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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萬般皆是命

皇上沒想到自己剛一進門, 就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她愣了愣,目光落在了戚妄的臉上。

當看到戚妄臉上那嚴肅的表情時, 皇上徹底愣住了。

他們兩人之間就是一筆爛賬,皇上當年本就心悅戚妄,原本想著等他年齡到了後,便迎娶他做自己的皇夫, 可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戚妄入了六王府為側君。

身為皇上, 她如何能跟自己的親妹妹搶人?只能生生地把這口氣咽了下去,之前的那些感情也都壓在了心底之中,不再任由著其增長。

雖然她對戚妄的感情仍舊在,可是男子的清譽重要, 世間對男子對苛責, 被許多人喜歡著……哪怕這並不是男子有意為之, 也會被人說是不守夫道。

除夕宴那晚是個意外,皇上不知道為什麼戚妄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可是看著面含春色躺在床上的男人,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好多年, 最後卻被人得了去的男人,皇上終究沒有能控制得住自己。

□□愉過後, 她終於得償所願,原本還覺得有些愧對六王爺,她本想著要補償, 然而六王爺卻說,那不過是個側君而已,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皇上要了便要了。

“既然皇上喜歡,那便拿了去吧,左右對我來說,他也不算什麼。”

當時看到六王爺那個態度的時候,皇上的心就冷了下來。

發現自己**後,戚妄便像是小死了一回,當即便想抹脖子自盡了,若不是因為她派人盯著,現在戚妄的屍體怕是已經涼了。

過往聽說六王爺如何疼愛他的那個側君,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是男子**於旁人,可在並非他自願的情況下,也不該如此急不可耐地甩開了他,六王爺如此作態,實在太過薄情了。

原本皇上想著,若是六王爺願意接納戚妄,哪怕她多給六王爺一些權力做補償,也要送他回到六王爺的身邊,然而六王爺既然已經開始嫌棄戚妄,還不猶豫地給了休書,那皇上便想著要把戚妄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她並不嫌棄戚妄曾經跟過六王爺,就算戚妄跟著她的時候不是童子之身,她也不在意。

她所喜歡的是戚妄

這個人,而不是他的貞潔。

皇上沒有想到戚妄對六王爺用情如此之深之,知道六王爺休了他後,便要自殺。

為了保下戚妄的一條命,皇上不得不用他的家人做威脅,可是誰能想到,正是因為這番作為,卻讓戚妄徹底對她冷了心。

為了自己的家人,戚妄歇了要自殺的心思,乖乖地做了她的貴人,可是自打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展開過笑臉,哪怕是在床笫之間,他也沒有其他的表情,除了心死之後的冷漠外,戚妄再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其他的表情來。

這是戚妄第一次在冷漠臉外露出其他的表情來,哪怕並不是笑容,她這心中也是歡喜。

“你們都退下,如非召喚,不得入內。”

皇上頗具威嚴地開口吩咐了下去,那些跟著一起進來的侍從什麼話都沒有說,全都乖乖地退了出去,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皇上和戚妄兩個人在了。

皇上的心情很好,笑著開口招呼道:“妄郎,你到這邊兒坐,有什麼話我們坐下說。”

有外人在的情況下,皇上還繃著一張臉,做出威嚴的模樣來,然而房間裡只剩下戚妄和她兩個人的時候,皇上的態度便軟和了許多,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甚至隱約帶上了幾分討好之意。

看著皇上這個樣子,戚妄心中也有些感慨。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猶如六王爺對魏延,原主對六王爺,皇上對原主。

他們各有所求,心之所愛卻並不愛他們,為了所愛之人,他們將自己低微到了塵埃裡,甘願為了愛人付出一切。

六王爺把江山送給魏延玩兒,原主把皇上送給六王爺玩兒,而皇上卻把自己送給原主玩兒……

在最初的劇情線之中,皇上真的不知道原主端給她的是毒酒嗎?

她未必是不知道,不過是因為心中還抱有幻想,賭原主對她的感情,賭她付出的感情會有回報,結果最後卻是個一敗塗地,丟了性命也失了江山。

這些人個個都是戀愛腦,倒是沒有一個肯做正經事情的,皇上在被愛情衝昏了頭之前也算是個明君,結果為了心之所愛,硬生生地放棄了江山和萬民。

做皇帝的只管著要愛情可是萬萬不成的。

戚妄心中想了不少,不

過面上卻並未顯露出來,他在皇上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剛把手放在桌子上,皇上便微微欠身,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妄郎,有什麼話你跟我說,你知道的,只要你說了,我就會滿足你的心願。”

戚妄低下頭看著皇上那搭在自己手上還不算,手指還悄悄摩挲著自己手背皮膚的手,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他現在該喊對方臭流氓嗎?

