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落幕，舉世皆寂。
整個宇宙，彷彿都在剛剛的戰鬥之中歸於永恆黑暗。
所有生靈都在為偉大的黑暗而臣服。
震撼。徹徹底底的震撼。
無論是大聖還是準帝，亦或者是還活著的至尊，都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就連虛空與恆宇兩位大帝，帝氣縱橫的眼眸中，都閃爍著難以置信。
沒有人感受過這樣的黑暗。
恐怖、絕望、壓抑，那極盡黑暗中，充斥著世間一切的最可怕最深沉的負面情緒。
但這些負面情緒組合在一起，卻又碰撞出了偉大與浩瀚。
光明，只能包容光明。
黑暗，卻能包容一切。
再光明的人，心裡也總有黑暗。
在神蹟世界，有著系統的保護，李斯特的黑暗不會對冒險者造成太多影響。
但這裡是遮天宇宙，這些原住民沒有系統作為他們的靠山。
李斯特展現出來的力量太過強大，遠遠超越了遮天宇宙的極限。
就像是凡人目睹了神蹟，瑪雅人看到了外星飛船。
他們無法理解，但卻能從心底中感受到那種偉大。
葉凡問了個很好的問題：說好的一切都潛藏在黑暗中呢？
剛才那種令上蒼都為之臣服的恐怖波動，又是怎麼回事？
李斯特看著古神了無生機的軀殼，正在愣神。
他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被他當成勁敵的古神……就這麼死了？
所以，就連開啟了仙道模式的超至尊，也只是一盤菜是嗎？
李斯特並沒有高興，他反而覺得有些空虛。
如果不是身邊還有葉凡，他可能立刻就去找某位前女友排遣寂寞去了。
哦，這裡還有葉凡，李斯特終於想起來了。
“你剛才說什麼？”他問道。
“沒什麼，前輩的道，果然不是我等能隨意窺探的。”葉凡說道。
此時，虛空與恆宇的身上飛起萬丈霞光，他們的皇道法則正在快速消失。
他們不是真正的大帝，只是用秘法暫時重生，不能長存於世。
現在，黑暗動亂被終結，他們也要消逝了。
“想不到，重現於世間，竟會是這樣的光景。”恆宇嘆道。
“本以為能輝煌戰死，我有些不甘心。”虛空亦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忽地大笑了起來。
“黑暗動亂終結，黃金盛世即將誕生，這是萬靈之幸！”
“這位道友，你為人族立下了大功績，請受恆宇一拜！”
“不可。”李斯特連忙將恆宇扶起，“其實，這一戰，即使我不在，你們也不會輸。”
“只是要付出很多犧牲，那種勝利太過沉重，論功績，我遠遠不如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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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
兩位大帝，都為人類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流盡了最後的血。
如果李斯特沒有插手，兩位大帝都會戰死在這裡。
虛空會伴著半面染血的虛空鏡葬在宇宙間的虛空中。
恆宇也會隨著殘破的恆宇爐永遠消逝。
這次黑暗動亂，本該葬下一整個時代。
但李斯特最終還是出手了。
兩位大帝的法則在快速崩解，他們要化道了。
“兩位大帝，不用這麼著急離去，你們還有很多時間。”
李斯特丟出兩個魔法，強行將兩位大帝的化道終止了。
“這是……”葉凡目睹了太多的不可思議，他幾乎麻木了。
“道友，不必如此。”恆宇說道，“讓我們離去吧，我們不屬於這個時代。”
虛空同樣說道：“我的朋友，我的愛人，我的親人，都葬在了過去，我已沒有掛念。”
“只是可惜了這些後生。”恆宇嘆道，“道友，如果有可能，你能否將他們帶回世間？”
恆宇和虛空，之所以能逆天歸來，是他們的家族付出了足夠慘重的代價。
上到老人，下到嬰兒，所有人都以鮮血祭帝器，最後更有最優秀的人傑以身合道。
那些人傑，都有著大帝之姿，其中還有葉凡的好友。
李斯特點點頭，他捕捉到了兩位大帝身體中不同的靈魂碎片，用復活魔法將逝去的人復活。
光芒閃過，姬子、姜太虛、神農、黃帝等人，全部都完好無損出現在葉凡身邊。
“神王！姬子！”葉凡的眼睛都紅了。
姜太虛欣慰地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說道：“你沒有令我失望！”
“道友，你這是……”虛空與恆宇，同時察覺到了身體不太對勁。
不只是化道被終止，他們的皇道法則重新凝聚，體魄亦回到了最巔峰。
不是逆天歸來，這次他們真的重生了。
李斯特笑了笑：“你們的靈魂碎片已經不分彼此，想要復活他們，就要將你們也復活。”
他當然是在說假話，只是不想兩位大帝就這麼逝去。
“前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近乎麻木的葉凡，還是被李斯特震撼到了。
“黑暗，就是一切的終結。”李斯特解釋道，“但也是一切的開始。”
“有毀滅，也有新生。”李斯特將食指點在了葉凡的眉心處。
一聲輕響，兩具大成聖體掉落了出來。
葉凡的境界不夠，強行融合兩具聖體，對他的道基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李斯特幫助他根除了這個隱患。
“謝前輩！”葉凡衷心道，“葉凡他日必有厚報！”
李斯特又看向虛空與恆宇兩尊大帝，他能看到他們目光中的迷茫。
或許對他們而言，隨風而逝，才是最好的結局。
但李斯特向來都喜歡將壞事做絕，也喜歡把好事做盡。
兩位大帝不屬於這個時代，此時感覺茫然，是很正常的。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目標，具體的目標。
“兩位大帝。”李斯特說道，“我邀兩位去探索新的世界，如何？”
“那裡也有著人族，需要有像大帝這樣的人為他們而戰。”
“我敢保證，那絕對是光怪陸離的瑰美世界。”李斯特說道。
虛空與恆宇互相看了眼，很快達成了共識，他們同時點頭道：“好，那就隨道友前去！”
李斯特想要讓虛空與恆宇鎮守他的黑暗世界。
神蹟世界的大事件馬上就要來臨了，李斯特需要儘可能地提升他的實力。
他沒有著急離去，而是又看向葉凡。
“可否一敘？”他問道。
“當然！”葉凡拱手道。
李斯特還有些事情要跟葉凡確認。
比如說在光暗至尊的眼眸中閃過的數萬年。