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天, 言父言母的態度始終不溫不火。
言母好像刻意迴避了這件,不願意再談,而且每天早出晚歸,像是要硬生生避開言易冰。
言易冰心裡挺不是滋味兒, 乾脆又搬回俱樂去住了。
然, 他偶爾也會到寒陌家別墅去, 但因為跟自己家離得太近,看著就鬱悶, 所以並不常去。
有次寒陌臨時回別墅取東西, 正撞上言母從超市買菜回來。
兩在小區門撞上,是寒陌幫忙刷了門卡。
他猶豫了一下,跟上去低聲道:“阿姨,我幫您拎回去吧。”
言母說,移開了眼神。
寒陌怕言母誤會他要獻殷勤,又立刻補充道:“我幫您拎,不多打擾您。”
寒陌說罷, 就接了過去,他果然有打擾言母, 而且非常得體的保持著兩米多的距離,默默的將蔬菜水果拎到了言易冰家門,也去,稍微點了下頭,就走了。
言母看了看他的背影,深深嘆了氣。
這件寒陌也有跟言易冰說, 但他能看懂言母的態度。
不願接受,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能一直僵持著。
可是對他來說, 有嚴厲拒絕就已經要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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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父言母始終是他見過最開明最溫柔的父母。
和父母的態度相比,外界倒是容易接受的很。
寒冰cp援會終於飛黃騰達了。
初在直播裡被兩邊噴的媽都不認的群體,突然之間變成了正宮,成了坐擁十萬粉的大號,每天的摳糖博都有千評。
【寒冰cp援會:寶貝們記得嗎,時表演賽雙排,冰神摔在寒神身上段,初掐的多狠,現在細品全是糖!!!為什麼偏偏在寒神裡摔了,為什麼寒神下意識就接住了,而且你們看冰神的手碰到哪兒了,再看倆的眼神!】
【小卷卷:嗑到了!嗑到了!】
【糯米糖:啊啊啊啊啊啊想到電競圈也這麼好磕!而且多多的糖都被挖掘!】
【豆汁兒:段!我仔細回看了一百遍,各位請放大一百倍,0.5倍速!寒神是不是勾了一下冰神的掌心!操!小情侶真是明目張膽!】
【吃雞啊:真情侶就是牛逼!我瑞斯拜!】
【丁洛:嚶!!!雖然他倆時候並在一起,不過你們好會磕哈哈哈哈哈!】
【寒冰cp援會:操!真業內帶頭磕糖了!】
【zls丁洛:現實中糖更多哦,利益相關,匿了。】
......
微博是女粉大本營,倆的相關詞條已經被磕糖佔滿了。
作為男粉大本營的壇倒是理智的多。
【前日聽聞噩耗,寒神和言易冰在談了,選手感情不予評價,但我是要說一聲,言易冰水平不如寒神。】
【???prince粉真是瘋了,這次奪冠的是誰啊,這次力挽狂瀾的是誰啊!本來想跟你們友好相處天的,看來不必了。】
【本來就不必,他倆談戀愛跟我們有仇有關係嗎?】
【關係,寒陌不行,冰神在役多久寒陌就被壓多久。】
【呵呵,死,你去問問言易冰,寒陌水平比不比他好,你看言易冰怎麼說。】
【樓上這麼說我就了,哄過女朋友嗎,單身狗就算了。】
【在你眼裡哄女朋友就是不能說真?】
【你就常說真試試,隨你便。】
zero會議室裡,孫天嬌翹著二郎腿,吹了吹手裡的枸杞泡茶。
“鑑於最近輿情反饋不錯,女粉好多都去磕糖了,男粉看比賽又不是特別在意這件,我們和親家戰隊達成了戰略合作,馬上出一套聯名款周邊。”
言易冰眼皮微微跳動:“親家戰隊?”
孫天嬌:“不生動形象?”
言易冰:“......隨你吧。”
孫天嬌:“開通預售,大概二十天做好發貨,肯是女粉入手多,所以你倆找時間合作直播宣傳一下。”
言易冰皺眉:“要合作直播?”
他不是很想戀愛展現在大眾面前,他更希望這件慢慢銷聲匿跡,然就記得了。
孫天嬌安撫道:“不會經常讓你們直播的,就一次,直播平臺邊也勉強同意了。”
言易冰:“我們倆雙排?”