“皇上,還請你自重,我現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見戚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愉之色,皇上訕訕地把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那個,妄郎你說吧,我聽著呢。”

說著,皇上滿臉遺憾地看著戚妄那白皙修長的手指,想著那滑嫩如同豆腐一般的觸感,她整個人又有些想入非非了。

戚家的那些女人們雖然都沒有什麼大出息,不過有一點倒是別人家比不上的,他們家這兒郎養得倒是不錯,戚妄這一身皮膚賽雪欺霜,跟那嫩豆腐似的,她捏著的時候根本就不敢使勁兒,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弄破了,有時候晚上戰況稍稍激烈一些,他身上便佈滿了紅痕,搭配著他那一臉冷漠的表情,真真讓人欲罷不能。

思及此,她便興奮了起來,整個人又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

正好看完了皇上全部表情變化的戚妄:“……”

別以為她沒出聲他就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說正事兒呢,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算是怎麼回事兒?

戚妄頭一次進入如此奇特的世界裡面,往常所經歷的那些世界裡,也不是沒有女人追求過他,像是在上一個世界之中,他還是天皇巨星的時候,追他的女人能排成一個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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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那些人,也沒有一個像是面前這人一樣的。

在他的面前正大光明的yy他,明明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可是戚妄相信,此時此刻在皇上的腦子裡面,他一定是毫無遮攔。

如果皇上的思想可以化虛為實的話,戚妄相信,自己現在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保不住。

這麼一個彷彿是老色鬼一樣女人,原主到底是從哪兒看出她是明君的?

眼見著對面之人的眼神越發飄忽了起來,戚妄沉默片刻,在她想更多不可描述的畫面之前,開口

打斷了她的話:“皇上,我在跟你說話,若是我在你面前你都如此輕忽慢待我,那你何必把我留在宮中,放我回家豈不是更好?”

聽到戚妄的話後,皇上終於反應過來,她猛地回過神來,知曉自己剛剛做得不對,便連連向戚妄討饒。

“妄郎,是我錯了,你說你說,我保證會認真聽著,不會再走神了。”

說著,皇上舉起一隻手來,做出了發誓的模樣來。

“你說你說,我保證不會繼續胡思亂想了,我保證。”

戚妄看著對面的皇上,緩緩地開口說道:“皇上,我好看嗎?”

皇上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好看。”

他自然是好看的,若是不好看,也不會讓她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到現在的仍舊放不下他。

戚妄目光坦然地看著皇上,又問了一句:“那倘若我一杯毒酒毒殺了皇上,我還好看嗎?”

皇上愣住了,她沒有想到戚妄突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了,怕是要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戚妄,是寡人太過寵你,才寵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嗎?”

剛剛還滿臉春色yy戚妄的皇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當她板起臉來的時候,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散發出來,看起來倒是還有幾唬人的。

若是原主在這裡,怕是要被她這個樣子給嚇到了,不過可惜的是,現在在這裡的人戚妄,他又如何能被皇上模樣給嚇到了?

“皇上,我剛剛所說的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嗎?”

與怒氣勃發的皇上相比較起來,戚妄的模樣便顯得極為淡定了。

“我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我覺得那不是夢,而是上天給予的啟示,以夢境的形式讓我看見的未來。”

皇上原本便不是真與戚妄生氣,不過是想讓他注意一些罷了,她剛剛繼位不久,還沒有把權利全都握在手中,手下並非都是心腹,她寵愛戚妄的事情人盡皆知,那些人不能對她做什麼,肯定就會拿戚妄做筏子。

戚妄的性子單純,人又有些天真爛漫,他在自己面前說話的時候無遮攔些倒是無妨,可若是被人聽去了,吃虧的人還是他。

為了戚妄皇上也是操碎了心,若不是真愛哪裡能做到

這樣子的地步?

見戚妄還有後話,皇上稍稍放下心來,她坐了下來,想聽聽戚妄是怎麼說的。

“你剛剛所說的話,就是你夢境之中所見到的?”

戚妄點了點頭。

看著戚妄的模樣,皇上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妄郎,你一定恨死寡人了吧?若不是因為寡人是九五之尊,你其實是想一杯毒酒殺了寡人的吧?”

