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手術室……
“小顧，你大學的時候外科的任課老師是？”
“主任，我本科時候外科任課老師是神外科的楊淼醫生。“
莫九清手下的結紮動作敏捷而流暢，其實顧南歌的樣子，有些像年輕時的趙可茗。看似年輕，卻不像其他學生喜好八卦，這令莫九清很是欣賞。
“你既然是楊淼的學生，怎麼沒跟他去神外，倒跟著我這個師妹。”
“楊醫生他出國之前正好我畢業實習，所以就被分到普外來了。其實也沒什麼，安老師臨床水平高，跟著她能學好多東西，”
“唉，這個科裡屬她最不上進，都九年了，副高職稱都評不上。你看跟她同年資的，副高總評上了吧，不過跟她同年資的醫生，水平確實比她差的遠。”
顧南歌沒有在說話，旁邊的一個年資頗深的主治先開口，他就是今年準備評副高職稱的明璐，這普外的人最瞭解他。從來不把年資比他短主治醫不放在眼裡，對安璃卻是佩服致至。
“這我們可不能跟你們師兄妹二人比，你師妹，能挑起副主任醫都做不了的手術，你是院裡最年輕的主任醫。你說當年趙主任怎麼什麼都教給你們了。”
正說著，一段壞死的腸管就被莫九清夾著放到彎盤裡，接著如釋重負一般的松了一口氣。
“唉，還是沒保住。吻合重建腸道吧，無損傷彎針，鑷子，0～6號線。”作為主任，手工吻合，不使用吻合器，這可要給住院醫生帶好榜樣。
“主任，不好了，安大夫出事了。”手術室門外衝進一個穿著無菌操作服的護士，急切的說道。
“好了。清洗腹腔，檢查器械，準備關腹，小顧，明璐，你們留下縫皮吧，我去看看。”
莫九清隨即跟了護士出去，手術室留下了明璐和顧南歌，還有另外一個進修的醫生
“安璃的手下的學生肯定不差，你來縫吧，顧醫生。”明璐看著顧南歌說道
“啊？明老師，真的讓我縫啊。”其實顧南歌心裡是很開心的，畢竟這是自己努力爭取來的，比起同屆同學，她的確出類拔萃。
“你的老師能挑起副主任醫做不了的手術，縫個皮能難倒了她的學生啊，縫吧，我給你剪線。”
“小圓針。0～1號線，鑷子。”
顧南歌提著齒鑷在腹膜上飛快的走針。進針出針的速度，和整齊程度不比醫主治醫差。
剪線的明璐雖然被口罩遮住了臉，但是看著這個學生，果然要比整天八卦的那些孩子好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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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之後。顧南歌沒有換掉無菌操作衣，直接換了鞋。穿上白大衣就去手術室護士那裡問安璃出了什麼事。得知安璃在婦產科的事。一路飛奔到婦產科。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神外科。
“楊大夫，安大夫在產科被患者家屬打了。”護士站的一個小護士站在主治醫的辦公室門口，正看病歷的楊淼嗆了一口水，旁邊沒有安排手術安排的其他主治醫也都分分鐘詫異了。
“什麼？！”楊淼沒有來得及關電腦，腿就開始不聽話的往外跑。條件反射性的到了電梯口又發現人太多根本擠不上。所以又改走樓梯。
“你是她科主任是吧，您可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啊。這個醫生只保大人不保孩子，你們醫院的醫生一點都不尊重家屬，而且我們也沒見到手術通知書。她就給做了手術。”患者的婆婆先開口和莫九清告安璃的狀，死纏爛打的聲音楊淼大老遠就聽到了。
“安大夫的判斷是正確的，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應該即使手術，終止妊娠。不然大小都保不住。”莫九清接著解釋，只見顧南歌給楊淼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應付患者家屬。
楊淼上前，對滿臉委屈的患者婆婆說道.“阿姨，您先別發火，我先問您一個問題，您這輩子最怕什麼啊？”
“我就怕。我沒了孫子。不好給我家老頭子交代。”
“那兒媳婦可有什麼錯處嗎，她這麼年輕。嫁給你兒子，那是兩個人互相喜歡的吧。
“才不是。是她不好好唸書還要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是受了她的欺騙。”
“聽您的語氣，他們兩個是在學校認識的，既然兒媳婦對您沒有不孝敬。現在這女孩子您也知道。沒有良好的物質基礎不會輕易嫁人的，您覺得如果這個兒媳婦沒有了。將來您兒子在找一個對您不孝敬。又不會持家的。您該怎麼辦？”
面前的婆婆沉默了，自己兒子條件不好，要是真的沒有這個媳婦，誰還願意嫁進來，想想沒有彩禮就娶媳婦的，在現在開說幾乎不可能。
楊淼又對旁邊的患者的丈夫道：“年輕人。不要想著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有這麼一個年紀輕輕。又什麼都不求的女人為你生孩子擔風險。你應該好好謝謝她。即使孩子沒有了。而不是打我的老婆來出氣，要不是我穿著白大褂，你打我老婆。我肯定也要讓你還回來。”
話音落下，就見安璃一行人推著輪床出來，床上的正是應麗麗。安璃摘下口罩臉已經有些腫了。
真該死！應該打那個男的一拳。要不是穿著白大衣。他今天非得被打的很慘。楊淼心裡想著。眼裡不住的心疼，自己發誓要比她心裡的那個人待她更好。卻還是讓她捱打，
楊淼大步上前，一個手推著輪床，一個手的五根手指摸著安璃的臉從嘴裡扯出幾個字“沒事吧，疼不疼啊……。”
“不疼，真的不疼，你別這樣。”
“張蓀言，景欣。還不把你們科的病人推回去，還等著讓普外的幫你們推啊？”
“啊是是是，楊淼就你愛老婆，我們婦產科的在眼裡都不算什麼。”說話的女子嗓音清亮。她是婦產科有名的“管床嚴。”經常把護士罵的不知道往哪鑽的景大神
“景欣你別說了小心她打你”
“你這人，死相，談了幾個了。分了幾個了？你要是有他一半，能單身這麼長時間。”景欣說著便踩了張蓀言一腳，把旁邊捧著輸液袋的護士都逗笑了。接著他們就把病人推到了病房，安璃也被楊淼和顧南歌跟著回了科室。莫九清則走在前面叮囑安璃，以後不能這樣了。
回科室的路上，楊淼一直挽著安璃的手不曾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