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調整好思路的霍克接通了方正的電話。
“霍先生，發生這樣的意外事件我們感到抱歉。”方正話風一轉，“時間緊急來不及約您見面，只能長話短說。”
霍克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霍先生應該在不久前收到了藍天娛樂修改後的合約，我只想說我們世紀給出的條件不變。”
如果說方正大方承認了他們在藍天有內應的事是在霍克意料之中的話，後面一句話就有些意外。
“很感謝世紀傳媒的厚愛。”霍克想了下還是說出了真心話，“說真的，接到藍天娛樂合同那一刻我心裡很不舒服。”
“這也是我想說的，畢竟簽了合約就是一個公司的人，我們也不想和未來的員工心生芥蒂。”方正贊同道，“安泰平也好，藍天也罷，這幾年是有些膨脹，被資本衝昏了頭腦。”
不管這是不是同行相斥，霍克覺得方正說的倒是大實話。
華夏娛樂圈領頭的那麼幾所公司裡面藍天的成立時間較晚，但近五年來卻是市值上升最快的公司。
他們的作品數量比其他幾個公司少，但各種國內外建立合作伙伴的訊息層出不窮。
這三年來挖人的速度也有些瘋狂。
“其實就是有些好奇，我一個小小藝人怎麼能得到方先生看重。”霍克有些不解的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笑，然後方正說：“世紀這次計劃簽下多個新人，而霍先生一直是我們前三的人選，至於原因”
方正也不賣關子，繼續說：“不知道霍先生有沒有親自瞭解一下自己粉絲的構成，我們透過調查統計發現你的粉絲在18到9歲這個消費年齡段高於同齡偶像，這也就意味著你的粉絲購買能力較強。”
霍克一直以為他的粉絲以未成年人為主，經方正這麼一提他才意識到這段時間他成年人的面孔逐漸變多。
“娛樂圈挖掘新人就像是賭石，參考標準就是人氣和購買力，而這些東西其實都是玄學。”
“但我們願意為霍先生進行一次投資。”
世紀的合約屬於那種籤你六年，如果前兩年收益不行直接開除的那種。
方正的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不瞞方先生，我的確是有意加盟世紀娛樂。”霍克停頓了一下之後補充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知曉世紀娛樂準備如何應對我現在的處境。”
在電話之前霍克就對自己未來的路進行過一番思考，他首先就是把藍天徹底放棄。
與其賣身八年加入一個乘火打劫的公司，自己還不如留在迪樂。
而在方正承諾合約不變時，霍克已然偏向世紀。
而對方對當下自己這個危機的應對方式會成為最終決定的關鍵因素。
這也能讓霍克判斷一下世紀對自己的重視程度。
方正那邊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公司現在有幾個策略，想一一說給霍先生聽聽。”
“首先是保守策略，也是下策，我們建議保持沉默，等待風頭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了翻動紙張的聲音，“我們會在這個月啟動和迪樂的談判，然後在六月份逐步安排給你資源，重新走入觀眾視野。”
方正又補充道：“另外我知道霍先生那頭和從雲談過電視劇拍攝的事，如果霍先生想要這個資源，無論如何我們會促成這個計劃。”
這是一個最安全的策略，哪怕霍克不與世紀簽約，迪樂估計也會這麼做。
“既然方先生說是下策，自然就有中策、上策對嗎？”霍克問道。
“這是自然，接下來我就說一下中策。”方正也不再把時間浪費在花轎子抬人上說什麼‘霍先生高見’之類的，他直入主題，“不知道霍先生有沒有看新聞，今天中午華盛兄弟出了一個通告，就是你的兩位隊友將要以二人組合的形式參與四月第三周奇異果音樂打榜。”
霍克是早上知道這訊息的，王潔直接當著眾人面把事情說破。
他簡單回應一聲表示知曉。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變相等於退出了夢龍，那即便之後再傳出霍先生退出的訊息，想必爭論的焦點也不會在你頭上。”
這個中策看來是建議霍克單飛，離開夢龍這潭死水。
吳建出事後一天華盛兄弟那兩人就直接離團，單獨打榜，承擔下極大部分糰粉的怒火。
想必之後再有人離開，受到的抨擊聲也不會太大。
“同時，我們也會安排霍先生在酷愛音樂平臺表演。”方正說道，“憑藉霍先生的創作實力，不管是表演專輯裡的個人曲目《天涯》，還是在約克頒獎典禮上的那首《星光之城》應該都可以取得不錯的成績。”
酷愛音樂的總部在滬上，真金白銀的前五名不敢打包票，特別表演的話世紀幫忙運作不成問題。
這要是操作得當還可以踩著華盛兄弟那兩人上位。
這個策略霍克比較滿意，既能保持度曝光度，還由於前面有人擋槍原因不用擔心大規模指責。
霍克的糰粉在經歷了好幾次魔幻操作後已經不多，單飛出去影響不大。
可是關注偶像的不僅有粉絲，還有黑子。
無論如何，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黑點是洗不掉的。
“我現在很好奇上策是什麼。”霍克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上策是有，但也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霍克簽約他們大機率會使用中策，這個上策權當聽聽就好。
“力挽狂瀾，拯救夢龍於水火之中。”方正這中二般的話一說出來霍克還以為是在調侃。
沒想到方正繼續有模有樣的說：“現在夢龍團隊實際還剩下四人，如果霍先生擔當起救世主的角色帶領團隊登上音樂平臺表演，在和華盛兄弟二人組的隔空打擂中獲得勝利，甚至奪得冠軍的話，那霍先生的口碑和人氣將有一個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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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乍聽起來是搞笑，但仔細一想似乎的確如此。
團隊出現醜聞有人退團，有人見勢立刻離去。
在一切似乎都無法挽回時，團隊中突有人站出來以一己之力挽大廈於將傾。
這要是成功了收益無限大！
可惜這樣的上策的確只存在於理論之中。
這不是說世紀或者迪樂突然拿出一首好歌，然後砸錢買個榜單第一就能做成的事。
這不是一個需要多神的歌曲或者花多少錢的問題，人心的轉變才是重點。
策略的成功必須建立在觀眾實打實的認可他們，並且徹底扭轉對夢龍風評的基礎上，而不是說靠花錢買一個虛假的繁榮。
想要翻盤就必須找到一個引起大量粉絲、路人，甚至是黑子共鳴辦法。
神曲不夠，他們最起碼需要一首在這種情況下能虐到粉絲內心深處的神曲。
這即便是世紀娛樂也沒有把握。
可惜他們唯獨算漏了一條霍克的身份。
沉吟一番後霍克對電話那頭說道：“關於這個上策我有個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