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殷戀驟然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叫起，被嚇了一跳，驚訝的偏頭看了蔣堯一眼，後知後覺回了一句，“啊？”
不同於以往的鬼靈精怪，她難得有點呆愣的反應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因為驚嚇而下意識瞪圓的眼睛像只懵懂的幼鹿，看起來非常可愛。
莫名的，蔣堯胸口從剛才就一直鬱結的那股沉鬱和怒意一下子就被沖淡了。
壓抑住上揚的唇角，他平靜的瞥了她一眼，輕輕吐出兩個字，“笨蛋。”
殷戀愣了一下，隨即皺起臉一副兇惡的模樣怒道，“你是不是想吵架？！”
某人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被人拎著後頸皮的小貓，徒勞的揮舞著不夠尖利的小爪子，努力想要撓他一下。
蔣堯趁著過紅綠燈，心情很好的伸手摸了摸殷戀的腦袋，回了她一句，“乖，別鬧。”
殷戀：“？？？”
你無緣無故罵我笨蛋，還讓我別鬧？
小老弟你有沒有覺得你越來越膨脹了？
而且這突如其來的一記摸頭殺是要幹嘛？！以為這樣她就會不追究了嗎？
但是蔣堯莫名其低柔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不斷地在她心底深處搔弄著，癢的難耐。
簡直是蘇炸天！
媽的！她最受不了這種低音炮的聲音說‘乖’這個字了，對聲控來說簡直是血條減999點的暴擊啊！
她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控制自己的耳朵和臉不要莫名其妙紅起來，被自己的繼兄一句話說的面紅耳赤，那也太丟臉了吧！
“那個，你最近都沒有什麼任務吧？”殷戀咳了一下，試圖轉移話題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暫時還沒有接到通知。”
殷戀點點頭，“感覺你們任務一般都很突然，天南地北的去哪裡都有可能呢。”
“嗯，很多時候都是臨時接到的任務指派，臨出發的時候可能都還不知道具體任務內容，只能在路上解說命令、部署隊伍，國內國外、城市叢林、雪山沙漠，都有可能。”
蔣堯的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從他透露出的字裡行間，殷戀還是能察覺到那些驚險和艱難。
“很辛苦吧？”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自己好像是問了句廢話，不由哭笑不得的補充了一句，“好吧，我問了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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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堯哼笑出聲，“我是不是該說句為人民服務？”
“哈哈。”
車窗外的路燈在他臉上分割出光與暗的剪影，瞬息而過，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其實習慣了也還好，就是剛開始的幾年會比較辛苦，很難適應，每年都不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適應特種大隊的生活而主動或者被動退出的人。”
殷戀有點驚訝，“退出？他們很不容易才能進去特種大隊的吧。”
“沒什麼好稀奇的，有不少人是因為心理原因，受不了高強度、高危險的任務模式，長期處在這樣的環境裡，人的精神壓力是很大的。”
“就像一根弓弦一樣，繃得過緊，就會很容易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