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李駭對顧芝說。
“我沒事。”顧芝回答他。
顧芝何止是沒事，她還洗了一個乾乾淨淨的澡，吹風機吹了頭髮，還換了一身和來時完全不一樣的漂亮衣服。
和遭受鞭刑的李駭相比，顧芝簡直就是來度假的。
“你不想問點什麼？”顧芝說。
“不需要，我剛才說過從未懷疑你，你聽到了。”李駭說。
“嗯。”顧芝笑了。
顧芝是丹鳳眼，所以平時笑起來總是帶著一絲媚意。
而這個笑，則笑得很燦爛。
彷彿李駭的話像是一束陽光照進她的心底，又亮又暖。
達爾文博士用雙手組成一個方形，模仿攝像機鏡頭對準顧芝的臉上。
“這個笑容放到任何地區任何一個攝影展上都會拿到最美笑容獎。”
“我們回到剛才的問題。”李駭說。
阿瑞斯對他的記憶做了手腳，所以才讓他不死於阿修羅王的怒火焚燒。
但這是必要條件，卻絕對不是唯一條件。
李駭要繼續套問出更多資訊。
“有顧芝這等漂亮的美人在場，我們就不要討論那麼理性的話題，我們還是好好聊聊你們，是什麼讓你們如此信任對方的。”達爾文博士說。
“沒有理由。”李駭說。
“別騙我，肯定有理由。”達爾文博士說，“比方說，你會認為如何顧芝真是我們安插在你們身邊的間隙，那麼對她身上用刑才會讓你更加信任他，反之顧芝安然無事是我們故意讓你起疑的點。”
“如果我順著你的話說下去會再次上當。”李駭說，“我內心是否真的懷疑顧芝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是讓我在顧芝面前表現出懷疑的這個行為。”
“被你看穿了。”達爾文博士笑了笑，“既然顧芝已經到了，那我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
“我覺的我們還沒有聊完。”李駭說。
“別著急，我原本的計劃就是分階段地給你講解。從淺到深，越到後面你得到的情報就越震撼。”達爾文博士說，“現在，請兩位跟我走。”
穿過餐廳的門，是一道長長的純白色走廊，天花板有線性的藍光照明。
達爾文博士走在最前面。
李駭和顧芝跟在他身後。
那四個黑衣衛兵殿後。
顧芝用近似耳語的音量對李駭說。
“他們給我體內注射了東西。”
“什麼東西？”李駭問。
“不知道。”顧芝說。
“什麼時候的事？”李駭問。
“放我來見你之前。”顧芝說。
“有什麼異常反應嗎？”李駭問。
“暫時沒有。”顧芝說。
體內被注射莫名其妙的東西，這分明就是有事。剛才見面時顧芝忍住不說，是當時情況不明了。
她現在說，是擔心以後沒有機會說。
她不想自己死的時候，李駭沒有一絲心理準備。
“喂。”李駭從後面掐住達爾文博士的肩膀，“你們對顧芝做了什麼。”
“你指的是什麼？”達爾文博士沒有轉身，即便肩膀承受的壓力猶如鐵鉗。
“別裝糊塗。”李駭手上加勁，已經到捏碎骨頭的臨界點。
但達爾文博士沒有表現出一點痛苦，彷彿被李駭鉗住的是假肢。
見李駭對達爾文博士動手，身後那四個黑衣衛兵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達爾文博士轉過頭，笑著對李駭說。
“放心，給顧芝注射的是保養青春的藥物，一針下去皮膚光亮皺紋全消，這可是全球頂級女星都消費不起的奢侈品。你們分開了這麼多天，我們當然希望她能以最美的狀態見到你，這也我們的一點心意。”
“你覺得我會相信？”李駭說。
“你問一問顧芝是不是沒有絲毫的不良反應，反而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達爾文博士說。
“毒品前期也是這樣的效果。”李駭說。
“真話我已經說了，你要不相信就只能殺掉我。”達爾文博士說，“可殺掉我，你不僅會失去揭開真相的機會，更是失去離開這裡的機會。”
“你會放我們走？”李駭問。
“當然。”達爾文博士說，“再朝前走幾步我們就到了。”
走廊盡頭的門左右劃開，李駭等人的視線突然開闊，前方是一個有著兩倍籃球館大的空間，遠處對面的牆體中央有一個與這個走廊入口相對應的出口，左右兩邊的牆上各左右共有四道門。高高的牆體之上，探出兩個被玻璃罩子保護起來的看臺。
“熟悉嗎？”達爾文博士說。
李駭無需用語言回答。
不僅是李駭和顧芝，對於所有兵孩來說這都是一個終生難忘的地方。
阿瑞斯的獸籠，兵孩的修羅場，世界上最大的蟲蠱。
兵孩在這裡面殺掉猛獸，以及其他兵孩。
阿瑞斯的工程師們在高高的看臺上記錄下冰冷的資料，篩選出最優質的“產品”。
“你要我和顧芝在這裡自相殘殺。”李駭說。
“我們怎麼會讓你們這麼殘忍的事情。”達爾文博士說，“你們先稍等一下。”
達爾文博士帶著那四個黑人衛兵來到左側看臺的正下方，一個小型電梯落下來，將達爾文博士帶了上去。
“呼呼。”
空間裡迴盪起達爾文博士試麥的聲音。
“李駭，你能看到我嗎？”
李駭抬頭。
之見達爾文博士在玻璃後面揮手。
“很好。”他對著麥克風繼續說道，“你看一下你正前方的那扇門。”
李駭轉頭看去。
“費暢剛從那扇門走過去不久。如果你能在規定時間內進入那扇門，那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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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李駭說。
“你關心的事。”達爾文博士說。
“放我和顧芝離開。”李駭說。
“好處當然不止這一點，只要你按時進入那扇門，我會讓你連著費暢一起帶出去。”達爾文博士說。
“放馬過來。”李駭說。
“阿瑞斯可不是養馬的地方。”達爾文博士按下按鈕。
阿瑞斯當然不是養馬的地方。
阿瑞斯養的是另一樣東西。
兵孩。
兩面牆，八道門全部升了起來。
與李駭體型一模一樣的黑衣衛兵排成長隊整齊劃一地走了出來。
顧芝數過了，共有九十八人。
“二加九十八。這意味著什麼？一百？不不不，是整整一百個阿修羅！”達爾文博士的聲音在空間響起，“開始吧，把他們全部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