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命數，不算差。”
蕭瀟如實道，“按照他這輩子的功績，下輩子應該挺好。”
“......好，我知道了，多謝。”
季雲渺看完之後，就把東西還給了蕭瀟。
“生死有命，我懂。”
季雲渺倒是看得很淡。
只是想到季雲晚，就犯愁了。
“......雲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雪沁睡不著，一直等到快天亮之時，才看見季雲渺回來。
“是出了點事，不過沒有什麼大問題。”
“行吧。”
不肯說，她自然也不會去問。
“我去陪陪我爹，如果雲晚出來了，你記得幫我叫她過來，讓她別亂跑。”
“好。”
雪沁楞了楞，“有事跟我說一聲就好。”
“......你......”
雪沁始終沒能出聲將季雲渺叫住。
這種殘酷的現實，總歸得面對，只是時間上的區別而已。
早晚都會知道，沒必要多嘴。
而此時，季雲晚正蹲在洞裡。
“朱顏，你能不能別裝死了，我這接下來到底該怎麼悟，才是最快的法子。”
季雲晚煩躁不安的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可能是你自己悟不出來，著急了。”
朱顏耐心的勸道，“這裡留下來的東西，你必須全部悟出來。”
“好吧。”
季雲晚無奈的道，“我就是莫名的著急，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說，自己修煉也有這麼久了，不可能為了修煉急成這樣。
“你應該就是著急了，靜心看看這些東西。”
朱顏勸道。
“真的嗎？”
季雲晚看著牆壁四周，“你們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透過現象看本質，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看到本質？
季雲晚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老天爺，你就別耍我了。為什麼我會這麼煩躁，你趕緊告訴我。”
“朱顏......”
糖果悄悄的拽了拽朱顏。
“不許說。”
朱顏用眼神威脅糖果。
糖果：“不行，主人要是錯過了，會生氣的。”
“這是她的命劫。”
朱顏瞪著糖果，“你要是敢囉嗦，小心我過後收拾你！”
糖果秒慫。
季雲晚正專心琢磨，沒注意到她們。
等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幾天後。
“特麼的，這種煩躁的情緒究竟從何而來？”
季雲晚一停下來，就莫名的不安。
“算了，我出去看看。”
季雲晚憑著直覺道，“既然這裡沒事，那就肯定是外面。”
心裡著急，季雲晚索性都沒跟烏風打招呼，就跑了出去。
“......你總算出來了。”
雪沁不敢去招惹季雲晚，畢竟季雲晚是有正事需要修煉。
可是，季岑的狀態越來越差，她著急，也只能在外面晃。
“出什麼事了？”
“你爹。”
雪沁只說了兩個字。
季雲晚就瘋了一樣衝出了縹緲峰。
怪不得，自己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爹到底怎麼了？
“雲晚？”
看見雲晚，季雲渺臉色一變。
“爹怎麼了？”
“大限將至，我們也沒辦法。”
季岑在修為上沒有過多的突破，活了那麼長久，也算夠了。
“爹。”
季雲晚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傻丫頭，哭什麼。我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也沒有什麼遺憾了。你們倆，以後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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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交代後事。
弟子們都在，聽著這話，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行了，你這還沒走呢，就打算把所有的事都交給我，有點過了。”
無昧長老拍了拍季岑的肩膀，“趕緊的，你們父女先說說話，我一會來找你。還有好多事，需要你來安排。”
“好。”
季岑衝季雲晚溫和的笑了笑，“雲晚，你自小就不是特別讓我放心。不過現在好了，至少你們倆能夠自保，以後，我也就不用那麼擔心你。如果能再見到你娘，我也好交代了。”
“爹，你別說了。”
季雲晚難受的不行，“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這還不是怕耽誤你，你乖乖修煉，爹就放心了。”
“可我寧願你跟以前一樣罵我。”
季雲晚帶著哭腔，“爹。”
一肚子話，憋在肚子裡，季雲晚楞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了好了，你們倆就好好陪著我。”
雖然他們是仙人，但臨到死，他們也沒有一點法子。
“好。”
季雲晚粘著季岑就不願意撒手。
季雲渺陪著，也沒別的動作。
“......這就是牽絆嗎？”
季雲渺抬頭看著天空，心中的難受，無法掩藏。
也沒陪幾天，季岑就走了。
季雲晚跟季雲渺姐妹倆看起來都比較平靜。
無昧作為新掌門，接手萬仙門。
“姐，我難受。”
“我也不好受。”
季雲渺跟季雲晚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其實，你們倆往好的方面想，他輪迴鬼界，也只是重新換了個地方而已。”
雪沁安慰道。
三人眼神互相交匯，沉默無言當中，三人都選擇了沉默。
這種勸說的話，就是白搭。
三人靠在一起，都沒吭聲。
“我去，他們這是在幹嘛？”
虺二蹲在一邊，“你知道不？”
“我能知道個鬼。”
忘塵無語至極，“你就不能不好奇嗎？”
“主人的事，最好別多嘴，否則你就等著捱揍吧。”
忘塵默默走遠，“我的事就是修煉，其他事不歸我管。”
“你也太沒勁了。”
虺二追上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這種詭異的沉默，持續了小半個月。
“怎麼回事？”
風遲跟緋夜她們回來，發現氣氛格外不對。
“季掌門走了。”
雪沁解釋道，“你們快去看看吧。”
“我去看雲晚。”
風遲一聽這話，跑的比誰都快。
緋夜猶豫了片刻，當著所有的人面，也跟了過去。
季岑離世，走的悄無聲息，也沒地方拜祭。
“她們會在哪？”
緋夜跟著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心中不免煩躁起來。
“在那。”
風遲指著萬仙門內，除了縹緲峰，最高的一座峰。
“你們倆怎麼來了？”
看見風遲，季雲晚並不是特別吃驚。
“怎麼，來看我們笑話？”
“跟我還死撐？”
風遲上前，把季雲晚攬進懷裡。
“沒事的，以後掌門會在別的地方，繼續好好的活著。”
“......恩。”
季雲晚沉聲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