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不明白，既然天空中的那枚洲際導彈一旦落下就會把整座城市夷為平地，當務之急，難道不是一起拆除導彈嗎？
但師父為什麼要先殺掉二爺？
易燃暫時想不到答案，便不做深思，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這場戰鬥牢牢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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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拳影，眼花繚亂。
那個名叫李天烈的傢伙身手居然與師父不分上下？
一個回跳，師父拉開距離，意在反撲一刀。
但李天烈直接身影一晃，閃身到師父的背後。
師父轉身。
李天烈已踢出一腿。
這意味著，此人竟比師父動作還要快？！
李駭下巴一收，躲過差點踢中鼻子的鞋尖。
但對方踢擊未停，雙腿交替，腿影籠罩李駭全身要害。
李駭精準地躲過每一腿，人已經後退七步。
“無影腳？你確定姓李，而不是姓黃？”
對手沒有理會李駭的玩笑梗。
滑步近身，完完全全沒有把李駭手中的刀放在眼裡。
李駭側身出刀，刀鋒斬進李天烈腰側。
但此人身法的確快如鬼魅，竟泥鰍般一擦而過，李駭的刀鋒完全不受力。
兩人交錯而過。
李天烈腹部布料裂開一道口子，李駭未受傷。
“光快，是沒有用的。”李駭說。
李天烈閃身側跑，李駭目光緊追，李天烈身形定住的一瞬間，刀光已到！
刀光映出一抹紅光。
那不是血。
刀還未斬到人。
紅光。
是因為在這一瞬間，李天烈的臉譜從藍色變成了紅色。
定步，崩拳。
拳從腰出，拳直如槍。
拳比刀快。
李駭左臂擋住。
人竟被這一拳掀飛，十幾米後穩住身形。
這一拳聲音之響、力量之重，作為旁觀者易燃的牙都酸了，可想而知中拳者該有多疼。
李駭左臂下垂，前臂骨已經斷了。
但他居然還有心思調侃。
“不花錢就能看到川劇變臉，算是我白賺。”
“門票，是你的命。”李天烈沙啞的聲音從臉譜後面傳出來。
“你覺得自己贏定了？”李駭笑，“我說過，光快是沒用的，太快了，就會把疼痛甩在身後。”
猶如後知後覺般，李天烈摸了一下自己脖頸。
左衣領被切掉，頸部被劃開一絲小傷口，微微流血，離致命還遠。
“下一次，我盡力再砍準一點。”李駭說。
臉譜遮住李天烈的整張臉，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他猛踏一步地磚破碎來看，他是十分憤怒的。
一步。
他和李駭之間的距離，一步跨至！
“你也會縮地成寸？”李駭閃開。
李天烈捕捉到李駭的位置，扣拳凸起的中指關節，直逼李駭的喉結。
李駭又一次避開，耳旁的空氣被那一拳爆開。
“你這人報復心真重，我砍你脖子，你就打我喉嚨。”
李駭接著躲開李天烈的一擊近身膝擊，順便斬出一刀。
這一刀力量淺薄，更像是試探。
李天烈退開。
李駭斬空。
“所以，紅臉的你拳重，但沒有藍臉動作快，使不出鬼魅躲刀的身法。”李駭說。
李天烈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預設。”李駭直撲。
正如李駭推測的，紅臉的李天烈的確沒有藍臉時那般靈活，從一開始的遊走打法，變成見刀拆刀。
幸虧，此時他的拳頭是完全不輸利刃的大殺器。李駭用刀能砍傷他，但一旦中拳也不是鬧著玩的，否則局面早就一邊倒了。
然而，這份“幸虧”在易燃眼中卻有另一番解讀。
師父就像貓科動物，天生的殺手。
前期的試探已經結束了，而現在的進攻則是鋪墊。
為致命一刀做出的鋪墊。
李駭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到連李天烈都要喘不上氣了。
但李駭的刀突然一收。
竟讓李天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收，是回力。
下一瞬，李駭的右臂爆發出凌冽的一斬。
利到能將人攔腰斬斷。
快到無人能躲。
即便是變回藍臉的李天烈也躲不開。
刀鋒砍在李天烈的腰側。
李駭感受到微妙的阻力，氣一沉，手腕一推，便要將李天烈一斬為二。
然而，這一刀竟就這樣停住了。
刀鋒只砍進李天烈淺淺的一層肌肉。
李天烈扎著一個馬步。
右拳束腰，左拳轟出。
一拳正中李駭胸口。
李駭後撤。
“什麼鬼？”
李駭面前，李天烈的臉譜變成了金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金鐘罩還是鐵布衫？
易燃等著師父說出答案。
“彩虹燈？”李駭說。
“……”易燃。
李天烈收起馬步站直。
等著李駭的下一輪攻擊。
“不動如山？”李駭說，“看來黃臉的你，比紅臉的動作還慢。行了，你退下吧，你的本事已經被我看穿了。”
這麼容易的嗎？
“師父，千萬別大意啊。”易燃說。
“笨徒弟，還輪不到你來提醒師父。”李駭眼睛仍盯著李天烈，“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每次換臉之後，十秒之內都無法切換另一張臉。所以，黃臉的你，只能防，不能攻。但我一旦攻過去，就等於是我上當了，白費力氣。”
“你也暴露了。”李天烈說。
“我長得帥這個秘密，已經暴露很久了。你現在才發現，大概是視力有些問題。”李駭說。
“……”易燃。
“你體力已經所剩不多。”李天烈說，“你躲不開我的下一招。”
“殺了你還是足夠的。當然，你現在要是求饒，我還是願意饒你一命。”李駭說。
“不要跟他浪費口舌。”二爺說。
“您老人家別著急，我殺了這個紅桃J，下一個就輪到你。”李駭說。
李天烈邁出一步。
瞬間，金面變藍。
他朝李駭走來，身影晃動模糊，在場之人彷彿同時看到了三個李天烈。
“給你最後的時間說遺言。”
“金色，不動如山，藍色，其疾如風，紅色，我估計就是侵掠如火。”李駭說，“但可惜，你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侵掠如火，不如你給我學費，我教你啊。”
“糟糕的遺言。”李天烈前衝，身影化成一線。
“小柳，借刀一用。”李駭說。
那柄名叫夏蟬的武士刀出鞘飛來，李駭單手握住刀柄。
易燃延時領域大開，卻根本無法捕捉到李天烈的身影。
李駭雙手舉刀越過頭頂，朝著前方下劈。
可前面空空如也，難道師父被對方用邪術迷惑住了眼睛？！
猶如憑空出現般，李天烈出現在李駭的右側，那只冰冷的右手五指並刀，刺向李駭的脖頸。
“側面！”
這句警告還卡在易燃的喉嚨沒有喊出。
李駭身體突然扭轉並向左側挪動一步，帶動刀勢一折，從下劈變為橫斬。
長刀重重地砍在李天烈的後背。
這不是斬擊，而是擊打！
李駭用的是刀背。
猛烈的擊打憑空給了李天烈一個額外的加速度，再加上他本身速度就快，他整個人竟橫向越過天台石階，掉下樓去！
這可是三十樓的天台！
“我早提醒過你，光快，是沒有用的。”李駭一手扛刀一手搭涼棚，踩著石階往下望去，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二爺。
“現在輪到你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