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邊上的女孩一邊轉過身，一邊說道：“你還不知道嗎？那個寧雪……”話音在看到柏檸雪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臉色變換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模樣。
正在激烈聲討的大家也慢慢注意到了柏檸雪，一個個表情莫測地看著她。
柏檸雪今天簡約的通勤裝，一件煙灰色麻布襯衫，袖口細緻地挽起來，下著一條漸變色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淺口尖頭平底皮鞋，整個人看起來舒服又大方，是再尋常不過的白領形象。
只是大家聯想到剛剛在網上看到的資訊，心裡抑制不住地產生鄙夷。這個女人就是這個樣子矇騙大家的嗎？表面上斯文端莊、人模狗樣，實際上卻幹著讓人不恥的事情。
“檸雪，你不覺得你那個樣子很不要臉嗎？”終於有人忍不住，憤懣不平地開口。
柏檸雪驚愕地抬頭看向說話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人是渠道部的負責秘書，，叫做趙海亦，十分火辣熱情，算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嗆口小辣椒。雖然大家忙於工作，柏檸雪並沒有和她交往過，但是兩個人也算是點頭之交，柏檸雪並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地方得罪了她。
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剩下的人也就紛紛響應。一個比一個憤怒，，寧靜的二十五樓被聲討的聲音吵翻了天。
“是啊，檸雪，為了錢你就什麼都可以做嗎？”
“你知不知道這樣對不起父母，對不起家人，也對不起TY？”
“你自己為了錢私底下做這種羞恥的事情，就不怕有朝一日會像現在這樣暴露嗎？”
“和你一起呼吸在一方空氣裡，一起在一個公司工作，我真覺得噁心。”
謾罵的話語蜂擁而至，充斥柏檸雪的耳朵，大家群情激奮，似乎如果不是礙於法律，就會衝上來狠狠打柏檸雪一頓了。
愣愣地站在原地，柏檸雪如遭雷擊，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家一上來便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她感覺自己彷彿古代犯了錯的犯人，被關進籠子裡，推到大街上遊行示眾，大家冷冰刺耳的話彷彿漫天的爛葉子，臭雞蛋，打得她體無完膚，渾身是傷。
勉強用力扯出一個脆弱的笑，柏檸雪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卻更加鄙夷。
趙海亦氣不過，一張俏麗的臉上被怒火覆蓋，纖秀的峨眉高高揚起，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也圓睜著，瞪視著柏檸雪說道：“你是不是還以為我們大家都不知道？以為自己還能繼續幹著昧良心的腌臢事？別在我們大家面前裝無辜，裝可憐。我們可不會再讓你這麼騙下去了。”
柏檸雪更加迷糊，自己彷彿一隻飛進了粘稠琥珀液體的蝴蝶，用力掙扎卻依舊無法掙脫。整個人處於一種莫名其妙的混沌之中，兩隻眼睛一抹黑，什麼也看不懂。
趙海亦見她還是一副天真無辜，不肯承認的樣子，拿出手機劃拉了一下，開啟到微博上的介面，然後遞給她，“不到黃河不死心是嗎？還不承認？我要是你，就早早地辭職回家再也不出門了，丟都丟死個人了。”
柏檸雪手指發顫，不明就裡地把手機接過來，入目便是那張誇張暴露的照片。
彷彿忽然墜落到冰冷的海水裡，整個人從頭到腳被淹沒，柏檸雪渾身變得冰涼，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這張照片看起來毫無PS痕跡，如果不是她自己就是當事人的話，她也會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這是真的。而那具體到門牌號、小學同學的履歷也完全可以以假亂真。如果是不明就裡的路人，一定會以為這是真的。
手指有些發抖，柏檸雪幾欲把手機跌到地上。身邊質問的目光實在太過尖銳，彷彿一個個細針般扎在身上。自己好像真的像照片裡那個樣子，在大庭廣眾之後，赤，裸裸地接受著大家的鞭笞。
“怎麼樣？知道自己暴露了吧？死心了吧？”一把把手機奪回來，趙海亦面帶怒容地質問道，一張俏臉有些發紅，眸子裡彷彿能迸濺出火星。周遭的人沒有說話，卻也齊整整注視著柏檸雪，臉上有憤怒、有不理解，更多的，是深深的厭惡。
柏檸雪無力地搖了搖頭，湖水般的眸子已經蘊滿了淚水，徒勞地說道：“我沒有，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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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卻是面色不改，輕蔑地笑了笑，“皮都讓扒了，還死不承認？”
柏檸雪緊咬住嘴唇，花瓣般柔嫩的皮膚洇出了鮮紅的血液，淚水彷彿斷了線的珠子，噗噗的下落。“我真的沒有，你們相信我。”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揮舞著，想要抓住身邊的人，大家卻都匆忙避讓著，彷彿柏檸雪是什麼不潔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