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之後，慕輕歌有點兒脊背發涼，這個事情，發生的好像就是為曲亦軒定做的一般。
慕輕歌沒吭聲，曲亦軒也是，兩個人都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說下去了。
“你，接下來怎麼做？”
頓了頓，慕輕歌轉了轉自己手裡面的空茶杯，眼神裡面閃爍的，是晦澀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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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亦軒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無處可歸，回來了之後不知道去哪裡，忽然想起了慕輕歌，這個才過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來了之後，該做什麼。
這段時間一直過的渾渾噩噩的，他就是忽然不想這樣下去了，月裳還在的話，看到的一定不是一個這樣的曲亦軒。
她喜歡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能夠從容指揮，也能強勢的上陣殺敵的曲亦軒。
慕輕歌默了會兒：“鎮南王，我雖然與你不是很熟，但是你和封律關係不錯，而我與月裳也是相識恨晚，我想，讓你助我一臂之力，之後，我們一起給月裳報仇。”
曲亦軒眸子裡忽然有了光一樣，很是攝人！
“郡主你知道，是誰對月裳下手的！”
慕輕歌一蹙眉，有些事情一點兒證據也沒有，當然不能這麼說出來，空口說白話的事情，慕輕歌做不出來。
要麼拿出證據，要麼逼的她承認！
想了一下，慕輕歌很委婉的說道：“王爺你想想，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可能你還不知道，這段時間，朝中變化很大，皇上他……立儲君了。”
這一句，讓曲亦軒也是皺眉了：“十皇子？”
“寧王。”
慕輕歌搖搖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曲亦軒。
身後的封五一聲不吭，聽著慕輕歌和曲亦軒交談，也是對這個王妃，真正的尊敬了一些。
雖然說平時的時候，慕輕歌在封律面前就是不害怕的樣子，但是那是因為，自家主子心悅，自然不會露出平時對陣殺敵的氣勢來。
現如今不一樣了，曲亦軒身上的氣勢，讓他都是有點兒不舒服，但是慕輕歌依舊能淡定的說著話。
曲亦軒心思不在這裡，自然也沒想那麼多，而且，之前也是和慕輕歌交過手，知道封律這個未來的王妃，不是一個善茬，而且手段也是有的。
所以，一直以來，對於慕輕歌，曲亦軒都是放在了一個平等的態度上面。
“寧王，他那個品行，如何能夠擔得了大任？
善妒，小心眼，不容許別人有超過自己的地方，但自己就是不管什麼放在一眾皇子裡面都不算出眾的，除了生母尹貴妃的背後勢力。”
雖然，平時的時候，曲亦軒不是很喜歡去瞭解朝中的局勢，但是，有些必要的還是需要瞭解一下。
特別是這幾個儲位候選人。
寧王能夠被排進來，純粹就是尹貴妃孃家勢大，硬是捧起來的。
慕輕歌沒說話，曲亦軒在哪裡自己想了一會兒，也是想的明白一些了，有些事情忽然就是通了，京城的勢力錯綜複雜的很。
有時候別人動你，只是因為牽連到了，僅此而已。
……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不想再明面上做任何事情，並且我也不能在明面上做什麼，我是從邊關回來的，皇上大概會派人通緝我吧。”
曲亦軒說的輕描淡寫的，好像被通緝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慕輕歌眨眨眼，道：“可能不會，畢竟，還有月裳的關係在裡面，這兩年，皇上年紀大了，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很多時候對小輩兒的人，都是很寬容的。
月裳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孩子，並且他心疼月裳，從某一方面來說，他不會對你怎麼樣。”
聞言，曲亦軒並不開心，月裳走了，其餘的一切都是沒什麼意思，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失而復得了，但是這一次，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種感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明明知道這個人已經不在了，但是，冥冥之中還是會想念，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的反應還是她，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不是啊，原來她已經不在了，並且不在這麼久了。
曲亦軒很清晰的經歷了這個過程，這個過程並不好受，他本事是一個意志力極其堅定的人，但是，是人就有弱點。
一個堅強的人，他的弱點是真的致命。