孫天嬌:“都行,聊天也行,但也要注意尺度,平臺會派監管的。”
言易冰木著臉:“不監管我也不會幹什麼。”
孫天嬌陰涔涔道:“我能信?你倆可是直播kiss兩遍的。”
言易冰:“呵呵。”
孫天嬌不打算逗他了,轉而嘻嘻:“祖宗,你爸媽邊什麼態度?我記著阿姨一直想給你相親來著。”
言易冰搖搖頭:“什麼態度,不反對不贊成,耗著呢。”
孫天嬌:“也不錯了,慢慢來唄。”
言易冰:“嗯,我也這麼想。”
開完商務會,言易冰去指導安星火練習了。
這次世界賽上,安星火最衝出去掩體的操作立了大功,給言易冰創造了巨大的優勢。
俱樂高層認為他很有潛力,決專心培養他。
言易冰也很久全心全意帶了。
初寒陌是第一個,宋棠是第二個,雷明不太算,安星火應該是正式的第三個。
安星火感受到了這種重視,對言易冰更是感激涕零,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塊獎牌是言易冰帶給他的,他未來的光明前途也是言易冰帶給他的。
是言易冰不再收徒弟,所以他就叫言易冰一聲隊長。
聯名周邊即將預售之前,出了點問題。
寒詩品牌又上新了一系列電競主題的服飾。
這次不是運動服了,有小白鞋,棒球帽,電子手表。
和左韻詩正式離婚,寒堂將公司的所有權握在了手裡。
他雖然自由了,但公司資產到底被左韻詩瓜分了不少,資金流有斷裂的風險,急需回血。
除此之外,他出軌的被左韻詩群發了郵件,不少業內合作伙伴聽了這件八卦,對他不是很滿意。
寒堂正準備融資上市,開拓海外市場,但受離婚風波影響,這條路走的有點坎坷。
他現在需要快速扭轉形象,給投資方信心,也給股民信心。
最近寒陌因為跟言易冰的緋聞風頭正盛。
而且prince俱樂也放出了風聲,即將出一系列周邊聯名款,不日上架。
寒堂現在無所顧忌,他趕緊通知設計門,加班加點,以跟寒陌相似卻又不一樣的電競形象,創作出一組產品來,搶釋出。
總有一批粉絲好糊弄,以為寒詩出的這個就是所謂的聯名款。
反正他們急需資金,能騙到一點是一點。
而且寒詩的產品便宜,本身就有很大的吸引力,要借寒陌的噱頭宣傳一下,不愁賺不到錢。
僅僅兩天,寒詩旗艦店就掛上了電競系列新款。
這套系列上有印寒詩自己的logo,而是在衣服拉鍊上,印著一個寒字。
除此之外,胸的圖案是個穿暗色衛衣,背身的小。
小有露臉,左手攥著一槍,手臂自然下垂,背影瀟灑孤寂。
這個圖案跟寒陌有次比賽前錄製opening的造型很像。
寒堂又跑到微博上宣傳。
【寒詩品牌創始:巔峰對決,熱血難涼。世界賽結束了,恭喜中國隊取得的好成績!寒詩現推出電競聯名款休閒衣,衛衣,運動服等各類新品,價格優惠,質量保證,穿著寒詩為你喜愛的選手加油吧!相信他一能再接再厲,問鼎王座!】
寒堂全程有提名,這次更是連艾特寒陌都有。
但微博裡的個他,任誰都會想到寒陌。
寒詩發完了微博,又找了十個營銷號帶節奏。
【娛樂大哥:prince隊長寒陌雖敗猶榮,這次世界賽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呢,雖然有奪冠有點可惜,但好在爸爸給力,做了電競聯名款,有家在背相信下次一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績!】
【每天吃點糖:啊啊啊啊啊最近真的被寒陌和言易冰的愛情甜到了!不過這件也是寶藏選手寒陌推到了風浪尖,看樣子寒陌的爸爸應該也有反對兒子的戀情,幫忙做了聯名款哎!】
【每日新風向:驚!原來某電競大神是富二代,爸爸就是寒詩品牌的創始寒堂,這次更是為兒子做了電競的聯名款,長得帥有有錢,打遊戲好,真的酸了。】
