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暢回到家，問李駭是不是真要當這個媒婆。
“有什麼不妥嗎？”李駭問。
“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費暢說，“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馬文遠，也不說見面後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談，就說介紹物件這件事，馬文遠沒有理由答應。”
“介紹物件。你用詞倒是還挺復古的。”李駭說，“馬文遠答不答應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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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費暢說。
“我們要他手裡的天音環，作為補償賠給他一個女朋友。你瞧，這不就是雙贏嗎？”李駭說。
“……”費暢，“隨便拿一個女人恐怕換不走天音環。”
“吶，話可是你說的，明天我就告訴小樓你說她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李駭說。
“……”費暢。
“倒是你，你今晚怎麼回來了？”李駭問。
“我不回來去哪？”費暢說。
“小樓住在這裡，小唯沒要求你避嫌嗎？”李駭說。
“你怎麼知道？小唯稍微提了一下而已，你別把她想得那麼小氣。”費暢說。
“我估計，你並不知道今晚錯過了什麼。”李駭說。
“什麼？”費暢說。
“你自己想想吧。想不到就發微信給小唯，她肯定沒睡。”李駭說。
第二天早上，李駭剛做好四人份的早飯，顧芝和小樓就開門進來了。
“會做飯，是男人的加分項。”小樓誇讚道。
既然她是不花錢的蹭吃蹭喝蹭住，理所當然的好聽的話就該多說幾句。
“你該不會也想搶我的男人吧。”顧芝說。
“昨天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求求顧姐姐別再提了。”小樓張望了，“費暢呢？”
“應該馬上出來。”李駭把早餐端出廚房。
一頭亂髮的費暢從臥室出來，跟大家問了一聲好，就進衛生間洗漱。
“瞧你的表情，昨晚睡的不好。”李駭在費暢坐到餐桌上時說道。
“小唯昨天沒理我。”費暢說。
“活該。”李駭說。
顧芝和小樓相視一笑。
“你們笑什麼。”費暢說。
“笑你太可愛。”小樓說。
“費暢你要小心了，小樓是真看上你了。”李駭說。
“……”費暢。
“講實話，我不介意當備胎。”小樓摸了一下費暢的手。
費暢如觸電般趕緊抽開。
“如果你受不了被我調戲的話，那就趕緊幫我把馬文遠找出來啊。”小樓說，“李駭說全江州就數你最能找人。”
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馬文遠無異於大海撈針。
接下來幾天，費暢在特事隊與小唯學校之間兩頭跑，顧芝和白羽樓則幾乎逛遍了江州所有的商場，白羽樓看什麼東西都十分新奇。
而李駭則辦了兩件事。
第一，他跟廖炎明打聽被鍾馗帶走的易平川的現狀，得到的答覆是無可奉告。
第二，他找到了一個人。
“有何貴幹？”
汗水掛滿全身的肌肉怪物，剛剛將最後一組肱二頭肌訓練做完，一對120KG的啞鈴被隨手扔在地上，砸出兩聲巨響。
“最近日子太無聊，人都變得有些懶散了，想找人切磋切磋。”李駭說道。
“我有什麼理由答應你？”
乾乾的毛巾只抹了一下就被汗水完全浸透。
肌肉怪物，江州市西城特事隊第三隊長裴破軍衝調每一個舉鐵狂熱者的最愛——蛋白粉。
其他人的容器有的是杯，有的是壺。而裴破軍的容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缸。咔咔咔咔咔，三十個雞蛋在缸邊被磕碎，三十份蛋清滑入缸中，三十枚蛋黃隨著蛋殼一起棄之不用，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猶如雜技表演。
“因為你需要人跟你切磋。”李駭彎下腰，用一隻手拿起被裴破軍丟在地上的啞鈴，簡單做了幾個彎舉，“好重！”
“我為什麼需要？”裴破軍說。
“因為你被鬱山卿老爺子弄傷的手臂已經養好了，你正愁沒人測試威力。”李駭說。
“這是你自找的。”裴破軍站起來，猶如一頭人立的棕熊，他俯視李駭，陰影壓了下來，“你現在就可以給120打電話了。”
醫院救護車沒有出現，倒是警察被驚動了，因為他們收到市民報警，說聽到類似炸彈爆炸的聲音。
警車趕往現場的途中，隊長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警車調頭回去了。
李駭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斷裂的鼻骨和肋骨，正在癒合。
他身後，十五分鍾前可以被稱作健身房的地方，好似發生了一場史前巨獸之間的互毆，器械被撞爛了，牆上則凹陷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其中一個大坑下面，裴破軍癱坐在那裡，雙肩冒著一縷縷熱氣，雙臂呈現被火燒過般的焦黑。
“你根本不是來找我切磋的。”他看著前方的李駭說道，“你是來找我研究新練出的大招的。”
“大招算不上。”李駭說，“但的確是新研究出來的。”
“不管你打算把這招用在誰身上，在你用之前，出於人道主義，應該讓他先給殯儀館打電話。”裴破軍說道。
“這次不打120了是麼？”李駭說。
“掃骨灰這種事，還是殯儀館更專業。”裴破軍露出笑容。
費暢終於傳來好消息——馬文遠被找到了。
這小子人還在江州，膽子果然夠大。
“他躲在哪裡？”
李駭問。
“與其說是躲，不如說是享受。”費暢說。
他說出一個很有皇宮風格的地名，而那是江州市最頂級的酒店之一。
李駭四人一同開車前往，很容易就在酒店餐廳找到了馬文遠。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舉止優雅地切著一份牛排，他的對面坐著一位打扮豔麗的女孩。
在領班的帶路下，李駭和顧芝在馬文遠左手邊的桌子坐下，費暢和小樓在他右手邊的桌子坐下。
“好巧。”李駭對馬文遠說。
馬文遠舉杯示好。
“的確好巧。”
“你的朋友？”他對面的女孩問道，她為今晚做了很精緻的妝容，有自信不輸在場任何一名女性。但這份自信截止到顧芝出現之前。
身為顧芝這種級別的美人的男伴，絕對非富即貴。因此，她不由地仔細觀察起李駭。
“算是熟人。”馬文遠回答道，“今晚有什麼娛樂活動嗎？”
“有。”李駭說。
“什麼？”馬文遠說。
“相親。”李駭說。
“……”馬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