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世宗回到縣衙，舒莎和陸雪正在處理一些政務。
主要是舒莎在處理，陸雪在一邊看著。
陸雪一劍將本縣縣令梟首，當時是挺痛快的，可現在魔災結束了，卻沒有人來主持局面，處理後續事宜。
舒莎前世沒少做這種事，所以處理起來乾脆利落。
她先是把各司的主管叫到跟前，一一詢問其所負責的工作，然後從裡面點人，來暫代縣令一職。
舒世宗來時，舒莎已經將事情分派完畢，見他回來了，舒莎驚喜道：
“世宗，這就處理完了？”
舒莎最清楚這種找魔門餘孽的活計有多麻煩了，修士再厲害，也只是力量上；具體到這種找人的事上，還是要靠人宗修士才行。
舒世宗點頭道：
“我擊殺了102個賊子，基本肅清了整個縣城。縣城之外可能還有，不過今天是來不及了。”
舒莎當機立斷道：
“無妨，城內先處理好，城外只能靠鬥司的修士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舒世宗笑笑：
“沒那個必要了。還有十三城等著我們呢，我們要負責哪些城池？”
舒莎見他的確不像很疲憊的樣子，便拿起一副地圖，由北往南指道：
“商陽、封丘、洛邑、新陽、南密，我們先去肅清這五個城市，剩下的八個城市由師父和陸師叔負責。”
舒世宗點點頭，就拉起舒莎，準備往外走。
一旁的陸雪看到了連忙攔住了舒世宗，一臉不情願又帶點好奇地說道：
“你……先別走，你是如何這麼快就把賊人甄選出來的？”
舒莎也在一邊幫腔道：
“世宗，你講一講吧，陸雪師叔也想學一學。”
陸雪撇撇嘴，想說兩句怪話又忍住了。
她的確想學一下，她一個下午忙的跟無頭蒼蠅似的，卻一個人也沒抓到，而舒世宗過來兩三個時辰就全部搞定了。
舒世宗沉默下來。
舒莎擔心他還在因為上次決鬥的事生氣，便柔聲勸道：
“世宗，你若有方法的話，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這樣我們才能更快的掃清魔門餘孽，才能拯救更多的生民呀。”
舒世宗苦笑道：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陸師叔光風霽月，不過是讓著我罷了，哪裡是什麼決鬥？我之所以不說，是不知道怎麼說。”
頓了頓他解釋道：
“我是透過一個人身上的殺氣和血腥氣味來判斷的，再透過調查他周圍的人，看是否是當地人。如果是當地人，那麼他是魔門中人的機率就很小；如果不是，那就很可能是魔門餘孽了。”
陸雪有些驚奇地道：
“照你說的去做，兩三天的時間都不可能把人找完吧？那得花多少時間、多少人手啊？”
舒世宗點點頭：
“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我之所以這麼快，是我天生對殺氣很敏感，能夠快速分辨誰身上有殺氣，是魔修。”
陸雪勉強接受了這個說辭。因為以她的絕世天才，也很難想出除了舒世宗說的方法以外，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於是舒世宗和舒莎連夜出城，他們要先回洹陽城一趟。
回洹陽府是為了把瑤瑤也帶上，這是舒莎突然想到的。
“下午出來的急，忘了把瑤瑤也一起接過來。”
舒莎小聲對著舒世宗說道：
“萬一我們遇到了瑤瑤的父親……我希望瑤瑤能把他勸回去。”
舒世宗好奇道：
“瑤瑤的父親是魔門的大魔頭吧，你不是最恨魔門的人了嗎？”
舒莎搖搖頭：
“正確的說，我最恨的是那些虐民、殘民之徒，不分是不是魔門。黑山老人雖然也是魔門，但他並不主張對外侵略，反而在黑山有一塊兒自己的基業。他治下有數千生民，有他在，那些生民好歹吃穿不愁……”
“但那些生民，要被他當做是隨時可以屠宰的牲口……對嗎？”
舒莎沉默半晌，說道：
“這個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
頓了頓又道：
“這實際上和‘河伯娶妻’沒什麼區別。生民之中本就有這種生祭之風，黑山老人相對來說算是比較溫和的了。那些被生祭的生民大多是自願的老弱，這樣他煉起魂來能夠事半功倍……”
舒世宗也無言以對。
明明生命都被剝削了，那些人還是心甘情願的。這和自願被剝削、自願九九六的“韭菜”有何區別？
區別可能在於，九九六們是為了所謂“理想”，而那些生命只是為了“活著”。用少數人的死，換取多數人的安穩生存，值還是不值？
“……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
“什麼？”
舒莎沒聽清舒世宗在滴咕什麼。
舒世宗嘆了口氣，說道：
“我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世界的生民，從這樣那樣的屠殺中解放出來。”
舒莎也沉默了。
“雖然之前也聽你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我很喜歡‘解放’這個詞。”
舒世宗笑了：
“我喜歡你。”
……
洹陽府。
沉雪真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前被數千陰魂衝擊魂魄，差點對她的陰神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幸好舒世宗直接將那些陰魂都吸走，還幫她吸收了多餘的憤怒情緒，等她回到真人府，休息了幾個時辰，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之前昏昏沉沉，有些東西她沒有細想；但現在心思清明下來，她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舒世宗，到底是什麼人？
首先，他肯定不是天道卷顧之人，做祓除儀式的時候，她曾經偷偷測試過。說他是個靈氣的絕緣體還差不多。
但他也不是魔門中人。此戰就屬他殺傷魔門中人最多，還將她從崩潰邊緣救了出來。
難道是散修？
也不可能。這世上絕對沒有不需要資質的修道方法，如果有，整個昊天世界都將為之瘋狂。
修煉之法，修道、煉魂；不能修道，不是魔修，那就只能是煉魂的散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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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天道宗的分類，只要煉魂，就是魔修，不存在煉魂卻是散修的情況。
沉雪真人心懷蒼生，自然不會那麼一刀切。但她也清楚的很，如果舒世宗真的是魂修，那他和舒莎之間的事，必將磨難重重。
兩個人，要麼分，要麼死。
【作者題外話】：這兩章算是主角思想上的一個轉變，從“獨善其身”，到“兼濟天下”。當然，主角沒那麼偉大，但肯定會做出自己的貢獻。另外，明天上推薦，希望看這本書的小夥伴們能夠投些銀票支援，資料比較慘澹，只能開口求票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