有這一波娛樂號帶風向,寒詩的新品宣傳很快。
不少電競粉都發現,新款的小和寒陌的氣質很像,而且拉鍊上刻著寒字。
prince戰隊和zero戰隊立刻對外宣稱,寒詩的品牌並不是他們即將要推出的聯名款,希望粉絲耐心等待。
有粉絲經歷過上次件,領會到了寒陌不配合的態度,就跟著起鬨。
但總有領會不到的,覺得戰隊是公司,家是父子更親近一點,因此指責公司有情味。
最不得已,寒陌好親自發博。
【prince寒陌:寒詩與我無關,我和寒堂不熟,希望對方不要借我炒作,希望我的粉絲不要支援。】
【???怎麼回?寒神跟寒堂不是父子關系?】
【不知道啊,應該是父子吧,上次寒堂說了的。】
【估計是關係不好吧,聽說寒堂最近離婚了。】
【呃......好尷尬,就不買寒詩了,跟著寒神走。】
【都說到炒作了,這是真撕破臉了吧。】
【是不是因為他和言易冰戀情的啊,畢竟同性,父母不太能接受吧。】
網上議紛紛,熱度高居不下。
雖然寒陌的死忠粉不會再購買了,但這也無形中給寒詩打了個廣告。
而且這個廣告不算負面,畢竟不是質量問題,是情感糾葛。
寒詩官網的閱覽量在短短天內增加了上百萬。
prince會議室裡,寒陌神情漠然,淡聲問道:“他涉及侵權嗎?”
律師有憐憫的看向他,緩緩搖頭:“寒堂的法務團隊肯早就做了準備,這個圖是像,而且揹著身又是卡通,說是你怎麼都有點牽強了,打官司贏不了。”
寒陌:“有不打官司又不違法的手段嗎?”
律師嘆氣:“說實,你上次挑起他和左家的不和,已經讓寒堂損失慘重,他這次算是徹底跟左韻詩割裂了,但這損失,他肯要拿回來,他這麼做,既是利用你也是噁心你。”
寒陌聽見也有發怒,而是輕輕點頭,理智的問:“就有別的辦法了嗎?”
律師:“能說他很會鑽空子,也是個渣,但是法律不懲罰渣,我們除了宣告跟他關係,呼籲粉絲外,做不了什麼了,這也算是及時止損吧。”
寒陌眼瞼微顫,沉默半晌,點了下頭:“我出去一趟。”
丁俊擔心道:“你別衝動!這點便宜讓他佔了就佔了,咱們就被屎糊了,他將來肯會遭報應的!”
寒陌腳步頓了頓,淡淡道:“我不衝動,出去靜靜。”
遭不遭報應,誰又說得準呢?
他開車去了西山公墓。
有一個多月,就是貝靜竹的祭日了。
他每次到這裡來,都習慣跟媽媽說好消息,比如比賽取得了什麼成績,比如又拿到了代言。
今年的好消息他已經準備好了。
他想說,他終於和言易冰在一起了。
他也想謝謝貝靜竹最對他的囑咐,囑咐他不要傷害喜歡的,不要走到無法回頭的地步。
所以他回頭了,他始終愛言易冰,無法放下。
可惜,等到天他就來了。
帶來的也不全是好消息。
很多年了,他雖然不忍心,但真的想問問。
“為什麼要嫁給寒堂樣的?”
“哪怕我不會出生,也不想讓你嫁給他。”
寒陌望著永遠不會發聲的墓碑喃喃低語。
他在柔軟的夕陽下站了一會兒,輕輕放下一捧花。
花瓣在風中瑟瑟發抖,淡淡的馨香混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我真想殺了他。”
“可我不是一個了,他不值得我毀滅。”
“但他的報應在哪兒呢。”
寒陌輕輕撫了撫墓碑,眼眸低垂,心沉到了谷底。
他想,貝靜竹大概也不知道怎麼辦。
要是能對付寒堂,也不會被欺負成這樣。
心地善良的,偏偏容易被欺負。
而越是有底線的,反倒能活的很好。
訊息發酵的麼厲害,該知道的基本全都知道了。
言易冰氣的胸疼,編輯了條破大罵的微博,馬上都要發出去了,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了。
他們越是氣急敗壞,對方越是開心。
罵聲對寒堂這種完全不痛不癢。
要能獲得利益,他什麼都能出賣。
言易冰問孫天嬌:“我們的聯名款是不能出來嗎?”