“還有，其實我並不清楚，這件事情是不是尹貴妃那邊的人做的，但其中一定有他們的手筆，只不過我們現在一點的證據都是沒有，空口白話的去說，沒有人會相信的。”
曲亦軒點點頭，這些他都明白的。
“我先走了，有事情，我會聯絡你，等找到了安身之處也會來的。”
說完，曲亦軒就是要走。
“等下。”慕輕歌趕忙攔住了，看著曲亦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銀子可帶夠了？住的地方能夠一定保證安全麼？”
曲亦軒搖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哪裡的地方才是真的安全。
至於銀子，夠吃就可以了。”
“不如，就住在忠勇侯府吧，委屈你一些，扮作小廝，就先跟著奕兒，等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我也好找你，現在的忠勇侯府，看管的還是很嚴的，外人想要查，也是不簡單。”
曲亦軒一皺眉，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他是一個大男人，住在女人的家裡面……
雖然說是跟著慕奕，是個男孩兒，但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封五這個時候，很是適時的說了一句：“鎮南王，我家主子如果在這裡的話，也是會同意王妃的做法的。”
聞言，曲亦軒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是轉過去看著封五了。
封五也不怕曲亦軒那一雙狼眸，就那麼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封五見過鎮南王，在下奉戰王命令守著戰王妃。”
“好。”
這一次，曲亦軒答應的尤其快，然後看著慕輕歌，道：“麻煩找個人帶路，還有，你弟弟我一定會看好的。”
慕輕歌有點無奈了，這個人，其實也是可愛的緊，就是……
不知道該說是命不好，還是時運不濟。
但仔細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從小就是自己一個人長大的，大了之後，闖出來了一些名堂，有遇見了一個自己喜歡的，聰明伶俐的姑娘。
可是這個姑娘忽然有一天生氣了，離開了，遍尋不得，正逢皇上召回，就回了京城，這一去，就看見了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兒。
那人是個郡主，最後冰釋前嫌，嫁給自己，帶去了免稅的嫁妝，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皇上忽然立了個太子。
這讓尹貴妃覺得他們都是礙眼的存在，就動手了……
說是無妄之災也不為過了。
……
曲亦軒得了人領下去，慕輕歌一直目送他，直到看不見人了，才默默的說了句：“也不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但願沒錯吧，曲亦軒心裡面有恨，但不是全然的恨意……
封五看了一下慕輕歌，忽然道：“王妃，王爺說過，鎮南王是一個很傲氣的人，哪怕身處絕境也不會低頭，現如今，能夠答應王妃，一來是因為月裳郡主的離世，二來，也是看得起王妃，把王妃擺在了一個與他自己相同的位置，而不是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什麼事情都是要依靠自己男人的女人。”
聞言，慕輕歌哭笑不得，道：“你是有多看不起女人？
這件事情……我說的不知道對與錯，不是是不知道和曲亦軒合作對不對，而是不知道在寧王當太子這件事情的態度上面。
我似乎和尹貴妃弄的太僵了。
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皇后娘娘把十皇子過繼到自己的膝下。
但是經歷了玄胤的事情之後，皇后娘娘怕是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思，就只是想安安心心的當一個皇后。
但是，當皇后怎麼可能安安心心的，現如今，寧王一派起來了，尹貴妃又是僅次於皇后的兩大貴妃之一，手裡還掌權……
皇后娘娘現在在宮裡面的情況，怕是並不怎麼好。”
看著慕輕歌一點點兒推出來這麼多，封五也是愣了愣，對於後宮的事情，封律很少有人去管，所以他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這一次，還是封五第一次聽到很完全的一些推斷。
封律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是會自己想明白，然後下達命令，他們只需要去做就是可以了，別的什麼都不需要管。
“那，王妃以為，皇后娘娘應該收養？”
慕輕歌點點頭：“這個時候聯手是最好的，皇后娘娘不是不知道，但是她過不去心裡的坎兒，只要尹貴妃讓她吃過虧了，她才會上心。
這個時候，十皇子背後沒什麼權勢，而尹貴妃一心想讓十皇子不在了，哪怕明面上要好好對待，背地裡還是會動手。
處理乾淨就好了。
這個時候皇后娘娘要是過繼十皇子，也是有風險的，那就是……
尹貴妃很可能倒打一耙！”
封五點點頭，這個時候，皇后是屬於進退兩難的，本來在皇宮之中位置就尷尬。
全憑著清嘉的寵愛才能站穩腳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