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專門獵殺奇人，那麼誰給他付錢？”李駭問。
“沒人付錢。”廖炎明說，“他是‘燭九陰’的核心成員。”
“那什麼鬼玩意。”李駭問。
“一個反奇人不平等組織。”廖炎明說。
“啥？”李駭更糊塗了。
“簡單的說，就是為奇人爭取正常人的權利。”廖炎明說。
李駭稍微一想，就理解廖炎明的意思了。
的確，表面看起來，覺醒後的奇人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但作為代價，他們是去了自由。
奇人在覺醒之前，他可以是一名程式設計師、一個計程車司機、一個公司老闆。可一旦覺醒之後，就只剩下兩條路。
要麼，被治好，成為特事隊的一員。
要麼，無法被治好，被冰封處決。
奇人難道就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想重返社會，當然可以。
陸無北曾跟李駭提過，選擇不參加特事隊而回到社會的奇人，他所有的日常生活，將得到全方面的監控。他會連累全家人一起，完全喪失隱私。
從奇人的角度來說，因為力氣大一點，身體結實一點，卻像某種病菌般被監視起來，被打上了“不正常”的標籤，甚至還會影響到下一代的升學與求職。
可大多數的奇人，明明沒有對社會造成危害啊。
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國際上有很多這種反奇人不平等組織，幾乎所有的成員都是奇人。”廖炎明說，“咱們國內勢力最大的就是燭九陰。他們的做派是努力吸收奇人，擴充自己的實力，對無法吸收的奇人，就會殺掉。畢竟在他們看來，奇人加入特事隊就是為虎作倀。”
“鬼門和你們特事隊居然能容忍他們的存在。”李駭說。
“唉。一言難盡。”廖炎明說，“秘密逮捕剛覺醒的奇人，我們都已經耗費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更何況是燭九陰的人，他們個個都是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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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正忌憚的應該是一旦對他們重拳出擊，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到時候奇人的存在便是路人皆知了。”李駭說。
被李駭戳穿的廖炎明用咳嗽掩蓋了一下尷尬。
“當然也有這方面的考慮，一旦事情鬧大了，遭殃的就是平民百姓。”
“所以，這是你們之間最後的一片遮羞布。只要燭九陰別太過分，你們就可以容忍。”李駭說。
“除此之外，我們另有苦衷。”廖炎明說。
“無非就是特事隊的成員對打擊燭九陰這件事的態度很消極。”李駭說。
“這你也猜到了？”廖炎明說。
“這還用猜？特事隊的成員和燭九陰都是奇人，彼此是同類，相對來說普通人才是異族。”李駭說。
“嗯，你的事情，應該就是特事隊有人給他們透露了訊息，但洩密的人，是抓不完的，理由就是你剛才說的。”廖炎明說。
“你之前說，那個葉帝是燭九陰的骨幹，看來我在他們眼裡還挺重要。”李駭說。
廖炎明沒想到李駭突然就自誇起來，他只好陪著乾笑幾聲。
“葉帝的能力是進入人的夢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能力。”李駭說。
“奇人的能力千變萬化。葉帝和我的能力，準確的名字叫做‘夢魘’。”廖炎明說，“其實道理很簡單，無非就是欺騙人的大腦。首先讓明明是在做夢的目標以為身在現實，如果在夢中殺掉了目標，目標的大腦便會信以為真，而後現實中的肉體將會進入腦死亡的狀態。”
“這個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李駭說，“你們是怎麼進入我的夢境的？”
“舉個例子。”廖炎明說，“你我葉帝是三臺獨立運算的計算機，然後我們突然透過網路訊號連結在一起，葉帝訪問了你的電腦，並開始搞破壞，而我隨後趕到，將他趕了出去，並讓你恢復了電腦的絕對控制權。”
“聽起來就像兩個駭客，在我的腦子裡大戰了一場。”李駭說。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廖炎明說。
“這感覺還真是夠糟糕的。”李駭說，“進入我夢裡的不是絕世大美女而是男人，這就算了。可進來的居然還是兩個男人。”
“慶幸的是，我保住你了的命。”廖炎明說。
李駭不由回想起在夢中的無力感，實話實說，如果不是廖炎明及時趕到，他真的就死在葉帝手中了。
現實中再強的敵人，李駭好歹還能拼上命，血戰到底，而對付這種名叫“夢魘”的能力，他卻是束手無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麼強的能力，不可能隨便發揮，總應該有所限制吧。”李駭說。
“人腦的力量以及極限，是人類一直探索的課題之一。就像你的搭檔費暢、阿瑞斯公司生產的感應者兵孩。他可以用腦波進入電子設備的資料庫，從而進行修改。然而，當他的腦波濃度與波段達到另一個層面的時候，將會實質化成為一種被我們稱作‘念力’的東西，念力可以對主物質世界進行影響，比方說隔空取物，再比方說將整個人包裹起來，然後壓成一團血泥。”廖炎明說。
“費暢的能力，我當然清楚。”李駭說，“但我剛才問的是夢魘的能力，既然廖副局長有所保留，我也不追問下去了。”
“不，我不是故意避開的，我只是用費暢的能力做一個鋪墊而已。”廖炎明本是不捨得告訴李駭關於夢魘能力的，畢竟那是他自己的底牌。不過，他既然做好了拉攏李駭的打算，那麼付點籌碼也是應該的。
“夢魘要出現在目標夢中，有一個大前提，就是必須讓目標親眼看見過自己，而且距離不能太遠。”廖炎明說。
“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李駭說。
李駭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別說像葉帝這麼醒目的人，就算平時走在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會被李駭不動聲色地注意到。一方面是他身為收割者所培養的防禦本能，另一方面則是他刻意留意有沒有被阿瑞斯或鬼門的監視。
“在某種特殊的環境之下，葉帝混跡人群之中，但沒有引起你的警惕與關注。因為有別的什麼主題，分散了你的注意力，通常會是某種參與者很多的大型活動。”
？
李駭有參加過符合這種條件的活動嗎？
李駭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馬拉松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