孫天嬌:“要保證質量的,肯慢,而且我們的訂單量有麼大,家廠家也要按價格分來到的。”
言易冰:“就辦法了?”
孫天嬌:“唉,算了,反正聽說寒堂個小三孩子不是他的,他最賺的錢最也都是寒陌的,讓他賺吧。”
言易冰:“誰稀罕他的錢,這怎麼這麼噁心?”
孫天嬌攤手:“錢是無罪的,渣賺的錢也是錢,最好祈禱寒堂趕緊死,到時候你們就他的錢撒海里,讓他在棺材裡都氣的跳起來。”
言易冰:“......”
訓練結束之,言易冰給寒陌打電。
“你在哪兒呢?”
寒陌剛從西山公墓開車回來,但他不想讓言易冰擔心,醞釀了片刻,輕聲道:“在路上,開車回家。”
言易冰聽出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忍不住小聲問:“你感冒了?”
寒陌一頓:“可能凍到了,吃點藥就好。”
他在山裡站了太久,山中早晚溫差大,他穿的又不多,等回到車裡的時候,手指都有點發僵了。
車內熱氣一燻,他開始覺得嗓子發疼。
言易冰:“我也回去,你來接我一趟吧。”
寒陌本來已經上了快速路,越過了zero俱樂,但他是說:“好,吃晚飯了麼,吃我馬上到。”
言易冰吃。
這天受寒堂影響,寒陌的情緒一直不高。
言易冰好儘可能花時間多陪陪他。
寒陌車開到的時候,言易冰手裡拎著一大包肯德基。
“你也吃吧,來吃點。”
言易冰喂了個雞米花過去。
寒陌張嘴咬住,乖乖的吃了。
但其實他嚐出什麼味道。
他能感覺出自己真的感冒了,要立刻吃藥。
“師父,你不用一直陪我,我了,你有時間也回家看看吧。”
寒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常。
言易冰神看了他秒,幽幽道:“咱倆去砸寒堂家玻璃吧。”
寒陌:“......犯法。”
言易冰:“僱揍他一頓呢?”
寒陌空出一手,捏了捏言易冰的耳朵:“別瞎說了,犯不上。”
言易冰順勢攥住他的手:“手怎麼這麼涼?”
寒陌任他攥著,摩擦了一下他的掌心:“在外面吹了一會兒風,馬上就好。”
言易冰嘆氣:“小可憐,我都不知道怎麼保護你。”
他的生一直都是順風順水,遇過什麼憋屈。
他以為自己挺牛逼的,業不錯,緣不錯,又出名。
但真遇上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他是太渺小了,法幫助寒陌一星半點。
寒陌總算被他逗了,眼睛彎了一下。
“保護我什麼,我都這麼大了。”
言易冰:“怎麼大了,才二十歲呢。”
寒陌:“二十歲已經很大了。”
言易冰靜默片刻,輕聲道:“是啊,以前我也能保護你。”
寒陌降低車速,攥緊了他的手:“都過去了。”
他們開到了小區,寒陌車停在了車庫,隨對言易冰道:“你回家一趟吧,馬上五一假期了,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你們每年不是都有慶祝活動麼。”
五一三天假期,他們一般會跟表姐家一起去郊區紅酒莊園度假。
言易冰:“你也來。”
寒陌搖頭:“別了,以吧。”
言易冰:“來吧,我爸媽不會說什麼的,總要讓他們適應。”
以前寒陌偶爾會裝可憐讓他心軟,然換取點福利。
但現在言易冰知道了,寒陌裝可憐的時候一般都有解決的辦法。
真可憐時卻不會裝了,反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他們正拉鋸著,言易冰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居然是他媽打來的。
言易冰臉色一變,下意識朝自己家廚房方向看去。
廚房燈果然亮著,言母站在廚房裡,握著手機,靜靜地朝他們的方向看。
言易冰:“......”
言母:“連家都不知道回了是吧?”
言易冰:“有,今天想回的。”
言母:“帶寒陌一起過來。”
言易冰:“啊?”
言母:“需要我再說一遍?”
