放在眼裡,她嘲笑一聲:“好,哀家等著!”
那些骯髒的人離開,顧錦南將蘇太嬪扶到軟榻上坐著,她見她顫抖的厲害,覺得光是臉上的掌印不至於,於是扒開蘇太嬪的袖子。
白皙的皮膚上,一道道紅印觸目驚心,顧錦南這才注意到地上滾落得粗棍。
“真是太可惡了!”
“蘇太嬪,那藥可有入你的口?”
蘇太嬪虛弱的搖搖頭,滿眼對顧錦南的感激,她嘴唇發顫:“你……不該為我得罪她的!”
顧錦南在殿內找了一圈,好在蘇太嬪先前放的有藥箱,她找了一個止痛的藥喂蘇太嬪服下,又替她身上上了藥。
見蘇太嬪身上顫抖的沒那麼厲害了,她才說:“雲太妃作惡多端,太嬪不用多想,臣妾也是想為宮中除惡!雲家樹大根深,但得罪的人也多,若皇上有意除去雲家,自會有人幫忙。”
蘇太嬪點點頭,注意力卻放在顧錦南腳上。
“你受傷了!”
顧錦南低頭一看,粉色的鞋面浸了血色,方才情況緊急,她忘了這事。
坐在軟榻上,顧錦南拿東西替自己包紮好,看蘇太嬪看她的眼神有幾分心疼,她握住蘇太嬪的手,蘇太嬪明明年齡和她差不多,卻要為這樣的身份在宮中苦守一生。
和她一樣的,宮中還有很多,甚至很多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有些在先皇崩世時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提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可她們不該如此的。
“太嬪不用擔心,臣妾沒事,這德安宮的宮人都去哪了?”
“哀家被禁足時,皇上撤走了一半,今日太妃來,將那些人全都趕了出去,哀家現在臭名昭著,他們怕是也不願回來了。”
“太嬪不要這麼說,身邊若都是這樣的人,不要也罷,本宮這麼晚來,就是想問一問太嬪,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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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南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開口:“其實臣妾很早就知道,太嬪和三王爺有情分,只是臣妾不相信你們都是沒有分寸的人,此事恐怕和臣妾禁足有關係,或許真的是臣妾連累了太嬪,太嬪若相信臣妾,就將此事說給臣妾,臣妾一定保太嬪和三王爺無恙!”
蘇太嬪眼神閃爍,她竟不知自己剋制這麼好,顧錦南就見過三王爺一面就看出了他們的舊事。
“說什麼連累不連累,只能說背後之人陰險狡詐,不擇手段,哀家初進宮之時住在儲秀宮,以秀女的身份認識的當時的三皇子,三皇子雖被先皇后待為己出,但終究先皇后不是他生母,先皇后對他越好,他心裡越有負擔。”
“後來他就養成了孤僻的性子,整天抱著書躲在人煙稀少的廊橋上看書,那一次是哀家離家太遠心情不好,迷了路,才撞見了三皇子,沒有旁的聲音吸引,我們就那麼眼神相對,哀家心裡砰砰跳的不知怎麼了。”
“他當下紅了臉,著急逃走時,拿的書掉了又回頭撿,哀家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太嬪講著,眼中是那種少女的心動,一瞬間她彷佛回到了萬物復甦的那個春天。
“他問我笑什麼,我說他是不是在宮裡當差怕被人抓住,他晃了晃神,明明不善於撒謊,還硬著頭皮說,是啊,我在宮裡當差,怕被人看到我偷懶,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他是我進宮後第一個傾訴者,那一天,我和他說了很多,他也知道我原本不想進宮,可我的身份沒有辦法。”
“再到後來,他和我坦白,說他是三皇子,他要去求皇上放了我,可那怎麼可能,我進宮的事已成定局,暫且秀女的身份只是過場,我攔他攔不住,最後只能去求助皇后娘娘救他,那天當著皇后娘娘的面,我立誓和他再無瓜葛。”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我的心裡裝了一個人,後來他出了宮,我們很少見面,可這麼多年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時常求皇上放我出去散心,只是想偷偷的看他幾眼,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噁心,我自己都覺得我噁心!”
蘇太嬪自嘲苦笑,顧錦南為她拭去臉上的淚:“你不曾越過界有何錯,心裡藏著別的人不是錯,錯的是這個時代。”
顧錦南也不再稱她為太嬪,因為她知道,那兩個字對她是束縛。
“是啊!世人崇尚愛,可又不許一些人有愛,這麼多年,我們從未界越,可偏偏就有人不知在哪裡聽到了風聲,拿這事做文章。”
“那天三王爺急急忙忙的進了德安宮,我當時嚇了一跳,我問他怎麼了?他說他收到一封信,說我受不了宮中清冷自戕了,我們當下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御林軍來了好多人,說我二人私會,將我們帶進了大牢,後來是皇上把我換到宮中禁足。”
“他現在也不知怎麼樣了!”
顧錦南安慰:“放心,三王爺不會有事的,他畢竟是和皇上一同在先皇后宮中長大的,皇上不會隨便聽信空穴來風的事。”
楚江辰不會隨便處置蘇太嬪和三王爺的事,這事顧錦南堅信,可她的事呢?這麼久了,他始終不肯走出來。
蘇太嬪望著她的眼神滿是關切,顧錦南知道她也是想到這事了。
“放心,我很好,只是禁足而已,當皇后很累的,我就當放鬆放鬆了。”
見蘇太嬪沒了大礙,顧錦南才離開了德安宮,原是要爬牆進昭華宮的,她卻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宮門口站在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