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佛國，這兒是真的存在過麼?”
洛妖只覺得天旋地轉，怎麼連他的神識都無法覆蓋這座寺院?
“好強大的神識，萬載難得一見。”
玄奘的眉眼仔細打量著洛妖的面容，卻只說了一句話。
“好像呀，你與貧僧的大弟子竟有三分像。”
“《西遊記》只是一部志怪仙神小說吧?”
洛妖質疑，他不敢相信，真有一個妖王可以殺入天門，再從天門殺出，最後卻被靈山的如來降服。
“是真是假，早已不重要了，不過當年困住他的掌中佛國，如今已在你的眼前，試一試吧，能否飛出貧僧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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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正擁有佛國的他才曉得洛妖的神識是何等的可怕，在坐任何一位的神識都不及洛妖神識的百分之一。
甚至還有更加強大的可能。
“你的赤光不正是他麼?”
“戲文裡唱得齊天大聖與我的赤光有什麼關係?”
“靈明石猴的他，和你的純真可是有七分像，故而這道光只能傷害後天生靈，不能觸及先天。”
玄奘打量了他一下，又繼續說：
“而且，你體內還有一道青光，應當是從來自於祖龍，那位開創了如今九州合一的千古一帝。”
“自他之後，這力量就在飄忽不定，祖龍是皇帝，不服從天的安排，可惜的是，自從他之後，凡是登基者都號稱自己是真龍天子。”
“這股氣息就一直在飄蕩，沒有歸屬者，看來是近些年出了一個不拘一格，想要打破常規的人才在彌留之際引出了這祖龍之力。”
祖龍，千古一帝，人族三皇五帝的上古時代過後，只有他一個敢如此霸道，也正因為如此才在上古時代將盡時，迴光返照一般，以人力對抗天力。
扯遠了……
不過，從這二位來看的話，齊天大聖，祖龍，似乎都是不服天威的存在，這就是他們的共同點。
“這麼說來，在那天我讀《西遊記》的時候，《天妖九變》就像是算好了時機，它化作了一盞青燈出現在我的面前，直至呈現為了一本書。”
玄奘的眼睛又亮了一點。
“《天妖九變》?怪不得，可以讓你獲得這兩種奇異的光，因此可以推斷出，你或許還有第三道光，只要你能再接觸到第第三個不服天威的人。”
洛妖聽得這一句，又回想起那一句“一粒金丹吞入腹，始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靠，如果沒有後邊那一句‘也知由我亦由天’的話，我就能覺醒第三道光，哎。”
以後還是得多讀書，多看戲，聽曲聽說書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玄奘大師所言極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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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說笑了，這掌中佛國，不過是囚籠一個，只要打破了籠子自然可以出去，怕就怕有些人沒有你這般瀟灑，畫地為牢呀。”
玄奘遙遙望去，不知何故，鐘聲竟突兀的響起，卻又悠然入耳，沁過三焦。
“施主，這天呀，怕要變咯。”
揹著行囊的苦行僧玄奘一敲木杖，這地面立即縮地成寸，眾人一步都沒有動，等到反應過來已站在了全然陌生的大殿內。
“縮地成寸”與趙九宮的“移花接木”全然不同。
一個是直接讓所在空間縮小，然後再次延伸，快到無法被人肉眼所察覺，此刻已到了目的地，乃是一種極其霸道直接的手法。
另一個是尋找到空間之內的另一個物體，直接移形換影過去，這需要一定的契機，還有玄妙的奇門遁甲，主在取巧。
大殿之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座蓮臺。
這寺院不知幾百年未曾有香客了，從雪原被聖火宗一手掌握便能看出點門道來。
但在這卻放置著新鮮的瓜果，糕點，還有三炷香，渺渺茫茫，似乎永不燃滅。
蓮臺上坐著一個僧人，他似老僧入定，背對殿門，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就這般坐著，皮膚乾癟，無聲無息。
“這老和尚難道成了湘西一帶的粽子麼?”