言易冰趕緊搖頭:“不用不用。”
他有點忐忑,聽他媽的語氣,似乎有點生氣。
但他最近好像做什麼值得生氣的。
寒陌:“阿姨說什麼了?”
言易冰:“讓你跟我一起過去。”
寒陌:“......走吧。”
言易冰:“你要是捱罵呢?”
寒陌:“罵吧,應該的,誰讓我趁虛而入師父拐走了呢。”
言易冰硬著頭皮帶寒陌回家。
打開門,發現父母都在。
寒陌低聲道:“叔叔阿姨好。”
他說很簡短,但是能聽出來,有點感冒的意思。
言易冰找問了一句:“爸今天加班?”
言父扭過臉看著他們,表情複雜,緩緩搖頭。
言易冰:“???”
不歡迎的態度也太明顯了吧?
言母忍不住道:“寒陌最近的,你們怎麼不說呢?要不是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你們就打算這麼忍著了?”
言易冰:“我......不想讓你們操心啊,而且這兒都快過去了。”
言母一臉不可置信:“就這麼算了?都被欺負到家了!”
言易冰失:“頂多讓寒堂佔點便宜,但我們也太大損失。”
言母恨鐵不成鋼:“樣的你讓他佔便宜,遇到情了怎麼不知道找父母!”
言易冰:“......媽你比我激動。”
言父擺了擺手:“都坐下,都別激動。”
言易冰拉著寒陌,往沙發上一坐。
寒陌有點侷促,坐了個沙發邊。
言父推了推眼鏡,身子往前一躬,語重心長道:“以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記得回家找家長,我們最近雖然有點摩擦,但一家怎麼能生分呢。”
寒陌看了言易冰一眼,稍微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謝謝叔叔關心,但我,都過去了。”
他知道,這件其實跟言家關係,說到底是他的。
言父言母之所以操心,是因為言易冰。
他又給別惹麻煩了。
言父示意他別說,而是拿起手機撥了個電,按了擴音。
很快,電接通了。
言父臉上帶了絲意。
“宋律師,最近寒詩上市的專案,是不是找過我們律所?”
宋律師:“言總,寒詩這個專案嗎?是和我們談過,但是報價太低了,我們ipo專案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反正我客氣哄走了。”
言父若有所思:“他們最找了哪家律所?”
宋律師:“我來關注了,他們給的個報價,四大肯都不同意。”
言父:“這樣啊,你幫我打聽一下,他們找了哪家。”
宋律師:“這個專案是要接嗎?寒詩雖然國民度不錯,但是律師費真的太低,ipo組現在已經好個美股專案了。”
言父:“,你打聽,儘快告訴我。”
電結束通話了。
言易冰咳了一聲:“爸,prince有負責訴訟的律師,他們說法告,找再好的律師都法告。”
言父抬頭,皺眉:“告什麼?”
言易冰:“肖像權啊,他們個logo,是拿寒陌照片仿的。”
言父:“訴訟程式多慢你知道嗎?等你告完家錢都賺完了。”
言易冰:“所以我們不準備告了啊。”
言父:“你們的律師就知道訴訟一種方法嗎?”
言易冰:“???”
不等言父繼續說,宋律師打了回來。
宋律師:“言總,打聽到了,寒詩找的宏昌所,價錢就不知道了,我不方便問。”
言父:“已經籤合同了?”
宋律師:“肯簽了。”
言父:“上市流程走到哪步了?”
宋律師:“好像招股書出了吧。”
言父點頭:“好,他們找的會計師務所是永惠,永惠的陳明心是我學生,我他微信給你,你這邊籤個合同,我們免費做會計師務所的法律顧問。”
宋律師:“啊?”
言父:“翻翻他們招股書,給永惠出一份法律風險告知,然整理整理資料,舉報到證監會去。”
宋律師:“您知道寒詩這個專案有風險?”
言父了:“幹了這麼多年了,你見過風險的專案?”
宋律師:“......”
言父:“宏昌的水平不行,整改必然不到位,到最就是跟寒詩一起忽悠證監會。”
宋律師小心翼翼問:“寒詩這家公司是得罪您了麼?”
