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見過秦大人。”方敬急忙躬身行禮道。
在大庭廣眾之下，秦墨石還是自己的上官，該有的禮節還是要的。
“卑職也是僥倖完成了差事，沒有誤了朝廷期限。其實卑職這期間一直是寢食難安。至於其他的，卑職可不敢多想。”方敬又說道。
秦墨石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對於方敬，秦墨石自然是恨之入骨了。
可眼下還不能動他。
武林衛這邊要整頓，他有大皇子做靠山自然無恙，不過是罰俸幾年，他是完全不在意。
不過他想要再上一步也沒什麼可能了。
大皇子已經和自己明確了。
兩個同知肯定是要動一人，到底是哪個，大皇子現在也不清楚，大家還在角力。
另外一位僉事馮總達應該是懸了，按照大皇子的意思，他應該會被拿下。
十六位鎮撫使起碼要調動一半，大皇子那邊希望自己這邊能夠提供名單，儘量將自己這邊的人提上來。
對此，他還是很上心的。
至於方敬，他想要成為十六位鎮撫使之一可沒那麼容易。
哪怕有永欣郡主支援，也不會讓他輕易如願。
方敬雖說是運糧有功，哪怕按照聖旨是沒錯，但他還是違背了聖上本身的意思。
這就是抗旨，給聖上恐怕是留下了極壞的印象。
“大捷，太原大捷啊。殺敵一萬。”正當方敬例行公事報道後準備離開時，外面響起了一個喊聲。
“什麼太原大捷？”
“難道是宋將軍？”
宋向明大軍朝著太原城進發的事，武林衛這邊早就得到了訊息。
方敬倒是沒有立即離開。
他想著紫燕那邊應該也得到了訊息，不過指揮使衙門這邊得到了訊息，自己先聽聽也無妨。
很快這個訊息傳遍了指揮使衙門。
這樣的訊息不是什麼秘密，朝廷也希望這樣的大捷來提升軍中將士的士氣。
“逃走了三萬。”方敬心中暗暗搖了搖頭。
十萬人對四萬人，被逃走三萬，這算什麼大捷？
不過方敬倒也清楚，要不是宋向明，換做其他人統兵，突厥不要說逃走三萬了，他們可能還會調過頭擊潰十萬大軍。
現在能夠擊殺突厥一萬人，這已經是這近幾十年來最大的勝仗了。
“若是晉州，潞州附近府縣的官兵能夠有效出擊的話，再加上宋將軍在太原城的十萬大軍截斷突厥大軍後路，相信能夠有更大的大捷？”
“你覺得可能嗎？”
“那些官兵能用？”
“晉州和潞州大營已經不在，南下的十六萬突厥大軍立即北上的話，宋將軍怕是危險了。”
“沒錯，那逃走的三萬還是可以再次夾擊的。”
指揮使衙門這邊冷靜了下來。
若是其他官兵都像宋向明麾下的那般，哪怕只有一半的驍勇善戰，不敢說圍殲突厥的十六萬大軍，至少也可以留下一半人吧。
可大家心中都清楚，這些官兵在突厥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到時候宋向明反倒是會陷入突厥大軍的包圍，而太原周圍的府縣官兵很難給他什麼支援。
方敬沒有再聽下去了，回到家後，王惜月諸女也在討論這件事。
紫燕顯然將這個訊息告訴他們了。
“方大哥，你說宋將軍會有危險嗎？”梁靜薇見方敬回來，不由急忙問道。
她已經從黎寒蝶那邊知道了宋向明的為人，自然不希望這樣一位將軍遭遇危險。
“危險肯定是有的。”方敬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想太多，宋將軍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兩路突厥夾擊，他不可能沒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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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將軍可是突厥的剋星呢。”劉沁蕊說道。
紫燕也和她們說起了宋向明以前和突厥人的征戰。
可以說，宋向明少有吃虧的，突厥人在他面前是吃盡了苦頭。
說他是突厥的剋星似乎也有些道理。
“還得要看朝廷這邊有多大的決心了。”王惜月道。
“二十萬大軍剛大敗，朝廷這邊就算想要出兵，也沒這麼快，靠周圍的一些官兵，這些官兵難堪大用，不大現實。”方敬搖頭道，“現在只能看宋向明了，只要他能夠堅持一個月，不，半個月，突厥大軍也只能退去了。太原城易守難攻，大家不用擔心，肯定沒問題。”
方敬從魔仙門那些天境高手身上知道了突厥這次行動的目標，他們只想打擊朝廷軍中力量，還沒想在這裡逗留太久。
只要宋向明擺出死守太原城，突厥只能知難而退。
攻城對突厥大軍來說，那就是下下之策了，他們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那邊是沒問題，可方大哥，咱們這邊還是有很大的問題。”王惜月盯著方敬說道，“你這次走海運，將糧食運到冀州大營，朝廷算是不追究了。”
“哼，方大哥明明是有大功的嘛。”梁靜薇有些不滿道。
“不追究已經是很不錯了。”方敬笑道，“惜月，還有什麼訊息要說的？”
“朝中有一些聲音，說是方大哥和海寇有勾結。”王惜月說道，“是吧，紫燕？”
紫燕點頭道：“這次海上一切順利，就給了那些傢伙攻擊的藉口了。”
“哼。”方敬冷哼一聲道，“到底是哪些傢伙，紫燕，你好好查查，出聲的都是哪些傢伙，若是他們有船隻在海上的，讓邵波他們多注意一下。”
“這些當官的也有商號嗎？”劉沁蕊問道。
“傻妹妹，他們或許沒有，可和他們有關親朋好友之類的總會有一些。”沈芸妍搖頭道。
“少爺，我明白了。”紫燕小臉一寒道，“奴婢這裡已經收集了一些，到時候會讓他們的船全都在海上消失的。”
“對，通通沉海，真當我們好欺負？”梁靜薇喊道。
“船還有用，船隻拉回去重新改造重新整理一下，就是我們方家商號的了。”王惜月補充道。
聽到王惜月的話，大家不由大笑起來了。
雖說那些人的一些船是在八岐海域，但現在接下來八岐有大亂，顧不上這些。
讓雙蛟這邊派人出手，八岐那邊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方敬知道那些商號肯定是給過海寇過路費，雙蛟和血鯊說不定都收到過。
可對海寇來說，翻臉就翻臉，難道還和你講什麼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