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5隱約間,軒轅老頭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木秋好像要做很可怕的事情。
好奇心和危機感同時爆發,明知道木秋要施展的獻祭會很恐怖,軒轅老頭卻非常想見識一下，先給予希望在帶來毀滅，才是最可愛的事情不是嗎。
畢竟他也是與它們戰鬥許久，甚至於還有靈識相衝,基本上這個天下就沒他不知道的力量,他也是不信邪,不認為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創造的法術術能對他有什麼威脅。
木秋隨即開啟了頭盔的次要功能“署名為自我催眠的一項檔案!”
木秋分裂出的人格們突然兩兩相對,面對面站定,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互相注視之下,目光變得迷離,瞳孔也失去了焦距。
人格分身們漸漸陷入了催眠狀態,精神世界裡一大群光屁屁的少年垂下頭,靜默不語彷彿一群突然斷了線的木偶。
“打電話之術-暗夜呢喃!”
唯一沒被催眠的就只有木秋的本體人格,也是所有人格中唯一的穿著衣服形象,他突然用邪魅而又威嚴的語氣高聲下令。
少年們突然木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哼唱起來,哼出的曲調斷斷續續,初聽起來根本就不成調子。
軒轅老頭又聽了一陣,突然越發現這是一段復調曲子,每一個人哼的曲調都不同,但眾多人聲匯聚在一起才產生出這樣古怪的,如雜音般刺耳,混亂卻又和諧地遵循某種規律的調子。
越聽,軒轅老頭越是覺得不舒服,心裡無比煩悶,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以往曾聽過這古怪哼唱的曲調,但仔細回憶,卻想不起來到底什麼時候聽過。
軒轅老頭乃是精神體,記憶力驚人,可以回憶起數千年來每一個細節,不應該出現明明聽過,卻記不住的情況。
他被這段古怪曲調吸引,極力回憶,追溯著潛意識的長河溯源,一直追尋到生命之初……
他這才驚訝地發現,這段曲調並不存於他的生命歷程之中,而是在他出生之前,那段漫長的,意識不存在的虛空之中傳遞出來的!
這不是前世的記憶,而是久遠虛空中刻印在精神上的烙印,每一個降生的新意識,從虛無中出現的那一刻,都會接收到這段古怪的旋律。
這段旋律彷彿宇宙的微波輻射背景噪音,乃是宇宙大爆炸之餘暉,萬物初始之回聲!
赤果的少年們開始緩緩移動腳步,排列成佇列,一個奇特的圖文由眾人排布而出,那是一個圓,圓之中巢狀著一個等邊三角形。
排列出圖形佇列,少年們齊齊跪地,吟唱之聲陡然變得尖銳和狂野起來,吟唱變成了尖嘯、哭泣、哀嚎,聲音尖銳到已經超越了人類能發出的音域範圍。
場面越發詭譎,少年們表情猙獰而扭曲,機械地晃動著頭,很難想象她們嬌美的身體為何會發出那樣毛骨悚然的聲音,與其說是少年的合唱,還不如說更像是盲目、機械、難以辨認的放縱儀式,完全無法再訴諸文字。
木秋的意識本體站在古怪圖案的最中心,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不久之前,我遇到了一個古怪的骰子不其實應該一個名叫知時會的組織,哪個組織給了我一次新生的機會，而與之相對應的是為他們工作。一開始還以為是替他們去打仗，後來的第一次任務，我們找到了一個關於夢境機器，在那個機器旁邊，我做了一個夢,我才知道他們是一個抵禦你口中那些域外天魔的組織，而且還只是這個組織的一部分任務。在那次任務中,我估計我是被某位邪神或者知時會的大佬盯上了,我猜測或許是為了讓我能走的更遠吧，給我一些超越常識的能力，而且很可能他們正在看著你我，你說我如果這個時候打一通電話會發生什麼。”..
軒轅老頭只覺得一陣心悸,不祥之感愈發滋生,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害怕,心中萌生出了對無盡未知的恐懼,他在戰慄,顫抖,心中生出刺骨的寒意，!
他明明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靈魂體,自從封印了那種域外天魔,他就再也沒害怕過,如今卻又一次品嚐到了恐懼的滋味。
“我就在前幾天，再一次夢裡進入到了這，這裡卻沒有你，那場我知道了我的道路之一，而且我也希望多出去看看。
在那個夢中我進行了調查,在那裡發現了一座遺蹟，有位銀髮的……應該叫域外天魔的存在。在這個遺蹟之中,在這個飛船的，……應該是她的時間線上與我進行了一番交談，雖然她應該是來引誘我的……”
木秋陰沉著臉,流露出痛苦的表情緩緩說道:“我不願多說那段經歷,那段回憶實在太痛苦,如果不是因為我早就適應了精神分裂，而且她還留了手，沒有用本來面目見我,只怕一定會瘋掉。”
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木秋接著道:“但從那段經歷中我也瞭解到很多很多,原來那些存在並不是一個個單獨的個體,而是一群擁混亂與智慧並存，並且在禁忌的存在，在各個不同的世界的存在還是一個集體，而且分工明確!它們在無盡時空中穿梭，進行資料收集,在無數宇宙無數星球留下過無數的痕跡做實驗,而追隨他們信徒員工實驗品們稱那群神叫做‘舊日支配者’,區區幾千歲的你和他們相比,連稚童都算不上……”
張開雙臂,木秋表情猙獰起來,彷彿被什麼怪物附體,張狂地對軒轅老頭吼道:“你以為你是上古人皇就很了不起嗎?不,你可觀察,可預測,可分析,不過是個可以理解的精神體存在,我今天就讓你明白,你們這些人也不過是稍微強大一點的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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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科學家來說,你只是個很容易研究的課題,能讓科學家感到棘手的,是那些除非降維,否則本質無法描述,無法闡釋,絕對的不可知、不可論、不可理解、不可思議之物。”
木秋們站成的儀式陣中央,隱約間浮現出一個扭曲的巨大虛影,那坨虛影不斷變幻著形體,時而像一堆眼球匯聚在一起的肉瘤,時而像生了腫瘤的醜陋蜘蛛,時而像長著七鰓鰻鼻子的大象,時而又化作一團耀眼不可直視的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