“閉嘴，宵小之輩！”
有人好奇道，他旋即被水緣老人瞪了一眼，於是便嚇得不敢多言。
“不是難道，是一定死了。”
洛妖認真的說，他也在心想怪不得蒸汽飛船都無法檢測出這東西是死是活。
“洛道友說得對，實不相瞞，老夫也是這般想的。”
潭三月白了一眼憨笑的水緣老人。
其他小輩心底都不由得鄙夷，怪不得水緣老人兩百年沒有境界的突破了，從他的內心以及衣飾就能看得出，這人絕不會有返璞歸真的一刻純真道心。
天羅寺大殿敞亮的很，卻唯獨不見李太白的身影。
“我修的是道不是佛。”
太白劍仙如是說。
這位壓根就沒有踏入天羅寺，心裡沒有這個打算，此刻估計正坐在飛船上欣賞雪景，斟酒獨酌。
……
洛妖回頭瞪了一眼，他神識無法逃出，自己也熘不出去，看似絕無可能離開天羅寺。
但是在李太白的眼中，他們很有可能一直在原地站著。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掌中佛國是真實，還是虛幻，只要一刻得不到解答，洛妖相信在李太白會看出他們的異常。
外邊喊一聲，或許他們就能從掌中佛國清醒吧。
當然，前提是這真的僅僅只是一個幻境。
“你在嗎?我的船!”
神識無法逃出掌中佛國，洛妖也沒法聯絡到蒸汽飛船的語音助手。
好在儲物袋裡還有些存貨。
李太白只要使用飛船的天道電磁炮轟了天羅寺，那就有可能救出他們。
這座廟已經很奇怪了，莫名其妙就會出現人鐘聲，走不出去的無限空間，還有一個背對眾人坐著的枯骨老和尚。
再不出去，怕是要這輩子都被困在這，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想一想，在這帶一輩子那得有多無聊啊！
不過還有李太白啊，那家夥應該不會笨到直接走進來吧？
“還不錯呀，越走越大，我說你們在一直在原地傻愣著，原來是這裡邊另有乾坤。”
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此刻竟讓洛妖有了想要砍他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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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忽然來了?”
“哦，我就看見你們在原地傻站著，你還動不動就回頭看一下我，覺得很奇怪，就進來看看，沒想到還挺有意思的。”
洛妖真想仰天長嘯，大喝一聲：“即便我身死，依舊是天妖宗小師叔！”
“妖妖，你在想什麼呢？”
“醒一醒！”
兩巴掌扇在了洛妖臉上，他才睜開了眼。
“這是?”
洛妖心跳如麻，卻發現自己就站在原先玄奘所在的位置。
而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看他，這座廟太小了，一眼到頭，根本就沒有壁畫，佛像。
空空如也！
這時，當洛妖看向眼前的寺廟大殿，只有一個破落的燭臺，哪裡有什麼貢品?
蓮臺之上，有一座背對蒼生而作的菩薩泥胎像。
“問菩薩為何倒坐，嘆眾生不肯回頭。”
泥胎一片片脫落，泥菩薩的聲音已在耳邊悠悠響起。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玄奘呢？泥菩薩呢？掌中佛國呢？”
“這該不會也是幻境吧？”
生平第一次，洛妖有了一種惶恐，他害怕，擔心，恐懼，自己一輩子都會不明不白的死去。
這時，一隻輕輕的手掌搭在了洛妖的肩膀上，他只記得一切塵埃落定，三盞魂燈重新亮起。
醒來時，他再次出現在了寺院裡，不過不是那座枯骨佛像的大殿，而是外邊。
唐玄奘正在他身邊站著，微笑著說：
“你瞧，這就是貧僧所說的畫地為牢。”
“畫地為牢?”
洛妖疑惑的環顧四周，所有人都閉著眼睛，包括泥菩薩，李太白，潭三月他們。
大殿的蓮臺上真有背對蒼生的僧佛，不過這是一個活人。
洛妖神識掃過，發現這位老者是清醒的，而在這座廟裡，還有一個坐在打鐘旁的年輕僧人，正在孜孜不倦的敲動大鐘。
畫地為牢，掌中佛國。
此刻，洛妖似乎有些明白了，讓他人畫地為牢的便是掌中佛國。
恐怕所謂的極樂淨土，都不過是一個更大的掌中佛國，讓更多的人畫地為牢。
從一開始，大雷音寺就是一個騙局。
“貧僧是出家人，不打誑語。”
“都說了人家的大乘佛門，不渡人，只唬鬼。”
玄奘打趣道。
洛妖也正是從“畫地為牢”走出，才明白了佛門“掌中佛國”不過是一場騙局。
“所以自立了門戶?”
“那不然呢，聽那只猴子的話，去把天都開個窟窿?”
兩人一對眼，是熟悉的感覺。
“你是我的知己呀，玄奘大師。”
“可恨生前不得見，洛小施主。”
這兩個跨越了萬載光陰的人居然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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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
“洛妖！”
【作者題外話】：告訴道友們一件事，出現了，出現了，小師姐的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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