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出奇的快？”蘇長湛問道。
“按理說，以白清濯那樣的身體，就算挺過了那一關，下半輩子也只能在床上度過，勉強維持性命，可她卻一天天生龍活虎起來，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像臥床二十多年的人嗎？你說如果不是老天眷顧，那是什麼。”
米穗兒醫治過那麼多病人，像白清濯這種死裡逃生還活得愈發好了的，還是第一個。
“王爺，你忽然這麼關心這個白清濯是為了什麼？”米穗兒心裡生出一絲疑慮，“你不會是見人家身體好了，想……唔……”
東淵一把捂住她的嘴，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胡說。
蘇長湛似乎在想些什麼，根本留意到她後面說了什麼，他沉思了一會，就走了。
等他走了，東淵才鬆開她，“我的小心肝，你不要命了！”
米穗兒蠻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這怪我嗎？他一向對別的女人不聞不問，現在突然跑來問我白清濯的事情，這個日子，他應該在馥山山頂，而不是跑來問我別的女人的事情，他要是敢對不起小白，我就下藥讓他終身不舉！”
“我說親愛的，你怎麼就認定是王爺辜負了小白？明明是小白不見的。”
“呵，你們男人我還不瞭解嗎？”米穗兒仰起頭，“若是別人辜負了他，以他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這麼多年了，他會安安生生的嗎？你用你那個狗腦子好好想想，從小白失蹤之後，他都做了什麼，很明顯，他是在為小白報仇，如果是你，會為一個辜負你的女人做那麼多，還守身如玉這麼多年？這很明顯，這件事，絕對不關小白的事。”
所以，既然與小白無關，她就絕對不容許，蘇長湛做出半點對不起小白的事情。
除非，他能說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長湛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宮裡，張管事看見湛王，還沒來得及行禮，湛王就過去了。
“蘇侍衛，我這……到底要不要進去陪著？”張管事的內心是拒絕的，如今的湛王，他只想遠遠得躲著，他不求升官發財，只求一家老小平安。
蘇影也覺得今天的王爺很奇怪，“你就在這等著吧。”
張管事松了一口氣。
蘇長湛從山海經翻到鬼怪傳說。
“王爺，你信鬼神之說嗎？”
難不成，這世間真有借屍還魂重生之說？
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她的眼睛，她的神態，她的一言一行，和小白太像了。
就算她是故意裝作小白以此來接近他，可那些事情，只有他和小白知道，就連蘇影蘇子墨都不知道，她一個臥病多年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她的病好的這麼奇怪，真的是上天眷顧嗎？
蘇長湛翻了一本又一本，以前對這種怪力亂神的書，他都是不屑一顧的，可今天卻看得格外認真。
終於，他在一本坊間雜談錄裡找到了這樣一段故事。
說是很久以前，也曾有一男子失去了心愛的女子，而那女子卻藉著別人的身體重生，回來找他了。
很多事情，在小白身上本來就是個迷，她出現的這樣奇怪，消失得也這樣奇怪，就算她真的借屍還魂，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小白，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這一場雪下得格外久，小白從馥山回來，一直圍著被子坐在暖爐邊，怪不得當初她衣著單薄地坐在臺階上，蘇長湛會說出那樣的話，這凡人的體格果然不禁凍。
她上了一趟山，回來之後，感覺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是涼的，透心得涼。
鈴鐺還特意去廚房給她煮了薑湯，喝了之後，也只是稍稍好一些，還是凍得渾身哆嗦。
後來，她又讓鈴鐺多準備了一個火爐，全都放在了床邊上，她裹著被躺在床上，瑟瑟發抖，“鈴鐺，你也快點喝點薑湯，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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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鈴鐺有些不放心她。
“有什麼可是的，我有事會叫你的，你快點回去吧。”
鈴鐺走了之後，小白就窩在床上，還是覺得身上特別的冷，還特別的倦，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爬了山的緣故，渾身的肌肉都有些痠痛，她蜷縮在被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夜已深，雪還在下，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進了白府，直奔小白的房間而來，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股子熱氣陰面撲來，他皺了一下眉，隨即關上門。
他看了一眼，發現女子睡的正濃，在屋裡直接轉了一圈，等他到了書桌這邊的時候，腳步一頓，藉著月光，他隱約看清了桌子上的畫，那畫風，簡直和小白一模一樣，一個聲音在他內心大聲的叫囂著。
他再也等不及，大步來到床邊。
兩個暖爐燒著，溫暖的火光映在女子的面紗上，她眉心微蹙，額頭都是汗卻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很燙，非常的燙。
她發燒了？
“蘇長湛……”她低喃著出聲，表情格外的痛苦。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他在她的床邊蹲下，“小白？”他試探了喚了一聲。
“蘇長湛，我好冷……”
不知為何，蘇長湛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她真的是他的小白嗎？
可她的小白不怕冷，也不會生病。
“蘇長湛，好冷……”
她又喚了一聲。
蘇長湛靠近她，一點點靠近，他揭開她的面紗，忽然眼前一黑。
“少殿下，你這……”判官實在看不懂這位少殿下的所作所為，可不管他想做什麼，可不該隨意攻擊凡人。
“判官，只此一次，最後一次，若是經過這次，他們還會在一起，我便放棄。”
“少殿下，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我只是不甘心，萬萬年之前最先看到她的人是我，可她卻愛上了他，如今，先找到她的人也是我，可她最後還是愛上了他，我把她藏的這麼好，可偏偏，她弄髒了生死簿，還弄髒的是他那一頁，老天都讓他們在一起，判官，你就讓我為我自己再爭取一次吧！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