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院內，玳冒把剛才打聽到的訊息告訴沉清菱，順道把自己的注意告知沉清菱。
注意很不錯，不過綠枝那樣警惕的人，當真會相信？
“郡主不必擔心，如今惠美人樹敵頗多，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再者，浣梧在她身邊伺候有些時日了，能力出眾，惠美人不會懷疑浣梧的身份。”
浣梧從前是在浣衣局做事，不會有人把她和春禧殿聯絡到一起。
主意是不錯，後宮裡嫉妒綠枝得寵的人不少，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沉清菱讓玳冒去聯絡浣梧，給了玳冒一個金戒指。
在宮裡行方便，沒點錢打點寸步難行，浣梧也得生活。跟著惠美人是吃香的喝辣的，到底不是一條心的人，多少會有點芥蒂。
春禧殿這頭若是不給點好處，今後怕是很難使喚得動浣梧。
庫房裡的金戒指不少，給了一顆最不起眼的，玳冒掂量手心裡的份量，思量再三，將打算添進去的那份收回。
等浣梧替代拂柳，成了惠美人宮裡的大宮女，今後的月例可要比從前多得多，沒必要再多給一份，留著以後做好處費。
打點人的錢，都是走的私賬，嘉妃若是要查，是查不出來的，有一部分是雲逸天私底下送給沉清菱，除非嘉妃日日讓人盯著春禧殿。
春禧殿內的人，為保證全都是自己人，沉清菱把每個人的底細都清查一遍，就怕有人在背後捅自己刀子。
小心謹慎固然是好，沉清菱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緊，某些情況下，可以允許其他人的眼線存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計就計，讓對方一步步落入陷阱裡。
傍晚，雲痕又來春禧殿蹭吃蹭喝，還給沉清菱帶了點好東西。
“瞧瞧吧，從御膳房拿來的，據說只有兩份，一份給惠美人送去，另外一份是廚子自己留的。”雲痕把盤子從籠屜裡拿出來，速度夠快，還熱乎著。
“所以讓你給偷來了？”夫妻肺片？許久沒有見到如此親切的菜，沉清菱拿起快子試試味道如何。
誰知雲痕拍開她的手，命令她去洗手。
洗就洗唄，那麼嚴肅做什麼，搞得好像她做錯事兒一樣。
“切，跟教導處主任一樣。略略略，就你這脾氣，以後肯定沒人要你。”這臭脾氣也是沒誰了，不是一般人還真沒本事降服雲痕。
回到院子裡，在院子裡用膳，氣溫一冷，動作若是不快一些，桌上的菜全都冷了。
玳冒給雲痕拿來一雙新的快子，快子還沒拿到，雲痕就著沉清菱剛才用過的快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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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端來其他幾盤菜，湊成一桌，簡簡單單一頓飯。
“算是不錯，不過我吃過更好吃的夫妻肺片。”可惜她複製不出來，每個廚師的用料不同，細微的差別很難分辨出來。
春禧殿的廚子瞭解雲痕的口味，和郡主一樣都是重口味，而厲婕妤不讓兒子吃太多口味重，也不怪雲痕經常到她這兒來蹭吃。
對翼國的瑣事很多沉清菱都不瞭解，去問其他人，怕是會被懷疑不是翼國人，連帶著郡主的身份也會被人質疑。
將自己置於死地，除非沉清菱是個傻子。
“祭祀主要以祈福為主，不過也有一些祭祀是不能讓你看見的。”
“什麼意思？”難道，是非常血腥那種？
紀錄片沒少看，沉清菱知道有一些古老的習俗，是需要人來作為祭品。極其殘忍的祭祀方式，不是主流，但有一部分有權有勢的人喜歡這麼做。
翼國還是一個擁有奴隸制度的國家。
窮苦人家的孩子作為祭品不在少數，沉清菱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否則她真的要對雲逸天失望至極。
人心隔肚皮，有好的一面，自然會有壞的一面。
思量片刻，雲痕將自己所知的內容告訴她。
翼國的祭祀方式分很多種，最高規格的祭祀，也是最血腥的祭祀方式，是需要人血來祭祀。
作為祭品，挑選的大部分都是奴隸，而這部分作為祭品的努力，確定成為祭品後，在祭祀前一個月內，他們將會得到這一生最好的待遇。
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為了一個月之後的祭祀大典，人生終結於此，多少遺憾隨著刀刃切開動脈，血液從體內慢慢流逝，一群人的一生謝幕。
祭壇的規格越高，祭祀的規模越大。
目前雲痕所知道幾場最高規格的祭祀，除了有奴隸作為祭品，若是大祭司開口，有時候還會從貴族中挑選出祭品。
因此，不少人都不敢得罪大祭司。
以此為藉口，大祭司替皇家不知解決了多少人。
雲痕還年輕，多年前的事情還得去問問宮裡的老人。
“那最近一場祭祀時在何處舉辦？你可知道規格是高還是低？”祭祀還得一個月後，到時天氣可冷了，起床都得需要勇氣。
早起背書的日子，猶記於心，回想起來，沉清菱忽然發覺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少年人了，精力也不似從前。
冬日裡的活動非常多，雲痕掰著手指頭給沉清菱唸叨，沉清菱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不能好好待在被窩裡？”再厚的披風依舊抵擋住隨處亂竄的妖風，沉清菱一想到牙齒都打寒顫。
雲痕呆呆的回了她一句“不能”。
不僅不能不出席，還得隨叫隨到。
“你的身份特殊，今年祭祀你必須得到場，難道你想讓太后抓住你的錯處？”挑眉看著她，就她這小腦袋瓜，肯定沒想到這一點。
太后正等著抓住她的錯處，就等著沉清菱給個機會，可不能這樣白白送機會上門呀。
眼裡滿是肯定的顏色，沉清菱主動給雲痕夾了一塊肉，“多謝，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太后現在對付綠枝，雖說疏忽了我，但若是有把柄在她手裡，我也逃脫不了。”
盯著快子那頭夾著的肉，一塊十分平常的紅燒肉多添了一份美味。
翼國沒有用公快的習慣，平時也都是各自吃自己那份，雲痕頭一回有人給自己夾菜，自己母妃偶爾也有，可外人是頭一回。
紅暈瞧瞧爬上雲痕耳朵，一路蔓延到脖子，雲痕快速把自己餵飽，他怕自己再留在這兒會被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