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李駭對葉帝有沒有印象這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葉帝本人曾出現在李駭視線之中就可以。
對於夢魘這種能力，除了盲人，誰都防不勝防，哪怕當事人知道自己看到是葉帝，哪怕當事人知道夢魘的能力，難道就一輩子不睡覺了？
“就算我見過葉帝，也是數月之前的事了。這種能力可以有潛伏期？”李駭問。
“是。你只要見過他，他的形象就留在了你的腦子裡，就像埋下一顆種子。至於什麼時候萌芽結果，全靠他的心情。”廖炎明說。
“聽起來更像是下蠱。那麼下次葉帝再在夢中殺我，我該怎麼辦？總不能我這輩子的夢境都交給你守護吧。”李駭說。
廖炎明乾咳了一下，心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就不能用點正常的描述方式嗎。
“夢魘在夢中殺人，只有一次機會。葉帝這一次失敗了，下次當他想繼續進入你的夢境時，你的大腦就會認出他是虛幻的，從而將他擋在門外。”廖炎明說。
“中過一次病毒，就進化出了防火牆？”李駭說。
“可以這麼理解。”廖炎明說。
“所以總結一下，夢魘這種能力的規則有兩個，第一能力使用者必須被目標親眼所見，而且有一定的距離限制。第二，能力使用者只有一次在夢中殺掉目標的機會。如果失敗，將無法再進入目標夢境。”李駭說。
“對。”廖炎明說。
“這也夠致命的了。”李駭說，“照這個情況來看，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夢魘奇人阻止的話，凡是被盯上的目標就必死無疑。畢竟夢魘奇人在夢中有著絕對可怕的力量。可我有一個新疑問，既然你和鬼門的那些老頭子都說奇人和兵孩十分相似，但我在阿瑞斯從未沒見過哪種型號的兵孩有類似的能力，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僅阿瑞斯公司沒有，另外兩個公司也沒有生產出這類能力的兵孩。”廖炎明說，“因為樣本實在太少了，全球範圍內登記在案的已覺醒夢魘能力的奇人，總共十六人。”
“那你們豈不是比大熊貓還要稀少。”李駭說。
“算是吧。”廖炎明說。
“可見，你這麼年輕就成為副局長，還是靠自己實力的。”李駭說。
“如果你加入特事隊，我保證你直接從隊長做起，憑你的才智與天賦，不出兩年就能爬到和我一樣的位置。”廖炎明順勢丟擲橄欖枝。
“這時候你倒不介意我失控了。”李駭故意諷刺他。
“畢竟你的失控，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不是嗎？”廖炎明說，“只要你加入，費暢和顧芝都可以編入你的小隊。”
“你這買一送二的算盤未免打得太精明了。”李駭說。
“你先聽我說完。我觀察過你的行為詭計，從中可以看出你和費暢追求的是平民化生活，成為鬼差是你們宣洩兵孩殺戮慾望的出口。但鬼差的工作太不穩定，你們將面臨各種隨機情況，而且通常都遊走在法律邊緣。再加上鬼門至今行事遵循的依舊是江湖規矩，難免有些不夠變通之處，稍微有些破格，就會遭受私刑。”廖炎明頓了一下，“加入我們特事隊則不一樣，你們在鬼門能得到的好處，我們都能提供。而且我們的工作內容性質很穩定，你們本就是兵孩出身，秘密追捕奇人對你們來說正是專業對口。你們如果在特事隊犯了錯誤，只要不是太違法，類如殺人放火之類的，其他一些任性的行為頂多就是被領導批評一下，罰些工資罷了。比方說，季婷婷和黃美欣的那件事，換我們處理，根本不會把費暢逼到解鎖。”
“聽起來還真是實惠啊。”李駭說。
“換個角度說，特事隊就跟上班沒什麼區別，換上制服上班，脫下制服下班，週末的時候幾個同事還會擼串喝酒KTV，又各個身手不凡，就算遇到酗酒滋事的社會青年也不慫。這不就是你所嚮往的普通人的生活嗎？”廖炎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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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待遇怎麼樣？”李駭問。
“沒有鬼差那麼多，但也不差多少。最關鍵是我們很穩定，還有年終獎金。”廖炎明說。
“什麼時候可以上班？”李駭問。
“現在就可以。”廖炎明說。
他已經做好和李駭握手，歡迎李駭加入特事隊這個大家庭的準備。
但李駭只是輕描淡寫地回覆了一個哦。
“你還想要什麼條件？可以說。”廖炎明說。
“沒什麼條件，畢竟我還不想跳槽。”李駭說。
廖炎明心裡噌地就冒起一團火，心說你沒這打算還打聽這麼多，這是故意拿自己開涮。
但他表情上沒有表現出來，說道，“我明白，普通人跳槽還要先打聽打聽行情。”
“跟行情無關。”李駭說。
“那是？”廖炎明說。
“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嚮往普通人。”李駭說，“普通人首先是人，既然是人就要講究一個人情。我被你們扣在治療所，二爺不惜與你們翻臉，帶人前來救我出去。這份情，我要還。我跟鬼門那邊尚未了斷，就加入了你們特事隊，做人，不是這麼做的。”
“原來是這樣。”廖炎明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是個重情義的性情漢子。我們現在就先當交個朋友，至於二爺那邊的人情，你可以出去後慢慢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李駭問。
“現在還不行。”廖炎明說，“還需要走一些必須的程式，為期大概一個周。”
“行吧，一個周，我們可以彼此多接觸一下。”李駭說，“聽說你們這邊第三小隊隊長很強，我很想跟他切磋一下。”
“他出差了。只要他一回來，我就可以給你們安排。”廖炎明說。
“那費暢和顧芝？”李駭問。
“那兩位現在被招待地很好。”廖炎明說，“明天一早，他們就可以與你見面了。”
廖炎明用詞很嚴謹，說明李駭與費暢顧芝的見面並不自由，更像是一種探視。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李駭說。
“那我們一起走。”廖炎明說，“正好也到吃晚飯的時間。”
突然間。
李駭聽到了防空警報般的聲響。
三段式的警報聲非常急促。
這是召喚全體特事隊成員的警報。
廖炎明臉色一變。
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