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官陳的電話來得實在太及時，甚至讓李駭有些覺得他是不是藏在周圍偷看。
那個名叫陸無北的女人接過鬼官陳的電話，說了幾句話，又將電話還給李駭。
鬼官陳讓李駭不要再管袁田常，李駭當然不會拒絕，他留下袁田常的目的就是想找個“正當”理由跟這個四個黑衣男女打一架。
“那個人你們可以帶走了。”李駭掛了電話，對陸無北說。
陸無北把那個最先被李駭摔翻的黑衣壯漢扶起來。
“這都是誤會，你要是早說你們和陳哥認識，咱們就不用動手了。”李駭說。
他的話把陸無北氣得夠嗆。
她用冷冷地眼神看向李駭。
“我說過，你會付出代價的。”
“要不，我請你們吃飯吧，忙了這大半天，大家都累了。”李駭說。
那四個黑衣男女無視李駭，一邊一個人將架住昏迷中的袁田常朝一輛黑色商務車走去。
袁田常的老婆與兒子已經跟下了樓，雖然袁田常已經“瘋”了，但他也不能無緣無故地就被不知來歷的人帶走。
陸無北給袁家母子出示了一份檔案，見兩個人仍有懷疑，便安排他倆坐進黑色商務車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裡。
不一會，兩輛車同時發動離開了小區。
“我們現在幹嗎去？”費暢問。
“先不著急走，看看情況。”李駭說。
本來袁田常從八層樓上跳下來就已經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接著是四個黑衣男女對他的追捕，過程中甚至還亮了槍。再後面，就是李駭一打四的格鬥秀。
圍觀群眾一分錢沒有花，看了這麼一場大戲，怎麼可能沒人來收拾爛攤子。
李駭一下子聯想到科幻電影《黑衣人》系列，主角的使命是抓住在地球犯法的外星人，但為了維持地球上沒有外星人的假象，凡是目睹外星人長相的圍觀群眾都會被清除記憶。具體方法是主角將圍觀群眾聚集在一起，然後掏出一個銀色長管，好似一支放大版的口紅，接著主角帶上標誌性的墨鏡，按下銀色長管上的按鈕，咔嚓，類似閃光燈的強光把圍觀者照了成白痴。
說起來也是巧，帶走袁田常的那四個人也都是身穿黑色西服白襯衣，說不定他們還真有那種消除記憶的黑科技。
李駭和費暢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進入小區。李駭猛然反應過來，讓費暢感應一下周圍包括網路在內的通訊訊號，費暢果然找到了監視者，猶如潛伏的蜘蛛。
李駭剛才忽略了網際網路時代資訊傳播地速度，如果等陸無北把袁田常帶走之後再派人打掃戰場，那麼各種現場的照片與影片早就在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平臺上發生了擴散，甚至已經漂洋過海。
所以，從一開始就有人在外圍配合陸無北四人的行動，將現場圍成一個資訊封閉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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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北雖然已經走了，但處理資訊的人員還沒有完全撤離，他們一邊進行資訊攔截，一邊刪除圍觀者手機裡有關現場的照片與影片。各大手機廠商信誓旦旦地承諾使用者的隱私將得到最堅固的保護，而此刻這層保護脆弱的就像是一張紙。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廠家預先就給某些特殊部門留下了“後門”。
李駭和費暢離開了袁田常的小區，隨便找了一個餐館吃了中午飯。午飯過後，李駭和費暢打車去了鬼官陳的辦公室。
他倆一進門，看到的是一張陰晴不定的臉。
有些人，早就練成喜怒哀樂不露於表。如果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負面的情緒，那麼就說明事情很嚴重。
李駭沒有等鬼官陳招呼，自己拉開兩張椅子，和費暢一起坐下。
“你真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鬼官陳說。
“我們不是軟柿子，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李駭說。
“我以為我們認識這麼久，多少有了一些交情。”鬼官陳說。
“最起碼，那四個人還活著。”李駭說，“而且，要害你的人，可不是我。”
李駭說的沒錯。
鬼官陳千算萬算，還是著了鬼官林的道。一方面，近年來太順風順水，他即便經常警醒自己，但還是變得有些自負。另一方面，他真沒有料到鬼官林敢在“這種單子”上敢跟他開玩笑。
鬼官陳把李駭和費暢派出去的時候，以為只是一件普通事件，直到他接到長老會的電話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那個該死的鬼官林一邊教唆江三水找鬼官陳下委託，一邊將事情捅給了長老會。
鬼官這行有明確的規定，凡是鬼官碰到這種“特殊事件”都要上報長老會，然後移交那個特殊部門去處理。
所以，陸無北他們才會和李駭費暢同時趕到現場。
鬼官陳給李駭打電話，卻無法撥通，直到攔截通訊那一方進行了轉接。
“現在那一方對我們很不滿意，所以，你們解氣了嗎？”鬼官陳說。
“還行。”李駭說，“我也算想明白了，只要我們哥倆在那幾位老人家眼裡還有用，就沒人會太難為我們。這麼好的機會，我們當然就要為所欲為，不然多可惜。”
鬼官陳沉默。
他突然有些頭疼。
就像一個班主任面對兩個在班上調皮搗蛋的壞學生，可這壞學生極有學習的天賦，成績優異，只要沒有殺人放火，校方都會保住他們。
“其實你找我們來，除了發發牢騷之外，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們吧。”李駭說。
“嗯。”鬼官陳說，“對於那個袁田常你們怎麼看？”
“在這座城市中，他不是孤例。否則也不會有對應的特殊部門。”李駭避重就輕，他不能直接告訴鬼官陳有關阿瑞斯黑鼠的事情。
“你和袁田常交過手沒有？”鬼官陳問。
“他很抗揍。”李駭說。
“除此之外呢？”
“沒了。”李駭說。
“那你覺得，袁田常有成為你們倆這種人的潛質嗎？”鬼官陳這麼說，幾乎就等於把事情挑明了。
“你是說……”李駭反應一下。
答案呼之欲出。
“袁田常就是你們口中的‘奇人’。”
“對。”
鬼官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