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伶瀟是一個人回家的。
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南宮玄卻是明白的，所以也沒有跟著。
沐伶瀟並不是個傻子，其實這些日子他也在考慮，南宮玄是不是在計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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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事情他覺得和自己的關係並不大。
畢竟，他交朋友，並不是看在別的。
說到底，沐伶瀟與南宮玄能成為朋友，起因是那兩幅沐熵的字畫，而歸其最大的理由，是南宮玄對秦瑤的態度。
也就是，南宮玄是真心找莫之言給秦瑤治病的。
對於沐伶瀟來說，這些就足夠了。
他抿了抿唇，推門回了自家院子。
秦瑤似乎是在院中等了一會兒了，見到沐伶瀟回來，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衝著他招了招手。
沐伶瀟走過去，有些疑惑的看向秦瑤，“娘，怎麼了？”
秦瑤的手邊放了一隻空碗。
即使這麼站著也能聞到秦瑤身上的藥味。
沐伶瀟微微蹙了蹙眉，才問了一句，“莫神醫是來過了？”
往日喝的藥都是自己熬的，沐伶瀟自然是知道藥味是什麼樣的。
可今日這藥味分明就同往日的不太一樣，所以他才會這麼問出來。
秦瑤點了點頭，表示的確是莫之言來過了。
對於這個回答，沐伶瀟也是點了點頭，這才蹲下身子，在秦瑤跟前問道，“新的藥喝了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兒？”
聽了沐伶瀟這個問題，秦瑤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繼而伸手敲了敲沐伶瀟的腦袋，這樣的角度一伸手就能做這樣的動作。
“哪兒有剛喝了一頓就看出效果的藥？”
沐伶瀟聽了秦瑤的話也是有些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他當然知道這個，只是心裡多少是有些著急。
秦瑤像是想到了什麼，這才收斂了一點兒笑意。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柔和的，倒是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意思。
沐伶瀟盯著秦瑤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娘，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
秦瑤點了點頭，這才緩緩的開口道，“瀟兒，你覺得江南如何？”
聽到秦瑤這麼問，沐伶瀟幾乎是一瞬間抬頭看向她。
這個問題，赤霄先前才問過自己，所以聽到秦瑤問出口的時候，除了驚訝，他還有些感慨。
沐伶瀟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道，“娘，您自己的身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是在說秦瑤在帝都外生活就會病情加重的事情。
說到底，是心病。
可這心病哪兒有什麼藥能治啊……
沐伶瀟可不覺得莫之言的藥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將自家母親的心病也一同去了。
秦瑤輕輕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這麼些年了，總不會永遠都是當年那副模樣。”
沐伶瀟愣了愣，抿了抿唇，似乎也在考慮這件事一樣。
如果按照南宮玄的說法，聖上總會找到自己的麻煩的。
不然，他也不會讓自己小心點兒範承。
可如果是這麼看的話……
自己離開帝都，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決策。
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離開帝都，沐伶瀟腦海中劃過的竟然不是別的，而是南宮玄的臉。
就這麼一瞬，他有些茫然，眼睛盯著自己放在秦瑤膝蓋上的手。
這雙手，方才還被南宮玄握住過。
他咽了口唾沫，又看向了秦瑤，輕輕笑了笑，“我聽娘的。”頓了頓才解釋，“不過，得等娘的病情好轉了。”
秦瑤點了點頭。
雖然說是提到了這麼一件事，但她也從來不是說風就是雨的人。
只是今日聽莫之言說起過這麼一茬，才會想著問一問沐伶瀟的意思。
現在看沐伶瀟的樣子，倒像是並不反對的感覺。
這樣……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