他做ipo的然知道,上市流程有多繁複,前期投資很大,而且就怕證監會審查,耽誤了規的發股日期或者被證監會風險警告壓低股價,都是得不償失的買賣,會賠的血本無歸。
做上市公司的誰不怕證監會,為了規避風險,往往是律所投行券商公司一起焦頭爛額。
言父:“這家創始不道德,得罪我們家孩子了。”
宋律師:“原來如此,行,我這就聯絡永惠,害,改毛病費勁,找毛病不容易,言總你放心。”
言父結束通話了電。
言易冰雖然怎麼聽懂,但是情不自禁的鼓了鼓掌。
“爸,你以前不這樣。”
言父冷靜道:“我是不這樣,這完全是公器私用,但誰讓我是合夥呢,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寒陌眼圈發澀,啞聲道:“謝謝,叔叔。”
他知道,言父做這件,牽扯到好家公司,律所,投行,是為了給他出氣,讓寒堂倒黴,但多少是要搭情的。
言父:“這件你們要是早告訴我,我直接接了這個專案,收拾他就更方便了。”
寒陌舔了舔下唇,微微低頭,髮絲垂在眼前:“抱歉叔叔,給你添麻煩了。”
寒陌現在,多少有了點屬於這個年紀的情緒。
隱忍的表情下,似乎能看出委屈。
他畢竟才二十歲,和這個社會接觸的不深,生閱歷和經驗也不麼充足。
但有能教他這,他早就有長輩了。
言父意味深長道:“都說了,我們家孩子。”
言易冰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輕念:“爸?”
寒陌驀然抬頭,怔忪著看向言父。
我們家孩子?
這是,接受他的意思?
不,不是接受。
這意味著,從此他也可以藏在言父言母的羽翼下了。
言母嘆了氣:“我找朋友寫了個有關寒詩□□的軟文,最近會在我們大學的鯨騎公眾號推送,寒詩新系列的受眾群都是學生,應該會影響很大。”
言易冰挑眉:“鯨騎公社?”
這是近年做的最好的大學生科普類公眾號,這個公眾號的所屬單位就是言母任職的大學,公眾號日瀏覽量很大,而且文章會很快被其他大學公眾號轉載,傳播效果非常可觀。
言母:“又不同意你們談戀愛,才在外面天,就弄的可憐巴巴的,都被欺負成這樣了想忍著,也太小看我和你爸這年的資源和脈了。”
言易冰眼底含:“嗯,現在才發現,你們倆好牛逼啊。”
言母哼道:”是啊,就你最不牛逼了,區區一個世界冠軍。”
一切就如言父所料。
寒詩的內招股書有很大的問題。
宏昌雖然提示了風險,但改起來困難很大,寒堂最近在推新系列,也麼多時間調整。
最好按照以往做上市的套路,改不好就藏起來,找個齒伶俐的,去跟證監會交涉解釋。
反正裡有很大的談判空間,要解釋的好,就能順利透過。
可惜不等他們走到步,證監會就收到了有關寒詩的舉報信。
很快,官方成立了調查小組,嚴查寒詩相關財務問題。
寒詩內一下子亂成一鍋粥。
左韻詩走,寒詩就已經震盪一次,為了節約開支,在平賬避稅上做了不少手段,根本不禁查。
很快,寒詩確無法按期上市。
再然,被駁回上市申請,前期請律所,請投行,請會計師務所的錢全都打水漂了。
因為被證監會列為高風險企業,所以就連投資商都避之不及。
寒堂拉不來投資,前期注入又大,資金鏈欲崩潰。
有關寒詩運動服原材料摻假,以次充好,易引起過敏等皮膚病的軟文在大學生圈傳的沸沸揚揚。
寒詩官方旗艦店迎來了大規模的退單,工廠已經趕製了衣服,但衣服賣不出去,能在倉庫堆積,一時間損失無可計量。
這時候左韻詩又跳出來,陰陽怪氣重提寒堂背信棄義,婚內出軌,提前轉移財產的,給了寒堂最一擊。
寒詩品牌的碑和銷量直線下滑,連降價都救不了。
公司效益不好,精英員工紛紛跳槽,更是雪上加霜。
很久之寒堂才理清頭緒。
舉報他們的投行法律顧問是魔都某頂級律所的。
該律所的高階合夥姓言,是知名電競大神言易冰的父親。
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純粹是因為,他利用了言易冰的愛,自己的親生兒子,寒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