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覺得榮祿最近不太對勁，像是做了什麼愧對她的事，證據就是，這幾天都沒有趾高氣揚的使喚她。
眠眠用水壺澆客廳裡的文竹，噴氣孔噴出來的水霧順著文竹細小的葉片，滴落砸到在桌角玩球的棉球腦袋上，棉球仰頭抗議，更大一滴滴到它鼻子上，棉球扔了球，邁開小腿奔去找它爹告狀。
榮祿感覺到褲腿被撓，一低頭，棉球已經順著他的褲腿，扒拉兩下，跳上沙發，臥在他大腿上，仰頭喵喵。
榮祿那大幾百的褲子，就被他的貓兒子幾爪子撓出幾個小洞。
榮祿敲棉球的扁鼻子，棉球受驚，眼睛慢半拍眨了又眨，咕嚕一聲，調整個舒服的位置，睡了。
至於為啥捱打，肯定是因為太帥，被兩腳生物妒忌。但是已經被召喚了，難道還能大逆不道的更換Master？萬一下一個是喜歡吃麻婆豆腐的變態呢？
眠眠放下水壺，無奈，“你在家不能委屈換上睡衣嗎？”
榮祿矯情式講究，但凡衣服上破一個小洞，絕對再也不穿了。明知道棉球會抓，還不肯穿已經抓壞的。
這個月，光褲子，棉球已經報廢了他十幾條，全是褲腿被撓出小洞。
榮祿把棉球放在沙發上。
棉球伸懶腰打哈欠，把身體撐開，小爪子呲啦把布藝沙發上，撓脫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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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飛速過去，手動把線頭按平，雷聲大雨點小的打了下棉球的小爪子，扭頭，她貓兒子的矯情爹，換衣服還沒出來。
棉球大概還不知道為啥挨了揍，對這個後媽更加不喜愛了。怎麼不是噴水就是打喵？
榮祿一開門，棉球就跳下沙發去抱大腿，眠眠一把把它抱起來，免得它又報廢榮祿一條好褲子。
“這睡衣我怎麼沒見過？”
“邵師傅這種送來的。”
“之前那個呢？”
“破了。”
眠眠氣，“沒有小米粒大的洞也算破？身為一個男孩子，你不覺得你太講究了嗎？”
“生活品質和性別無關，別搞性別歧視。”榮祿伸手要抱貓，棉球已經拿爪子推眠眠下巴了。
最近這小畜生長個子長爪子，大概是癢，不知什麼時候就露指甲。
眠眠把棉球爪子拿下來，握在手裡，“浪費。你別抱它了，一會上衣也得報廢。”
榮祿悻悻然，既然不怕破相，他也隨意。隨即又安安穩穩坐回沙發上。
眠眠抱著棉球，找到指甲刀，把棉球放到膝蓋上，按下它腦袋，讓它臥好，從它胸口下抽出它的左前爪，棉球還沒見過指甲刀這種武器，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奇的用小爪子撓。
“乖～”眠眠眼疾手快，手起刀落，清脆的一聲咔嚓，棉球小小的指甲，被一刀兩斷。
呆滯的棉球塌鼻子大眼睛，湊過去，瞅瞅它缺了一塊的爪，不幹了，開始掙扎。
“別動。”眠眠拍拍它腦袋，用腳踢踢榮祿，“你按著它。”
榮祿放下平板，伸手艱難的給棉球順毛安撫。
“剪它指甲它會不高興的。”
“它又不用抓老鼠，留指甲唯二貢獻就是幫你更新衣服，撓壞我的，哦，你的花花草草。”眠眠已經快速的咔嚓咔嚓。
“你剪了它的爪子，就是讓它放棄野性，繳械投降，整天說我，不知道誰才沒同情心。”
“它明明是靠賣萌為生的。”眠眠又拍拍棉球的小爪，“馬上就好別動。”
“我可以包容它保留基本的物種本能的野性。”
“少爺你還是研究下它喜歡什麼貓抓板吧。”眠眠見不得他這財大氣粗的樣子，有財力，就非把棉球養成地主家的傻兒子嗎？
為了不剪到棉球的嫩肉，眠眠不知不覺身體越湊越近，棉球窩在她腿上，腦袋越來越低，榮祿手在棉球背上順毛，隔在她和棉球之間。
“馬上好了。”眠眠已經剪完左爪，移向右爪。
沒有痛感，棉球認命的趴在她腿上，不高興的咕嚕，但戒心漸消，只是隨著眠眠身體越壓越低，它的圓腦袋空間越來越小，棉球腦袋抵在眠眠胸口中間，不舒服的動來動去，它還沒找好位置，放在它背上的大爪子，毫無預兆的突然撤走，噌一下，帶動棉球身體一動，眠眠合上的指甲刀咔嚓一下失了方位。
胸口那個觸感，不是一隻貓……
眠眠捏著指甲刀，瞪大眼睛，臉色緋紅。
“嗷！”
被剪到肉的棉球一腳蹬開兩個愚蠢的兩腳生物，流浪的野性瞬間迴歸，竄下沙發，轉瞬沒了蹤影，不知躲去哪個角落黯然舔爪。
眠眠低頭看看指甲刀上殘留的幾根貓毛，神遊天外，想，大概貓兒子再也不會讓她剪指甲了。
榮祿拿起平板，點開按鍵，電影裡精彩繼續。
客廳沉默無聲。
眠眠避免尷尬，拿出掃地機器人。試圖製造點噪音。
這玩意怎麼這麼不吵人？
“你……不穿內衣嗎？”榮祿問。
眠眠一把把裝掃地機器人的紙箱扔到他腦袋上，“流氓！”
冷靜下來的兩人，彼此無視，把對方當空氣，協同空氣人，一起找貓。
可憐的棉球已經跑沒了影。
眠眠把所有窗戶關上，生怕她的貓兒子在疼痛刺激下覺醒了什麼能力，再蹦出窗戶變回流浪兒。
“棉球。”
榮祿拆了貓罐頭食誘。
眠眠爬在地上往沙發下探，沒在，對榮祿嗤之以鼻，都嚇破膽了，還要什麼零食。
然而緊接著，他們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貓叫。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榮祿把棉球連同眠眠的秘密紙箱，一同從床底下拉出來，捏著棉球的後脖子皮，把它拎出來。
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找到這的。
眠眠試圖靠近，棉球拼命往榮祿懷裡鑽，充分展現貓是液體的科學性，把自己縮的只口出一個頭，睜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淚眼汪汪警戒她。
眠眠告敗，摸摸它的腦袋，“對不起，我不碰你了。”
棉球看眠眠走遠了，才跳出來湊近罐頭，一口一口填補內心空虛。
棉球是個好脾氣，填飽了肚子忘了疼，小爪子還瘸著，又一步一步湊到榮祿腿邊，喵喵要水。
榮祿一手端著它，拿它的小水盆接水，放到眠眠旁邊，把棉球的小腦袋按向水盆。
棉球退後一點，沒感覺到危險，又湊過去，用小舌頭舔水，洗毛。
暖色燈光下，客廳一片溫馨。
眠眠不動聲色靠近，給棉球順毛，棉球也沒再跑。
榮祿捏捏棉球還有兩根指甲沒剪的小爪，看不出有傷口。
“要去醫院嗎，好像沒傷口。”
“唔。”
“所以，留著指甲就好了，為什麼要剪。”
眠眠無聲，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他，“你是不是偷看我箱子了？”
“……”榮祿捏棉球小爪的手突然加力，棉球尖叫一聲，鑽到沙發底下，這次把這兩人一起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