戚妄倒是沒有隱瞞,將原主的想法說了出來:“皇上多慮了,我從未想過要殺了你。”

原主是個很善良的人,發現自己**於皇上的時候,他也只是想著要自殺,卻沒有對皇上動過殺意。

除了因為她是皇上外,還因為那是一條人命,他下不了那個手。

原主的心腸其實是很軟的,如果後來沒有六王爺介入的話,他伴在皇上身邊,天長日久地被皇上焐著心,又哪裡能焐不熱呢?

然而六王爺根本就沒有給他動心的那個機會,在發現了原主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越來越重,又以一介殘花敗柳之身做上皇夫後,六王爺利用了原主的感情。

若是六王爺想要當皇帝,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兒搶了皇位也就罷了,偏偏她能力手段不濟,便只能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聽到戚妄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了自己的時候,皇上心中有些感動——也許在戚妄的心裡面她也不是毫無地位,而是有一些些位置的。

六王爺比她先進了戚妄的心裡,完全佔據了他的感情,這並不打緊,現在戚妄是屬於她的,只要她對戚妄好,百倍千倍地對他好,她在戚妄心中的位置總會慢慢加重的。

然而就當皇上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戚妄開口說道:“皇上要聽我的夢嗎?”

皇上愣了愣,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戚妄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緩緩地說了出來。

古代社會不比現代,人們對怪力亂神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要低上許多,一個預知夢要比這是他死後重生回來要更容易讓人接受。

而且戚妄對這個皇上沒有什麼感覺,如果可以弄一個先知人設,或許便可以免了侍寢。

“最後花朝國分裂為無數小國,這些國家各自為政,百姓苦不堪言……”

戚妄所說的信息量實在是有

些大,皇上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戚妄也沒有打擾皇上,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她接受這些資訊。

戚妄所說的細節實在是太多了,聽起來並不像是夢境,反而像是他故意編造出來的,然而看戚妄那嚴肅的表情,皇上又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壓了下去。

編造這樣子的謊言對戚妄沒有任何的好處,詛咒皇上,詛咒花朝國,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妄議皇帝和國家,詛咒皇帝和國家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就算戚妄不在意他自己的生死,可是家人的生命他還是放在心上的,他不可能不顧戚家人的死活。

可如果他所說的是真的話……

“你是說六王爺覬覦寡人的皇位?”

皇上還是有些不大相信,六王爺的生父極為得寵,在後宮裡與皇夫分庭抗禮,甚至還隱隱壓過了一頭,雖然皇上佔著嫡女的位置,但是六王爺有這麼一個父王,若是她有心想爭,她的父王如何能不為她爭取?

是六王爺自己說的,她對朝政不感興趣,她只想要做一個富貴閒散王爺罷了。

當初若是她想爭也有一爭之力,現在自己都當了皇帝,坐穩了江山,這個時候來爭奪又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不堪受辱?

可若是夢境所展示真的是即將到來的未來的話,那便代表著,戚妄之所以跟會跟她發生關係,完全就是六王爺自己一手設計的,戚妄不過是她的一枚棋子罷了。

這些信息量太大,皇上就算想要接受,也要花費一些時間。

因為戚妄所說的這件事情太過重大,皇上就算是有什麼旖旎心思,現在也散了個一乾二淨了。

“妄郎,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這還是戚妄能侍寢之後皇上第一次不留在他這裡過夜,皇上前腳剛剛離開了元昭宮,後腳戚妄得罪了皇上要失寵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後宮。

“我就說嘛,像是他這樣子的殘花敗柳哪裡配被皇上寵愛?之前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現在新鮮勁兒過了,哪裡還會被皇上繼續寵愛?

後宮裡的那些夫郎們原本憋在心裡的火兒這下子便全都發洩了出來。

皇上不是好男色之人,登基之後來後宮的時間本

就不多,往常一個月也就七八次,分配到各宮上最多也就一天罷了,他們都是跟著皇上的老人,只能受到這麼一點點的寵愛,戚妄憑什麼霸佔皇上那麼長時間?

原主不跟旁人接觸,自然是不知道他在後宮眾人的口中已經成了禍國妖男。

後宮的這些人都在慶賀戚妄終於失寵了,而戚妄倒是也很滿意現在的情形。

雖然皇上的模樣挺好,性格看著也不錯,而且又是一國之君,不過對於侍寢這種事情,戚妄興趣缺缺,別人求之不得,他自己倒是沒多大的興趣。

旁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是戚妄宮中伺候的人倒是很清楚。

戚妄哪裡是失寵了?若是他失寵了,皇上走的時候能交代他們好好照顧人嗎?

先前皇上發作了幾個伺候不精心的,剩下的人膽戰心驚,生怕落入皇上手中,伺候的別提多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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