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女孩的回答，周來只能苦笑著說道：“你們擠奶工是每天要定時定點上下班的吧？我真的沒時間，我只是想找份兼職，你們真的不需要送奶工了嗎？你看我是送外賣的，對咱們這裡很熟悉的，再偏僻的地方我都可以按時送到。”
周來抖抖自己身上穿著的外賣小哥服裝，表示自己真的相當適合送奶工這份工作。
“可是我們真的不需要了啊，人數真的已經夠了。”
女孩滿臉無辜的看著周來，她也只是招聘部的一名普通員工，不可能額外再幫周來這個陌生人多爭取出來一個送奶工的工作。
“好吧，唉，那謝謝你了，我就不耽擱你工作了。”
失望至極的周來只能選擇認命，現實總不可能和計劃中一樣十全十美，總會有各種波折。
“哎，你先等等，你只是想早上兼職是吧？那跟我進去吧，我幫你問問我們主任還有沒有其他可以早上兼職的崗位。”
看到周來垂頭喪氣的模樣，女孩有些於心不忍，開口把走到電動車旁的他又給叫了回來。
“真的？！那太謝謝你了！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份早上的兼職！”
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的周來心中突然又燃起一絲幻想，即便不是送奶工，只要早上能多承擔一份兼職，他距離攢夠小梅手術費的希望就更多幾分。
“你可別騙我啊，要是我幫你找到了工作你放我鴿子不來，那我還得挨主任罵。”
女孩有些不太放心，一再確認周來是真的想要找份兼職，而且完全不怕吃苦受累，這才帶他進門。
和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氣相比，招聘部裡暖氣十足，彷彿突然進入了春天。
就連角落裡擺放的巨大盆景都依然綠意盎然，絲毫沒有進入寒冬的感覺。
“你在那邊坐一下，我們主任五分鐘以後應該就會過來，待會我幫你問問。”
女孩指指大廳裡的座椅，因為周來過來的時間實在是太早，招聘部的很多人還沒有正式上班，他需要稍微等待一會。
“那邊有熱水，你要是渴了就自己喝點。”
女孩把身上厚重的紅色羽絨服掛到辦公室衣架上，還不忘提醒周來可以自己去接熱水喝。
“好好，謝謝，謝謝，我現在不渴。”
周來不停答應著，但現在他滿心都是關於早上兼職能不能成功的事情，哪裡有心思去喝水。
“雅雯！雅雯！快快快，把這些牛奶都藏起來，待會咱們副廠長過來！”
招聘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中年婦女風風火火從外面闖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小箱牛奶。
人才剛剛進來，已經開始火急火燎的大聲呼喊起來，而先前帶周來進來的女孩立刻從辦公室裡衝出來，吃驚的看著對方。
“主任，你抱這麼多牛奶幹什麼？！”
這個叫雅雯的姑娘奇怪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臉色焦急的主任，他們這裡只是招聘部，可不是銷售部，抱這麼多牛奶又賣不出去。
“趕緊把這十袋子牛奶都處理掉，這是上次咱們廠裡派發下來讓咱們喝的，這不是還剩下這幾袋嘛，快過期了，我又不敢扔，被咱們副廠長看到肯定會罰款的！”
主任顯然因為著急已經手忙腳亂沒了主意，雅雯無奈的說道：“那您把這幾袋牛奶送人不就行了嘛，您又給拿到招聘部，我們也喝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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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吃早飯的時間，況且本身就在奶廠工作的人，對於牛奶可沒有半點興趣。
這種特製的大袋早餐奶，想要讓兩三個人就喝下去，又不是人人都是大胃王。
“那怎麼辦啊？又不能澆花，會被副廠長看出來的，現在我再送人也來不及了。”
主任急的原地轉圈圈，突然發現坐在椅子上瞪著他們的周來，被嚇了一跳。
“哎？這人是誰啊？！”
周來看到對方指著自己，急忙站起身回答道：“您是招聘部主任吧？我是來應聘工作的，我想兼職一份咱們奶廠的送奶工。”
“不要，不要！我們現在不缺送奶工。”正在著急的主任哪裡有應付周來的功夫，煩躁的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這裡現在不招送奶工。
“不是，主任，他幹其他工作也可以，就是想早上找個兼職。”
雅雯有些為難的看看滿臉愕然的周來，急忙開口替他解釋。
“哎呀，雅雯，現在先解決牛奶的事情，待會被副廠長過來看到，咱們都得挨批！”
主任一臉煩躁，手頭的問題解決不了，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思聽周來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那個……您這個牛奶只要喝完就沒事了是吧？那我能喝！我一個人可以全喝掉！”
周來在旁邊聽了半天，雖然沒有怎麼搞清楚對方說話之間的邏輯關系，但是至少明白一點，那就是只要對方手裡這十袋牛奶被人喝完，他們的麻煩就會迎刃而解。
果然，他的話說出口，主任和這個叫雅雯的女孩目光立刻便集中到他身上。
“你真能喝完？這可是將近十個人的份量！你要是真能現在就喝完，那我就做主給你加個送奶工的名額！”
主任現在任何救命稻草都要抓住，和挨批又罰款比較起來，增加一個送奶工的名額根本就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好！您說話算數的話，那我現在就喝！”
周來比對方更加急切需要這個承諾，不等對方點頭，已經抓起一袋子牛奶，直接咬破袋子，仰頭咕咚咕咚十秒鐘不到硬是灌下去一大袋冰涼的牛奶。
“嗝，味道還不錯，再來一袋。”
招聘部裡因為有暖氣的緣故，讓裹著厚重外套的周來有些冒汗，現在這一大袋甜蜜又帶著涼意的牛奶灌到胃裡，立刻讓他渾身一顫，舒爽的打著飽嗝。
“好好好，你放心，雅雯可以作證，我保證說話算話，還有三分鐘我們副廠長應該就會過來了，你抓緊喝，坐到椅子上，都是你的了！”
主任急忙將手裡抱著的牛奶全部塞到周來懷裡，還不忘拉著身邊雅雯給他做保證，只希望周來能夠用最快速度將剩下的牛奶全部消滅乾淨。
咕咚咕咚的吞嚥聲不停響起，在主任說話的功夫，周來已經咬開了第四袋牛奶，正仰著脖子往嘴裡灌著牛奶。
三分鐘的時間，他必須要一口氣將手裡的十袋牛奶一口氣全部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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